冬日正午的阳光难得穿透云层,为银装素裹的世界镀上金边。在这个大晦日的特殊时刻,空蝉带板间前往宇智波族地赴宴。
板间早已看透宇智波兄弟的心思,虽确信不至发生什么危险,可那股如影随形的不安,终究化作无声的叹息。
时空大厦化妆间外,板间攥紧门帘的手指节发白。空蝉正对镜勾勒眼尾的绯色,浑然不觉门外欲言又止的目光。
自冬幕祭之后斑哥凝视她的眼神染上危险的炽热,连族徽团扇的火焰纹都黯然失色。
板间就预感到风暴将至,空蝉与大哥柱间为宇智波斑冠以战场玫瑰第一美人的称号肆意调侃,似乎忘了这位超影级忍者的攻击性远超大哥。
更何况那袭正红襦裙上振翅欲飞的金蝶纹,在灯光中流转着致命的光泽,板间认出这是冬幕祭穿过的那件。
当时斑接过空蝉递来的玫瑰时,千年寒冰般的表情出现裂痕,契约共享的现代记忆里骤然跳出死亡flag的鲜红警告。
当牡丹步摇破空没入鸦羽鬓发时,这位千手家的幼子终于忍不住腹诽,空蝉姐姐难道不知,她垂眸时颤动的睫毛就足以令万花筒失控,更不必说刻意重现那日装束。
空蝉对着化妆镜轻抚指尖,新涂的绯色指甲油与眼角淡粉眼影相得益彰,更衬得转生眼流转生辉。
该出发了,板间。她拎起裙摆旋身:宇智波家的河豚宴可不会等人呢。
板间凝视着她毫无阴霾的笑靥,那些关于宇智波一族的风言风语,终究化作喉间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忍者之道,忍者本该忍耐常人所不能忍。
飞雷神术式展开的瞬间,空蝉已立于宇智波族地外围的结界边缘。积雪在查克拉震荡中簌簌坠落,宇智波兄弟竟候在大门处。
宇智波斑玄色阵羽织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泉奈的目光在襦裙金蝶纹上流连:是冬幕祭那套...
新年参拜自然要穿正装。她轻抚刺绣披帛的褶皱,襦裙上的金蝶在阳光中泛起涟漪。
宇智波斑的三勾玉骤然轮转成万花筒图案,声线比霜雪更沉:很适合你。
这套又不是初见。她含笑迈过结界线,发间牡丹花饰在雪光中碎成点点星芒。
宇智波兄弟一前一后将空蝉护在中间行走,这熟悉的站位让空蝉忽然轻笑出声:第一次参观宇智波旧族地时,你们也是这样带着我呢。不过那时是斑在前,泉奈在后。
如今位置调换,泉奈领先半步带路,斑则保持着微妙距离紧随其后。泉奈暗自腹诽,若兄长能收敛些想见她的心思,本该由他走在前面。
空蝉环顾四周:新族地还满意吗?这里处处留有她的设计痕迹,从防投毒的自来水净化系统、高效排水的地下管道,到便利的电力供应。
特别是完全按女性需求打造的厨房与浴室。
宇智波泉奈由衷赞叹:水力发电机真是划时代的发明。
空蝉眉眼弯弯:虽然是我的设计呢,但扉间贡献了更多实践智慧们共同实地勘测后,最终由他主持完成了工程建设。
听到宿敌名字时泉奈指节微紧,却仍保持着风范颔首:不得不承认,这般精妙的应用,确是他的风格。 斑简短评价:很好。
兄弟俩始终维持着写轮眼的开启状态,三枚勾玉在猩红瞳孔中疯狂旋转,如同附骨之疽般紧锁目标。
特立独行的空蝉早已习惯这种凝视,转生眼赋予的360度无死角视野,让她能瞬间甄别所有蕴含杀机或恶意的目光,唯有这种注视才会触发她的防御机制。
至于那些普通的注目礼?
她向来置若罔闻。
毕竟这位终年以改良汉服旗袍、盛装打扮,拒绝裹得严实的穿越女,本就是行走的光源。
早将世人的惊艳视线当作呼吸般自然的背景音。板间沉默地缀在后方,警惕观察着这场看似平静的同行。
步入宴会厅,侍女们恭敬地奉上热毛巾。待众人净手后,宇智波泉奈轻击掌示意上菜:今日的河豚宴包含八道传统料理,从生食到火锅...话音未落便被斑打断:先斟酒。
空蝉注意到首道是烤河豚鳍泡清酒。琥珀色的酒液里沉浮着炭烤至金褐的鱼鳍,焦脆表皮在酒中舒展如蝶翼。
轻啜一口,清酒的醇厚与鱼鳍的炭香在舌尖共舞,喉间泛起桧木熏烤特有的松香。
焦香与清冽的搭配竟如此绝妙。她忍不住将琉璃盏举向阳光下细看,酒液中细密的油脂如金箔闪烁。
紧接着呈上的凉拌河豚皮盛在冰裂纹瓷碟中,半透明的胶质层缀着嫩黄姜丝与紫苏花穗,入口温热弹牙,皮下脂肪层如琼脂般在齿间颤动。
空蝉姐姐说过不喜生冷,雪天你也不适合吃生冷。泉奈眼角含笑:河豚皮需保留半熟口感,用四十五度温水慢煨一小时,就是你提过的低温熟成?
空蝉心头微暖,没想到随口一提的现代料理妙招,竟被他用特制保温铜釜精准复现。
她露出个比冬日暖阳更灿烂的笑容:泉奈真体贴。
少年耳尖顿时泛起薄红,而斑的视线始终未离开她粲然的笑容。刺身也换成炖品了。
宇智波斑推来白瓷炖盅时,袖口振落的金线流苏扫过空蝉手背。揭开雕有蓬莱纹的盅盖,乳白浓汤正氤氲出带着松茸香气的白雾。
空蝉舀起一勺,鱼片如绉纱般细腻,带皮鱼块肥美得能在勺尖颤动。
当腴滑的河豚肉在舌面化开时,鲜甜如融雪般层层漫开,让她忍不住埋头连汤带肉吃得干净。
宇智波泉奈目光温柔似水地看她吮尽最后一滴汤汁,斑则边饮汤边凝视她沾着鱼脂的唇角。
哥哥还是老样子讨厌白子吧?泉奈看向斑案前鲜虾茶碗蒸,这是为族长特别准备的。
空蝉正品尝的烤精巢却裹着焦糖色脆壳,绵密口感竟似乳酪,带着微妙的香气。
随后呈上的炸物令人眼前一亮,五只金黄酥脆的炸豚盔如盛开金盏,配着时蔬菌类天妇罗在笹叶上铺开彩虹。
咬下时面衣碎裂声如踏碎薄冰,配合现磨白萝卜泥调制的橙醋酱汁,酸爽恰好化解油腻。
压轴的河豚鱼头火锅在古朴的信陶炉上咕嘟翻滚,雪白豆腐如同浮岛般载沉载浮,山野菌菇吸饱琥珀色汤底后胀得发亮,将浓缩的鲜味尽数吸纳。
当最后那道河豚鱼片煲饭揭开桧木盖时,蒸腾的雾气裹挟着鱼脂浸润米粒的馥郁香气,珍珠米间点缀着绯红鲑鱼子的爆破感,她彻底噤声专注于这场味觉盛宴。
宇智波斑忽然伸手拂去她发间飘落的花遁花瓣,那些因情绪激荡不自觉逸散的查克拉结晶,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泉奈瞳孔微缩。
原来花遁与木遁相似,都会因施术者心绪波动产生实体化现象?
两双写轮眼对视,记忆里柱间被蘑菇覆盖的滑稽模样与眼前簌簌掉落的花雨重叠。
拼死吃河豚...果然名不虚传。她轻抚着微烫的碗沿叹息。泉奈见状含笑斟茶:既然这么符合空蝉姐姐的口味,晚餐再备一席可好?
空蝉眸中映着炉火:那便有劳了。斑简短颔首:可以。
始终埋头大快朵颐的板间此时才抬头,沾着饭粒的脸颊泛红,连素来挑剔的空蝉都沉醉的河豚宴,八岁的孩童哪能抵挡?
他用力点头时,周身簌簌落下花瓣,这位小花遁使的情绪波动也催开满地繁花。氤氲热气模糊了众人面容,却将这份冬日里的饕餮欢愉,永远烙进记忆的暖色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