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摔碎的脆响在压抑寂静的贞节巷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了隔壁的院落,楚砚也放下了手中的衣物,【规则之眼】穿透院墙,只见一位来自珊瑚国的女性天选者正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脚下是一个摔碎的粗陶花瓶,水和几支枯萎的梅花散落一地,而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用手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规则3绝对禁止损坏坊内任何物品!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下一秒,钱嬷嬷出现在了院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我不小心…手滑了…”
珊瑚国天选者声音颤抖,几乎语无伦次。
“手滑?”
钱嬷嬷走到碎片前,蹲下身仔细查看,仿佛那不是几片碎陶,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规训第三条,清清楚楚!任何物品,不得损坏!你入巷第一日便犯此大忌,可见心性浮躁,毫无贞静之德!”
“嬷嬷饶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少女吓得跪了下来。
然而求饶无用,钱嬷嬷站起身,从袖中掏出那个记录本,冷冷地道。
“阿珠,损坏公物,心性不坚,扣减贞洁点数五点!今日罚跪祠堂前反省两个时辰,不得进食!”
扣五点!罚跪两时辰!不得进食!
所有听到处罚的天选者心中都是一寒,这才第一天,就被扣了五点,还受到了体罚,后面的六天几乎难以想象。
几乎同时,【全球通告(直播间置顶)】:
【珊瑚国天选者,阿珠,于副本“冰霜励节·贞坊”中违反规训,贞洁点数-5!】
注:此副本失败条件为点数归零或无法获得认可,故当前仅为违规通告,而非直接判定失败。
通告声在所有天选者脑海和直播间响起,更是加剧了紧张的气氛。
阿珠则脸色苍白,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女子一左一右“搀”起,带往祠堂方向,她绝望的目光扫过其他天选者,但无人敢与她对视。
楚砚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而【规则之眼】捕捉到了,在阿珠被带离时,钱嬷嬷眼底闪过一丝…满足?仿佛规则的严苛执行本身就能带来某种力量。
这个小插曲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死水,让所有天选者更加谨小慎微,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下午的活计在沉默和恐惧中度过。
傍晚,酉时初,所有天选者被再次召集到祠堂前,三位族老端坐如前。
辛嬷嬷拿着那个小本子,开始宣布今日的贞洁点数情况。
大部分天选者的点数无增减。
夜鹰和让·雷诺因上午回答问题和下午恪守规矩,各获得1点。
楚砚因回答问题和晾晒衣物时沉稳有序,获得1点。
伊万因劈柴卖力但未失仪,获得0.5点。
小林因洒扫未见差错,获得0.5点。
而珊瑚国的阿珠,因上午被罚,点数变为-5,此刻正脸色苍白地在祠堂里罚跪。
看来点数的获取远比失去困难得多!仅仅获得零点五或一点,就需要近乎完美的表现。
宣布完毕后,赵族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贞节之道,如履薄冰,一念之差,便是万丈深渊。今日之事,望尔等引以为戒。望尔等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说完,便宣布解散,前往饭堂用饭。
所谓的饭堂,只是一个空旷的大屋子,摆着简陋的长桌条凳,而食物果然是粗茶淡饭:一碗不见油花的青菜汤,一个杂粮馒头和一碟咸菜,味道寡淡,仅能果腹,规则要求不得追求口腹之欲,所以无人敢有怨言,皆默默进食。
饭后,天色渐暗,亥时熄灯的梆子声很快响起。
所有人回到各自的住处,吹熄油灯,躺在床上,睁眼望着漆黑的屋顶。
而窗外,那若有若无的女子哭泣声似乎比昨夜更清晰了些,仿佛就在院墙之外游荡,带着无尽的悲苦与凄凉。
规则5:若听到深夜女子哭泣声,不得寻找、不得安慰、不得询问,紧闭门窗,默诵《心经》。
楚砚躺在床上,目光在黑暗中缓缓扫视着,只见同屋的两位天选者用被子蒙着头,瑟瑟发抖,低声默诵着发下来的《心经》抄本。
而那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仔细去听,却又模糊不清,只让人觉得心烦意乱,甚至隐隐勾起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
【规则之眼】被动感知:【哭泣声蕴含微弱精神干扰!放大聆听者内心的恐惧、焦虑与绝望!长期聆听或主动探究将加剧污染!】
楚砚赶忙固守心神,【无面匠牌】散发微光,轻易抵消了这微弱的影响,他仔细分辨着哭声,试图捕捉更多信息,但干扰很强。
就在这时,他听到隔壁院落,似乎是夜鹰的住处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闷哼,似乎强行压下了什么反应。
难道夜鹰也受到了影响?还是她发现了什么?
而更远处,似乎隐约传来轻微的不同于哭泣声的…锁链拖曳声?
第一日,就在这压抑、恐惧和无处不在的规则束缚中,缓慢而沉重地度过了。
真正的危险和这个副本的真相,还隐藏在那规训和深夜的泪痕之后。
【夏国直播间】:
“扣五点!太狠了!这怎么赚回来?”
“获得点数好难!一点半点地加!”
“楚神、夜鹰、让都拿到点数了!伊万也有零点五!”
“哭声好吓人!还有锁链声?到底是什么?”
“夜鹰那边好像有情况?”
【灯塔国直播间】:
“女王察觉到什么了!”
【白熊国直播间】:
“伊万有零点五点!乌拉!好的开始!”
【浪漫国直播间】:
“让在饭堂时一直在观察那些神色麻木的女子!”
与此同时,珊瑚国直播间则陷入一片悲观和祈祷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