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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节巷里的房屋低矮紧凑,灰墙斑驳,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的压抑,而天选者们被分别安置在不同的院落,皆是几人一间,且陈设简陋:硬板床、薄棉被、一张小桌、一个粗陶水壶,再无他物,没有任何娱乐物品,甚至没有一面镜子。

楚砚的室友是两位小国的女性天选者,她们紧张地缩在床边,大气不敢出,楚砚检查了一下房间,【规则之眼】确认没有明显的异常或窥视的孔洞,但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监视的感觉始终萦绕。

一夜无话,或者说,无人敢说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以及更远处那若有若无的女子哭泣声,折磨着众人的神经。

然而规则要求不得理会,所有人都紧闭门窗,默默忍受着。

卯时刚到,刺耳的铜铃声便划破了清晨的死寂。

所有天选者迅速起身,依照规则素面朝天,穿上那身保守的衣裙或长衫,沉默地走出院落,向祠堂方向汇聚。

祠堂位于贞节巷的最深处,比牌坊更加肃穆阴森,祠堂前的小广场上,此时已经站了数十名神情麻木的女子,她们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三位族老端坐在祠堂前的太师椅上,正中是一位面容枯槁的老妪赵族老,左边是那位辛嬷嬷,右边是一位稍显富态但同样面无表情的钱嬷嬷。

天选者们被安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跪!”

辛嬷嬷干涩的声音命令道。

所有人依言跪下,包括那些麻木的女子。

“诵!”

赵族老开口,声音沙哑。

众人开始诵读《女诫》,那些麻木的女子声音整齐划一,却毫无感情,像是念经,天选者们则大多磕磕绊绊,需要看着发到手中的小册子。

楚砚跪在人群中,嘴唇微动,做出诵读的样子,余光却在仔细地观察着三位族老、周围的环境以及那些麻木的女子。

【规则之眼】被动感知:

【三位族老:身上散发着强烈的规则之力,尤其是中间的赵族老,其规则力量几乎与整个贞节巷融为一体。】

【麻木女子:生命气息微弱,精神波动近乎直线,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情感和自我,只剩下贞洁的外壳。】

诵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对于许多现代人来说是极大的折磨,期间,有一位袋鼠国的女性天选者因为腿麻稍微挪动了一下膝盖,动作虽轻,却立刻被钱嬷嬷注意到了。

“扰乱诵读,心不诚!”

钱嬷嬷冷声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戒尺,走上前去。

那女子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告饶,但钱嬷嬷毫不留情,抓住她的手,用戒尺狠狠抽打了三下手心。

“啪!啪!啪!”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那女子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规则要求不得高声喧哗。

【规则之眼】被动捕捉:【戒尺蕴含微弱精神惩罚力量!受罚者恐惧与顺从情绪略微提升!】

楚砚眼神微冷,心知这只是开始。

诵读终于结束,众人得以起身,双腿都已麻木,然而那三位族老又开始巡视,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偶尔会停在某个人面前,问一些关于《女诫》条款或规训细节的问题。

答得好,族老会面无表情地点头,旁边的辛嬷嬷便会在一个小本子上记下一笔,或许是规训里提到的那个贞洁点数,但答得不好或略有迟疑,便会遭到训斥,甚至像刚才那样的小惩罚。

很快族老便停在了夜鹰面前。

“女子四德为何?”

赵族老沙哑地问。

“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夜鹰平静回答,声音清冷。

赵族老盯着她看了几秒,点了点头,辛嬷嬷记下一笔。

族老又停在了让·雷诺面前,他作为记录的文人,也需接受考察。

“《内训》中,‘清闲贞静,守节整齐’下一句为何?”

“行己有耻,动静有法。”

让·雷诺推了推眼镜,从容应答,【超凡记忆】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赵族老似乎有些意外一个男子竟如此熟读,但还是点了点头。

族老最后停在了楚砚面前。

“贞节之道,首重为何?”

赵族老的眼睛盯着楚砚的绷带,似乎想从楚砚绷带上看出些什么。

【规则之眼】被动感知:【试探性精神窥探!强度:低!意图:检测是否心存杂念!】

楚砚心神守一,【无面匠牌】的温润气息流转,轻易隔绝了这窥探。

他微微垂首,声音平稳。

“灭人欲,存天理。摒绝妄念,方证冰心。”

这是他根据规训快速总结出的“标准答案”。

闻言,赵族老凝视他片刻,但最终她还是缓缓点头。

“嗯。记得牢,更需做得到。”

辛嬷嬷又记下一笔。

考察结束后,众人被允许散去,进行各自的“份内之事”,女性天选者大多被安排做一些缝补、刺绣和清扫的活计,男性天选者则是挑水、劈柴、搬运等体力活。

工作内容同样枯燥压抑,并且时刻有嬷嬷或那些麻木的女子在一旁监督。

伊万被安排去劈柴,他力气大,这活倒不算什么,但必须穿着那身紧绷的衣服,动作还不能太大太快,毕竟规则不得疾走奔跑,让他憋闷不已。

小林负责洒扫庭院,战战兢兢,生怕碰坏任何东西。

而楚砚被分配到一处僻静的小院晾晒衣物,工作简单,却需要极大的耐心,在他整理一件旧衣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一扇紧闭的窗后,似乎有一双充满哀伤与渴望的眼睛快速闪过,但当他看去时,只有一片黑暗。

【规则之眼】被动感知:【短暂的强烈情绪波动(哀伤、渴望、绝望)!来源:被禁锢的个体?与整体麻木氛围不符!】

就在楚砚默默记下这个发现时,隔壁院子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和摔碎瓷器的脆响!

出事了!

【夏国直播间】:

“这规矩太折磨人了!这就是精神压迫啊!”

“族老好可怕!眼神像刀子!”

“楚神对答如流!心态稳如老狗!”

“夜鹰和让也好冷静!”

“伊万感觉快被衣服勒死了!”

“隔壁院子怎么了?谁出事了?”

【灯塔国直播间】:

“女王气场丝毫不输族老!”

【白熊国直播间】:

“伊万!忍耐!乌拉!”

【浪漫国直播间】:

“让的知识储备太强了!”

【樱花国直播间】:

“小林君好像没出错…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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