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自动复原的冰层后,隧道突然开阔起来。锈蚀的钢轨在此处分叉成五条轨道,每条轨道尽头都立着面一人高的青铜镜,镜面蒙着层星图粉末组成的薄雾,隐约映出望海镇的轮廓。柯砚的硬币在掌心发烫,面板上的地图显示这里是星船的 “能量分流室”,五条轨道对应着星船的五组引擎。
“这些镜子会反射能量。” 苏晴的冰棱在镜前悬停,镜面立刻浮现出冰棱碎裂的幻象,“刚才影组织的先锋队应该在这里吃过亏,镜面上还留着蚀能弹的灼痕。” 她指尖划过镜面边缘,那里的星图粉末突然凝聚成只冰蝶,振翅时撒下细碎的冰晶。
晏清疏将古籍平放在轨道交汇处,书页上的星图突然浮起,与五面镜子组成五角星形:“这是‘记忆折射阵’,三派初代用它储存星船的核心数据。要通过这里,得先唤醒镜子里的记忆碎片。” 古籍的某页渗出墨滴,在纸上晕染出五个关键词:“灯塔、船坞、钟楼、槐根、祭坛”。
柯砚走向标着 “槐根” 的镜子,指尖刚触碰到镜面,整个人突然被吸入片白光。他站在望海镇老槐树下,十岁的苏晴正蹲在树根旁,用冰棱在泥土里画星图。“祖父说,把秘密藏在槐根里,连海怪都找不到。” 女孩的声音带着奶气,却认真地将块桂花糕埋进树洞,“等柯砚回来,我就告诉他这里有能量节点。”
白光散去时,柯砚发现自己仍站在镜前,掌心多了块沾着泥土的桂花糕碎屑。镜面的星图粉末已消退大半,露出后面的轨道,钢轨上刻着行小字:“雪派守护的,从来不是规则,是约定”。
“看来每面镜子都对应段关键记忆。” 苏晴走向标着 “灯塔” 的镜子,银质书签在她掌心微微震颤,“我来吧,那是雪派的记忆区。” 她触碰镜面的瞬间,冰棱突然暴涨,在镜面上凝结出座冰制灯塔,塔顶的光柱里,穿白袍的女子正将星图石板嵌入灯塔基座。
晏清疏则走向 “钟楼” 镜面,玉佩悬浮在她肩头,镜面里立刻浮现出雾派初代的身影 —— 老者正用毛笔在钟楼上刻星轨,钟声每响一次,归航站的能量节点就闪烁一次。“原来雾派的‘定星术’,是从钟楼的报时规律里悟出来的。” 她转身时,镜面上的星图粉末已组成完整的时钟,指针指向凌晨三点,与星船引擎的启动时间完全吻合。
五面镜子的记忆全部唤醒后,轨道交汇处突然下陷,露出个圆形的金属平台。平台中央嵌着块星形凹槽,大小刚好能容纳三派信物。柯砚将硬币、苏晴的银质书签、晏清疏的玉佩同时嵌入凹槽,整个隧道突然剧烈震颤,五组轨道开始缓慢旋转,在头顶拼出完整的星船引擎结构图。
“引擎的核心在驾驶室下方。” 柯砚的 “轨道感知” 里,星船残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引擎的位置闪烁着蓝光,“但影组织应该已经破坏了前两组引擎,刚才的震动频率不对。” 他蹲下身贴耳听钢轨,能听到细微的 “咔嗒” 声,像齿轮卡着异物在转动。
马小耀突然用断螯指向平台边缘的暗门,门把手上缠着半片守航蟹甲壳。柯砚用力拉开暗门,里面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检修通道,墙壁上布满抓痕,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爬过的痕迹。“是影组织培育的强化型蚀能虫。” 他的硬币发出警报,“它们的体型至少是普通蚀能虫的十倍,甲壳能抵抗能量攻击。”
通道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苏晴的冰棱在通道口凝成冰墙:“硬闯肯定不行,蚀能虫的唾液能融化金属,我们的防护撑不了多久。” 她看向柯砚掌心的桂花糕碎屑,突然想起什么,“刚才镜子里的记忆,苏晴埋桂花糕的树洞,其实是槐根与星船能量管的连接点。”
晏清疏的古籍突然翻到 “生物克制” 页,上面画着守航蟹与蚀能虫的对峙图,旁注写着:“蟹壳的槐香能驱蚀虫”。“马小耀的背甲上还沾着槐树叶!” 她指着守航蟹的断螯,那里的血迹混着槐树汁液,“可以用这个制作驱虫剂。”
柯砚立刻用硬币能量提取槐树叶的汁液,与桂花糕碎屑混合成淡绿色的药膏。马小耀的断螯蘸着药膏在通道壁上划出痕迹,咀嚼声果然减弱了许多。“只能暂时压制它们。” 苏晴的冰棱在药膏痕迹外再筑了层冰墙,“我们最多有十分钟通过通道,否则冰墙会被唾液融化。”
三人钻进检修通道时,柯砚注意到墙壁的抓痕里嵌着星图粉末,拼起来正是引擎的维修密码。他用硬币将密码拓印下来,面板上的星船结构图突然亮起,显示第三组引擎还有修复的可能。“如果能修好它,就能争取更多时间。” 他转头时,苏晴的冰棱正小心翼翼地护着晏清疏,冰刃上的桂花纹路在昏暗的通道里闪着微光。
通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强,隐约能听到影组织的交谈声。柯砚示意大家停下,指尖的硬币突然弹出投影 —— 驾驶室的大门已被炸开,影组织的人正围着星船的主控台,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块与柯砚硬币同款的金属片,正试图插入控制台的凹槽。
“那是城派遗失的‘钥匙碎片’。” 晏清疏的声音压得极低,“古籍说,三派信物加上钥匙碎片,才能完全激活星船。他们快成功了。”
马小耀突然对着前方发出警告般的 “咔嗒” 声,通道拐角处,十数只篮球大小的强化型蚀能虫正堵在出口,虫背的星图纹路里,映出三人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