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在电脑前奋战了半个多时辰,终于被一阵阵袭来的寒意冻得手指发僵。
他搓了搓手,起身想去床上裹被子,结果手摸了个空,才猛地想起来——所有的被子都抱出去晒洗了。
他不死心,又走到巨大的衣柜前,哗啦一声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挂满了雅雅各式各样的红色衣裙,从端庄的宫装到略显性感的便服,琳琅满目,就是找不到一件属于他的。
“……”白飞对着满柜子的红裙无语凝噎。他默默关上衣柜,心里嘀咕:雅雅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想出去,但又舍不得游戏。
本着“头可断,血可流,游戏不能输”的原则,白飞硬着头皮又坐回了电脑前,决定靠一身正气抵御严寒!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房间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呵气成雾的程度。白飞依旧顽强地坐在那里,只是身边的地上,又多了几个被他怒火波及、壮烈牺牲的键盘残骸。
“defeat!”
屏幕上再次弹出刺眼的失败标志。白飞看着回放画面里,从敌方手里接过一个c4,然后跑回人堆里……下一秒,屏幕灰暗,团灭。
“我干!!!”白飞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抓起桌上最后一个完好的键盘,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什么沙币队友?!从对面接c4上来炸自己人?!这游戏没法玩了!!”
就在他对着键盘尸体无能狂怒时,寝宫的门被推开了。雅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玉瓶。
她显然是算准了时间回来的,一进门,就先瞥了一眼地上那堆键盘残骸,又看了看只穿着短裤的白飞,眼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心中一阵无语。
“回来了?”白飞听到动静,头也没回,眼睛还盯着灰暗的屏幕,语气郁闷地说,“对了,顺便再给我买俩键盘回来。这队友真他m的是个人才,气死我了!”
雅雅走到桌边,将那个小玉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嗯。”
她看着白飞打游戏的背影,心中的计划似乎进行得不太顺利。
她原本还准备了后手——玉瓶里是一种能让人意识稍微模糊、更容易顺从本心的温和药物,哄他喝下去……现在看来,这家伙的网瘾,比她想象的还要顽固,只能等晚上了。
雅雅没再多说什么,放下药瓶,便转身又离开了寝宫,似乎只是回来拿个东西。
听到关门声,白飞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冻得发麻的胳膊。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个小玉瓶上,伸手拿了过来,拔开塞子闻了闻。
“嗯?醉仙引?”他挑了挑眉,立刻认出了这药的来历。这是一种药性很温和的迷幻剂,并不会伤人,只会让服用者精神放松,更容易被暗示,通常用于辅助治疗一些心神不宁的症状,或者……在某些特殊场合增加情趣。
雅雅怎么会把这个拿出来?
白飞拿着药瓶,又联想到房间里莫名降低的温度、不翼而飞的被子和自己所有的衣服……他可不是真的傻,结合五百年前雅雅就偶尔流露出想看他穿女装的恶趣味,以及现在两人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夫妻关系……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一拍大腿!
“原来如此!”
他瞬间明白了雅雅这一系列操作的深层含义!她是想玩点“强制爱”外加其他的情趣!喜欢那种带着点强迫、又期待他有点反抗,但最终不得不顺从的调调!
“啧……没想到雅雅你好这口……”白飞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然又带着点坏笑的表情。难怪以前她总想方设法让他穿女装,原来好这口!
不过……为什么非要穿女装呢?他一个大老爷们……算了算了,白飞转念一想,既然是自家媳妇儿的一点“小爱好”,而且看在她等待了自己五百年的份上……偶尔满足她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反正涂山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啥德行,穿个女装而已,又不会少块肉,顺便……说不定还能解锁点新“玩法”?
想到这里,白飞顿时觉得豁然开朗,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他不再犹豫,起身走到衣柜前,目光在琳琅满目的红衣中扫视,最终挑选了一件和雅雅今天穿的那身款式很像的蓝色长袍——同样是高开叉,露出腿部线条,右肩袒露。
他利落地换上,布料柔软的触感贴着皮肤,宽大的袍袖,高开叉的下摆让他感觉有点凉飕飕的。他走到镜前看了看——
镜中人,银发束起,容颜清俊绝伦,红色的衣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袒露的右肩和锁骨线条优美,袍摆开叉处,笔直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如果不说话,不刻意挺起那平坦的胸膛,忽略掉喉结,活脱脱就是一位气质清冷的美女,只是比起雅雅,身高稍矮一些,身形也更显单薄纤细。
白飞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表情,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羞耻感,反而觉得挺有趣。“看来我果然天生丽质?”他自恋地摸了摸脸,然后便坦然地推开寝宫门,走了出去——他决定主动出击,去找雅雅!
刚走出寝宫没多远,就撞见了正揪着东方月初耳朵往回走的红红。
红红看到白飞这身打扮,明显愣了一下,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小飞?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白飞看到红红,也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哦,是红红姐啊。没事,就是我自己的衣服全都拿去洗了,没得穿,就先借雅雅的穿一下。” 他语气轻松,仿佛穿女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被揪着耳朵的东方月初本来还在龇牙咧嘴,看到白飞这造型,眼睛瞬间瞪圆了,也忘了疼,脱口而出:“我靠!白飞你……你不会是打算穿这样去网恋骗钱吧?!”
白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骗你个头!红红姐,我前天晚上还看见这家伙在人类城市的酒吧里跟几个女妖喝酒聊天呢,他说去找王富贵谈事,肯定是骗你的!”
红红闻言,原本就带着薄怒的脸色瞬间更沉,揪着东方月初耳朵的手猛地用力:“哦?是吗?东方月初,你不是信誓旦旦说去找王富贵玩吗?!”
“嗷——!!疼疼疼!红红轻点!”东方月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扭头怒视白飞,“白飞你大爷的!你阴我!!”
“哼!活该!”白飞冲他做了个鬼脸。
红红不再理会白飞的“告密”,手上力道不减,直接拖着连连求饶的东方月初,朝着他们的住处走去。
白飞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袍,继续迈着轻快的步伐,去找他那位夫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