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教授戴着防静电手套,用竹制刮刀沿页岩的薄层理夹层轻轻剥离——随着刮刀缓慢移动,一层薄如蝉翼的页岩片缓缓掀起,上面的极端繁盛证据完整显现:巨脉蜻蜓的翅膀印痕展开达68厘米,主翅脉粗壮如笔,支翅脉呈网状分布(经显微观察,翅脉间有薄膜残留,证明其靠翅脉支撑实现高效飞行);翅膀旁,27枚羊膜卵呈放射状排列,卵壳表面的气孔清晰可见,部分卵内残留胚胎轮廓(经红外检测,胚胎已发育出四肢芽,证明集群繁殖提高存活率);页岩片边缘,巨型马陆的体节印痕长达30厘米,12节体节完整,每节体节上有细小的附肢痕(证明其靠多附肢在森林地表快速移动);更关键的是,页岩中氧含量检测结果为30.2%,且伴生“高大鳞木的茎干碎片”(直径达50厘米,证明森林植被茂密,为高氧环境提供基础)。“是完整的极端繁盛证据群!”秦教授激动得声音发颤,“3.05亿年前,石炭纪晚期的陆生生态已经‘突破体型极限’——高氧环境让昆虫翅膀变大、节肢动物体节增粗,爬行动物靠集群产卵提高后代存活率,这是‘地球生命史上体型最极端的陆生生态’!没有这次巅峰,二叠纪爬行动物向似哺乳爬行动物的演化、昆虫向小型化的转型都无从谈起!”
林晚凑到页岩片前,聚灵玉佩贴在翅膀印痕旁,灵气与巅峰证据的“磅礴气势”产生强烈共振——她的左眼闪过连贯的演化画面:大塘组的爬行动物与森林进入马平组后,地球大气氧含量持续升高(植物光合作用旺盛,释放大量氧气);高氧环境降低生物呼吸成本,昆虫翅膀无需担心供氧限制,逐渐演化出巨型翅展;节肢动物体节随氧气供应增加而增粗,形成巨型马陆等类群;爬行动物为应对森林中的捕食压力,演化出集群产卵习性,靠数量提高后代存活概率;但这种极端体型也暗藏危机——当后续氧含量下降,巨型生物因能量消耗过高难以适应,最终走向衰退……“这是‘高氧环境塑造生命的巅峰与局限’!”林晚轻声说,“石炭纪晚期的极端繁盛不是‘永恒状态’,而是‘环境与生命的短暂契合’——高氧是‘催化剂’,让生命突破体型边界;但环境一旦变化,这种契合就会打破,生命又要重新寻找适应方向,这正是演化的‘动态平衡’!”
顾倾城看着巨型翅膀和卵集群,感慨道:“以前总觉得‘巨型生物’是科幻里的场景,现在才知道,地球真的有过这样的时代。3.05亿年前的巨脉蜻蜓,翅膀比我手臂还长,要是能亲眼看到,一定特别震撼——但也没想到,这么壮观的生态,最终会因为氧含量变化而改变。”
秦教授将页岩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定制的“恒温恒湿标本柜”(温度14c、湿度53%,充惰性气体防氧化),解释道:“这组巅峰证据还有个更重要的全球意义——之前国际上发现的石炭纪巨型生物多是单一翅膀或体节碎片,从未有‘巨型昆虫+羊膜卵集群+高氧指标’的同层组合,我们的发现填补了‘极端繁盛与环境关联’的空白,直接证明高氧环境是巨型生物出现的核心驱动因素,为‘生物体型与大气成分协同演化’提供了最完整的实物证据!”
当天傍晚,寻珍团队将巅峰证据样本送往国际古生物与大气演化研究中心,用于修订“石炭纪高氧生态模型”。秦教授在遗址旁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此处为3.05亿年前石炭纪晚期马平组遗址,存有陆生生命极端繁盛证据群,是高氧环境塑造生命体型巅峰的关键见证。”
车子驶离富源马平组遗址,页岩坡的积雪在车窗外渐渐远去。林晚握着聚灵玉佩,玉佩的灵气从“磅礴气势”慢慢沉淀为“理性的思考感”,像是吸收了环境与生命互动的演化智慧。顾倾城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红糖姜茶:“现在我们算是摸到石炭纪陆生生命的‘巅峰状态’了吧?从巨型昆虫到卵集群,终于明白高氧环境对生物的影响有多大。”
林晚接过姜茶,看着杯中漂浮的姜丝,轻轻点头:“算是摸到了巅峰,但生命的演化总要面对转折——秦教授说,在富源的上覆地层‘二叠纪早期栖霞组’,可能藏着‘高氧环境衰退后生物小型化的痕迹与似哺乳爬行动物的早期化石’,能看到生命如何适应环境变化、开启新的演化方向。而我们从35亿年前的有机物质,到3.05亿年前的石炭纪巅峰,已经跟着生命的足迹,走过了近32亿年——这条寻珍路,每一块化石都是‘环境与生命对话的记录’,每一次发现都让我们更懂地球生命‘如何在顺境中巅峰,在逆境中转型’。”
车子朝着曲靖市区的方向疾驰,深冬的夕阳将乌蒙山染成淡金色,透过车窗洒在林晚的手上。聚灵玉佩贴着掌心,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生命的演化从来不是“一条直线”,而是“随环境波动的曲线”——从高氧巅峰到环境衰退,从巨型化到小型化,每一次转折都是生命对地球的重新适应。而林晚和顾倾城都清楚,他们的寻珍之路还将继续——向着二叠纪的生物转型与似哺乳爬行动物起源,向着更遥远地质时代的生命传奇,坚定地走下去。因为地球生命的故事,永远有新的篇章,等着被翻开;环境与生命的对话史诗,永远有新的启示,等着被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