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至炼虚初期,虾献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不仅法力更加磅礴,内天地扩张至三十丈且更加稳固,更重要的是对虚空法则的感悟与运用,远非化神期可比。
他不再需要飞行法宝,心念一动,身形便融入虚空,进行着远超从前的星空大挪移。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何止十倍!原本需要数月的路程,如今或许只需十数日便能抵达。
沿途,他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炼虚与化神的区别。化神修元神,壮大自身;炼虚则需感悟天地之“虚”,将自身之道与虚空相合,初步做到“虚实相生”。他的献祭大道,在融入虚空特性后,也变得更加诡异莫测。如今他甚至可以小范围献祭掉“光线”,实现完美的光学隐身;或者献祭掉“声音”的传播,制造绝对的寂静领域。
数日后,一片混乱、危险的星域出现在他眼前。
暴乱星海。
这里没有稳定的星辰,只有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肆虐的能量潮汐、随机出现的空间裂缝,以及相互吞噬、旋转的诡异星云。色彩斑斓,却充满了致命的杀机。寻常化神修士在此,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能量潮汐卷走,或被空间裂缝撕碎。
而在这片混乱星海的边缘,一颗巨大的、呈现暗红色的废弃古星,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古星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撞击坑和巨大的裂谷,几乎没有大气层,显得死寂而荒凉。这便是此次乱星墟市的举办地——七杀古星。
虾献能感觉到,以七杀古星为中心,笼罩着一座庞大的禁制阵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正是那“禁空大阵”。阵法范围内,空间结构被极大稳固,非炼虚以上或持有特许令牌者,无法飞行。
此刻,已经可以看到不少流光从星海各处而来,落在七杀古星之上。有的驾驭着华丽庞大的飞行宫殿,前呼后拥,气势非凡,显然是某些大势力或星空大族的队伍;有的则如同虾献一般,独身一人,气息晦涩,显然是强大的独行客;更多的则是三五成群,各色遁光都有,鱼龙混杂。
虾献收敛气息,将修为维持在化神巅峰左右(炼虚修为在某些时候可以作为底牌),如同一个普通的寻宝修士,朝着七杀古星落去。
穿过那层无形的禁空大阵界限,一股强大的压力作用在身上,若是化神修士,此刻恐怕只能勉强低空滑翔或徒步。但虾献已是炼虚,这股压力对他影响不大,他依旧可以自如飞行,只是速度慢了些许。但他并未张扬,选择如同大多数化神修士一样,落向地面,徒步前行。
根据星图和信息,墟市的主要交易区位于古星赤道附近的一片巨大环形山盆地中。那里被阵法笼罩,形成了临时的人工大气和环境,是墟市内唯一相对“安全”的区域。
虾献朝着环形山盆地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着。古星地表一片荒芜,暗红色的岩石嶙峋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星辰尘埃。沿途可以看到不少修士的身影,彼此之间都保持着警惕的距离,偶尔有冲突爆发,很快便以一方死亡或遁走而结束,无人干涉。
弱肉强食,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行了约莫半日,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峡谷入口,峡谷两侧的山壁上,被人以力开凿出了无数洞府和摊位,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峡谷入口处,立着一块高达千丈的黑色石碑,上面以古老的星空通用文刻着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乱星墟市**!
石碑下,站着两排气息肃杀的守卫,左边一排身着白色道袍,袖口绣着八卦图案,气息缥缈,来自“天机阁”;右边一排身着血色劲装,煞气冲天,来自“血煞宗”。这些守卫竟然清一色都是化神后期乃至巅峰的修为,为首的小队长更是炼虚初期!
他们并不检查进入者的身份,只是冷漠地维持着入口秩序,并收取每人一百上品灵石的“入场费”。至于进去之后是生是死,与他们无关。
虾献缴纳了灵石,顺利进入了墟市内部。
踏入峡谷的瞬间,喧嚣鼎沸的人声、各种奇异的能量波动、以及无数天材地宝散发出的光华与药香,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宽阔无比的峡谷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摊位和临时搭建的店铺。修士摩肩接踵,种族各异,奇装异服,气息强弱不等。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甚至偶尔传来的打斗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混乱而富有生机的奇特氛围。
这里售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有生长在星辰核心的金属灵植,有从上古战场挖出来的残缺神兵,有封印着强大妖兽魂魄的魂晶,有记载着失传秘术的骨片玉简,甚至还有直接贩卖奴隶(各种族修士)的摊位……
灵气、魔气、妖气、死气……各种能量属性混杂,却在这片阵法笼罩的区域内,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
虾献神识扫过,心中也不禁感叹这墟市的规模与混乱。果然是无奇不有,但也危机四伏。他感觉到暗中有无数道神识在彼此探查、试探,充满了贪婪与恶意。
他并不急于交易,而是如同一个普通的逛市者,沿着街道缓缓行走,神识却如同无形的雷达,仔细地扫描着每一个摊位,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同时也留意着关于那页“虚空炼体术”残篇和“不灭战魂”精华的消息。
他需要能进一步淬炼肉身、巩固内天地、或者提升对规则感悟的宝物。当然,若有机会,他也不介意“献祭”一些不开眼的肥羊,补充自身。
行走间,他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前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一个笼罩在黑色斗篷里、气息只有元婴期的佝偻老者,摊位上摆着几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矿石和一些破损的法器。
但虾献的目光,却落在了摊位角落,一块巴掌大小、布满锈迹、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暗红色金属碎片上。
从这块碎片上,他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他体内那缕源自掌印的“终结”道韵,同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