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承平三十七年,春。
在江南地区,有一处名为桃花坞的地方,这里以其绵延十里的桃花而闻名遐迩。每当春季来临,桃花如火焰般绚烂绽放,将整个桃花坞装点成一片粉红色的海洋,美不胜收。
桃花坞的坞主沈墨白,更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玉面剑仙”。他不仅相貌英俊,风度翩翩,而且剑法高超,其独门绝技“流云剑法”更是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再加上沈家财富雄厚,桃花坞自然成为了江湖人士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有的人渴望能够拜入沈墨白门下,学习他那绝世的剑法;有的人则希望能够与沈家结亲,攀上这门权贵;更有甚者,是为了沈家传说中藏匿着的那本“断尘剑谱”而来。
沈清辞,作为沈墨白的独生女,也是沈家这一代唯一能够引动“流云剑”的人,自然备受瞩目。她年仅十七岁,却生得倾国倾城,美丽动人。她的眉眼间既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柔情,又透露出习武之人的英气飒爽。
然而,沈清辞的性格却颇为冷淡,对社交应酬毫无兴趣。她每日的生活十分规律,除了勤练剑法之外,便是独自一人躲在桃花坞深处的“听雪阁”里,沉浸于书籍和绘画的世界中,鲜少与外界的人交流往来。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她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站在听雪阁前的空地上,手持流云剑,正全神贯注地练习剑法。
只见她身形轻盈,剑法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流云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如一道流光划过天际,带起漫天的桃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一场粉色的花雨。
那些花瓣轻轻地落在她的素白衣裙上,与她的身姿相互映衬,美得如同画卷中的仙子一般,令人陶醉。
然而,就在她沉醉于这美妙的景象时,突然间,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她心头一紧,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有危险逼近。
她来不及多想,迅速侧身闪避,只见一支羽箭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直直地朝着她的后心射去!
沈清辞的反应速度快如闪电,只见她手腕轻轻一转,流云剑犹如一条灵活的蛇一般,迅速地反手一挡。刹那间,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羽箭与剑刃猛烈地撞击在一起,然后被弹开,如流星般疾驰而去,最终“噗”的一声,深深地钉在了旁边的桃树上。
沈清辞的目光紧随着羽箭的去向,当她看到羽箭被钉在桃树上时,心中稍安。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身影突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是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他宛如一座山岳般稳稳地站在不远处的桃树下。男子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长弓,弓弦紧绷,显然刚才的那一箭便是出自他手。
男子的年纪大约二十岁左右,身形高挑而挺拔,仿佛一棵苍松。他的面容英俊而清朗,剑眉如墨,星目如炬,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男子腰间悬挂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剑鞘上雕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字——“离魂”。这把剑与他身上的玄色劲装相互映衬,更显得他英姿飒爽,气宇轩昂。
然而,尽管男子的外表看起来如此出众,但沈清辞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那一丝疲惫。那是一种只有经历过激烈战斗的人才会有的疲惫,仿佛他刚刚从一场生死较量中脱身而出。
“阁下是谁?为何偷袭我?”沈清辞握紧流云剑,冷声问道。她能感觉到,这个男子的武功很高,比她父亲沈墨白还要高几分。
男子收起弓,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流云剑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流云剑?你是沈墨白的女儿,沈清辞?”
沈清辞点头:“正是。阁下是?”
“我叫谢临渊。”男子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久闻沈小姐剑法超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方才只是试探,沈小姐莫怪。”
沈清辞不禁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名字。谢临渊,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毕竟在江湖之中,他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
谢临渊,乃是“幽冥阁”的阁主,那可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传说中,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其手段之残忍,令人不寒而栗。而他所擅长的“离魂剑法”更是一绝,威力惊人,让无数武林人士都对其忌惮三分。
然而,让沈清辞感到疑惑的是,幽冥阁与桃花坞之间向来并无往来,彼此之间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那么,谢临渊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呢?这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谢阁主来桃花坞,有何贵干?”她的声音冰冷,带着明显的戒备,右手紧紧扣住剑柄,仿佛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她便会立刻拔剑相向。
谢临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缓缓说道:“我来桃花坞,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她不为所动,依旧紧盯着他,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哦?不知谢阁主所谓的要事,究竟是什么?”
谢临渊见状,也不再卖关子,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沉声道:“我此次前来,是想向沈坞主借一样东西——断尘剑谱。”
沈清辞如遭雷击般地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断尘剑谱可是沈家的祖传之物啊!那可是沈家先辈们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宝贝,其中记载的剑法更是堪称绝世,据说学会之后便可称霸武林。
沈家一直将断尘剑谱视为家族的核心机密,代代相传,绝不轻易示人,更不用说借给外人了。然而,如今谢临渊竟然是为了这断尘剑谱而来,这实在是让沈清辞始料未及。
“断尘剑谱是沈家的祖传之物,不外借。”她冷声拒绝,“谢阁主请回吧,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谢临渊笑了笑,没有生气:“沈小姐别急着拒绝。我知道断尘剑谱对沈家很重要,可我真的很需要它。我可以用任何东西换,只要沈坞主肯借我一观。”
“无论你用什么换,都不行。”沈清辞态度坚决,“谢阁主若是再纠缠,我就通知父亲,让他来处理。”
谢临渊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好吧,我不逼你。不过,我不会走的,我会在桃花坞住下来,直到沈坞主肯借我剑谱为止。”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沈清辞一个人站在桃树下,心里满是疑惑和警惕。她不知道,这个幽冥阁的阁主,为什么偏偏要找沈家借断尘剑谱;更不知道,这场桃花坞的初遇,会让她的一生,都与这个叫谢临渊的男人,紧紧缠绕在一起,最终,一同葬入江湖的纷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