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靠谱的老公很重要,丝录没被影响心情,接着跟他走走逛逛。
走半道,她想起来说,“其他区会像你这样教导他们吗?各个学府的理念一样吗?”
林玉玠问:“大体上一致的,具体举措可能有差异,你们西区是什么理念?”
“什么都有,不过大部分都是挂着高尚噱头的利己主义。”
丝录说这话时没有什么荣辱与共感,单纯说实话,“利我的时候我很喜欢,”
“不利你的时候呢?”
“唾弃。”
“真诚实…”
“不然呢,不利我的时候还说喜欢,那我不有病么?”丝录有理有据,转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视线定到街边的橱窗里。
“亲爱的。”
无事不亲爱,林玉玠看过去,“你想做什么?”
“你觉得那里的衣服好看吗?”丝录拉着他往那边走,“我觉得很好看。”
“那是男装。”
“我不瞎。”
“所以…?”
“你不学我的语言,穿穿我这边的衣服总行吧?”丝录还没走近就隔窗挑衣服,“这套吧?试一试?”
林玉玠看过去,“要不你现在回去教我学英语吧。”
“学习一门语言要花很久的时间,但穿衣服只需要半天,你不觉得这更划算吗?”
林玉玠拖着步子:“划算,但语言可以用,衣服我穿不上…”
“你试一试,兴许我会更喜欢你。”
“更喜欢外表么?”
林玉玠说归说,还是跟着她往前走。
“外表不是你的一部分?”丝录推门进入,目标明确的指着一套衣服,“我要那套黑色的。”
导购懵了,“呃…要试一下吗?”
“不用。”丝录直接报尺码,林玉玠都不知道他对自己这么了解。
他拘谨地到处看看,只觉这家店跟他格格不入,像进了另一个世界。
丝录松开他,“不喜欢的话,你可以自己选。”
“不用…”林玉玠背对橱窗,在她附近踱步,听见导购说装好了,认命的去给钱,然后再自己提着装起来。
丝录往他手里塞支戒指,“送给你。”
“好处费?”
“礼物。”丝录往旁边转,发现这条街卖衣服的很多,很多模特穿的还是混搭风。
“学生们穿的衣服是不是这里买的?他们都穿得古今中外的。”
“应该。”林玉玠问她,“你要不要也试试这里的传统服饰?”
“我穿过了。”
“什么时候?”
丝录脸不红心不跳,“你之前给我换了你的衣服,虽然不太合身。”
“……我说合身的。”林玉玠领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做一身吧,我看你很愿意接受新事物,体验一下。”
“好吧,既然你非要送那我就接受了。”丝录自夸道:“我从不扫兴。”
林玉玠听出她的影射,当做不知,带她去做衣服。
丝录自己选了布料花色,款式她不了解,让林玉玠做主。
衣服一天之内做不出来,她量完尺寸就回去,让林玉玠去换衣服。
林玉玠提着那身衣服,观摩半天,做了半天心理准备,“要不你还是教我外语吧?”
“没人看得到。”丝录坐在矮桌边,抓着他一只手起来,“我帮你保守秘密,没人知道。”
她抬起手,取下林玉玠的头饰,散下来的头发盖住她的手指。
丝录往上撩起他的发丝,指缝里还捻几根,“和我有个秘密不好吗?”
林玉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换。”
他脱掉外衣,丝录很主动地帮他,手指打转,解开他的腰带。
每天早上都看一遍,她很熟悉林玉玠的衣服怎么穿,脱也脱的顺手。
丝录目不转睛看着他,“你这样让我很喜欢。”
这话冲掉一些尴尬,林玉玠任她摆布,“喜欢什么?”
“喜欢你无可奈何也要迁就我。”
她从水球里拿出过了水的白衬衣,递过去了又问:“你会穿现代人的衣服吗?”
“我都活到现在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林玉玠一层层穿上新衣服,同时感慨,“这些衣服的穿法步骤很简单。”
“噢?我是不是应该夸夸你?”
丝录后退两步,捏着下巴,将林玉玠从头扫到尾。
西式正装比他那嘀哩当啷的大袖衣摆更简洁,然而林玉玠怎么看起来变得更散漫了?
明明很得体啊。
丝录围着林玉玠走一圈,认真观察。
身姿挺立,墨发飘逸,虽然没看适应,但也挺赏心悦目。
要是再举把雨伞,会很像日常荒芜度日,却又在重要日子精致打点自己的寡夫。
不,这样不吉利,有点诅咒自己了。
她停步,和林玉玠并肩站一起,用手拂出一面水镜。
水镜没那么清晰,但适当的模糊令他们有了风格上的共同点,有点搭了。
丝录淡声问:“像不像新婚夫妻?”
“像不像祭奠故人?”
两人同时出声,丝录当场翻白眼,推林玉玠一把。
林玉玠拽住她手腕,及时把丝录拉回来,从后揽住她,连说两个像。
丝录甩下肩膀,“像去祭奠故人?”
“像一对去祭奠故人的新婚夫妻。”
“……你真有病。”
什么破形容词。
丝录转身,再去鄙视他,但面对林玉玠那张脸,又把头撇回去。
“怎么又不看我了?”
“影响我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