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整整三小时!!!
村长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带着江锦辞翻了两座山,才总算到了镇上。
这一路简直是煎熬,上坡时两人得一起下来推车,肩膀顶着手把,腰弯得像虾米,脚下的黄泥路沾着露水,滑得稍不留意就会摔个屁股墩;
下坡若是坡度缓点,还能勉强坐在后座上,紧紧攥着村长的衣角;
可遇上那些陡峭的大坡,就得下车,一只手死死捏着自行车刹车,另一只手还要拉着车座,小心翼翼地往下挪,生怕车速太快冲出去。
到镇上时,江锦辞只觉得屁股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又麻又疼,颠簸得他脑子像是有轻微脑震荡一般。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是真真切切地 “蛋疼”,那种酸胀感顺着腿根往上窜,难受得想骂人。
浑身肌肉都肿了,酸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江锦辞下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怀里抱着的两个尿素蛇皮袋 “咚” 地丢在地上,然后一屁股瘫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还好走的时候没听了婶子的劝,要是把那个沉甸甸的咸菜缸带上,不然再加一个小时都不一定能下来。
村长显然也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从自行车后座取下一个布袋子,掏出两个凉硬的馒头,递了一个给江锦辞。
“来,先垫垫肚子,去市里的大巴得等会儿才来。”
两人就着路边的风,大口啃着馒头,干硬的面渣噎得嗓子疼,可却也顾不上那么多。
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远处才传来一阵 “突突突” 的发动机声,一辆满身尘土的大巴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
说是大巴,其实更像是辆快要报废的中巴,车身锈迹斑斑,玻璃上还沾着泥点,行驶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整辆车都在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江锦辞咽了咽口水,面色僵硬的扭头看向那大巴车。
而村长已经站起身,麻利地把单车上的大包小包卸下来,又帮江锦辞把蛇皮袋拎到车门口,对着司机挥了挥手。
“麻烦师傅,照顾下这孩子,他第一次去首都上学。”
十分钟后,江锦辞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的塑料圆凳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蛇皮袋。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汽油味、汗味和各种杂物混合的怪味,熏得他直皱眉头,只能捂着鼻子,祈祷着前后左右的人不要突然吐了。
车子一路颠簸,时而急刹时而猛拐,江锦辞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晃移位了,胃里翻江倒海的。
五个小时后,大巴车终于抵达市区边缘的停靠点。
江锦辞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被司机师傅扶着下了车,直接瘫坐在路边。
司机和售票员还算好心,把他的三个蛇皮袋并排垫在地上,让他躺在蛇皮袋上,这才发动车子,留下一屁股尾气扬长而去。
江锦辞就这么在路边躺了半个小时,才算缓过那股眩晕劲,胃里的不适感也减轻了些。
司机走之前叮嘱过,往分叉路口的右边走一公里,就有通往火车站的公交站,坐 101 路坐到最后一站下车就能看到火车站了。
江锦辞左右看了看,见这会附近没人。
又展开精神探测,确认附近没有监控什么的后,这才拖着三个蛇皮袋钻进了甘蔗地深处。
将蛇皮袋悉数收入随身空间,随后从空间里取出体魄强化剂,给自己注射了进去。
药剂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酸痛的肌肉渐渐放松。
混沌的脑袋也变得清明起来,脚下也重新有了脚踏实地的稳固感,刚才那种摇摇欲坠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江锦辞满意地舒展了下身体,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运动装换上,这才整理了下衣角,从甘蔗地走了出去。
按照司机指的路,他顺利找到了公交站,坐上 101 路公交进了市区就下了车。
先找了家干净的快捷酒店住了下来,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洗掉一身尘土和疲惫。
然后下楼直奔手机店,买了部这个世界最新款的基亚诺手机。
这个世界的手机已经发展到用指甲触屏的版本了。
办好手机卡,江锦辞直接打车去了高铁站。
买了一张去宁南首府的动车票,又花了两个小时,才抵达宁南首府。
在首府休息了一天,养足了精神,第二天一早就直奔机场,坐上了飞往首都的飞机。
四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江锦辞空着手走出航站楼, 一股阔别已久的、熟悉的、带着淡淡尘埃感的雾霾味扑面而来。
没多耽搁,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挑了个行李箱,又添置了几套休闲装和运动鞋,采购了些用的上的东西。
等打车赶到距离首都大学最近的酒店时,天已经黑透了。
办理好入住手续,江锦辞洗去一路风尘,然后拿出从商场买来的城市地图,铺在桌面上写写画画。
手指顺着地图上池河市的位置划过,延伸到十万大山。
连一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更别提高速了。
江锦辞盯着地图,半天重重叹了口气。
“迁村!只能是迁村了”
十万大山层层阻隔,村子虽然在外围,但是没交通,也没资源,想要发展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光要迁村,交通也得搞起来。至少得让池河县通上高速,哪怕以后村里人迁出去了,回家拜山、祭祖也方便。”
江锦辞又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关键节点,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盘算。
要做这些事,光有钱是不行,还得有权。
江锦辞回忆着原身记忆里,这个世界的发展进程以及国内的发展情况。
一边想着一边写,三十多张A4纸写完时,外面的天已经微微亮起。
江锦辞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的天色:“该睡觉了,下午得先把空间里的那些老首饰变现一部分,把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弄够才行。”
至于为什么还要上学,而不是直接直接开干?他真不是稀罕一张毕业证。
选择上学完全是是冲着三个室友去的,这三个室友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一个首都的顶级拆二代,父辈抓住了风口投资房地产和家具公司,如今家里财力雄厚;
一个家里有权有势,背靠J市权力资源;
还有一个世代书香门第,在首都最顶级的所有学府里都有他的长辈。
江锦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写满规划的纸上敲了敲。
“一个负责帮忙搞定专利申报;一个负责注入资金、保驾护航;一个负责打通关系、铺平路障。
而我,负责帮你们撕掉未来那些可笑的标签。
“陈晓东,未来‘投资界头号善人’这顶帽子,不会落在你头上了。”
“周知行,你家族里那句‘学历最低、最没出息’的定论,到此为止。”
“顾长明,没有人能再用一份家族蓝图把你框住。你的天地,本就该比他们想象的更辽阔,这次的十年里你的对赌局绝对能赢。
等这一切进入正轨后,我就只需要把握公司大方向,平时喝喝茶、看看报!四处旅旅游、享受生活就行了,简直完美…..”
江锦辞想着原主记忆里,三个室友未来的样子,不由的笑了笑。
准备好,和我一起,把名字刻进这个时代的顶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