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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残部返回平衡之桥的路上,林辰始终沉默。寂的牺牲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那份为掩护同伴而燃烧本源的决绝,让他既愧疚又愤怒。念初几次想开口安慰,都被他眼中翻涌的情绪止住。

平衡之桥的气氛凝重如铁。紫渊仙王听闻伏击失败、寂陨落的消息,手中的仙晶杯骤然碎裂:“那老东西……终究还是走在了前面。”他与寂虽分属两界,却在无数次交锋与合作中生出默契,此刻的悲痛毫不作假。

林辰将自己关在推演室,三天三夜未曾出门。他一遍遍回放陨星坑的画面,天魔智囊的冷笑、黑色冲击波的轨迹、混沌残核的异变……每一个细节都在识海中反复拆解。

苏晴送来的丹药始终放在案头,她看着林辰布满血丝的双眼与愈发凌厉的气息,轻声道:“寂大人不会希望你这样折磨自己。”

林辰猛地抬头,眼中的迷茫被决绝取代:“我不是在折磨自己,我在找它的破绽。”他指着光幕中混沌残核爆发的画面,“天魔智囊能引动残核的力量,说明它对混沌本源的理解远超我们想象。而那黑色冲击波,并非吞噬道韵,更像是……一种被扭曲的‘创造之力’。”

“创造之力?”苏晴不解。

“宇宙初开,混沌生两极,一为毁灭,一为创造。”林辰沉声道,“天魔只擅毁灭,可那残核爆发的力量,却能瞬间凝聚万只分身,这是创造的特征。”他忽然想起混沌之主的话,“难道天魔智囊……不是纯粹的天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推演室的门被推开。混沌之主的灰影飘了进来,手中托着一块从无序之墟带回的残核碎片:“你猜对了。这碎片里,除了混沌本源,还有‘源灵’的气息。”

“源灵?”林辰震惊地站起身,“星海的源灵?”

“不,是更古老的源灵残识。”混沌之主将碎片放在案上,“宇宙诞生时,曾有过一任‘初始源灵’,负责孕育万物。后来它在界源分化时陨落,残识散落宇宙,混沌残核便是其中之一。”

林辰瞬间明白:“天魔智囊在吸收初始源灵的残识!它想同时掌控毁灭与创造,以此突破界源的限制!”

“正是。”混沌之主的灰影剧烈波动,“若让它得逞,别说域界联军,整个宇宙都会被它重塑为天魔的猎场!”

“绝不能让它如愿!”林辰握紧界源钥匙,五色彩光骤然爆发,“无序之墟的混沌残核还有多少?”

“已知的有七处,天魔智囊已取走两处。”混沌之主调出星图,标注出五个闪烁红光的点,“最快成熟的是‘极寒之渊’的残核,再有七日便会彻底苏醒。”

林辰眼中闪过厉色:“这一次,我们不去伏击,我们去‘守株待兔’。”

他立刻传讯紫渊仙王与火焰君主:“放弃陨星带与瀚海界的部分防线,收缩兵力,随我前往极寒之渊。”

紫渊仙王虽不解,却选择相信林辰:“老夫这就带人过去。”

七日后,极寒之渊。

这片被永恒寒冰覆盖的域界,此刻已被联军层层包围。林辰没有隐藏踪迹,反而让守旗在渊底布下“界源锁灵阵”——此阵不以杀伤为目的,却能禁锢所有能量流动,正是针对混沌残核的创造之力。

紫渊仙王看着冰面上纵横交错的阵纹:“你确定它会来?”

“它必须来。”林辰望着渊底那团若隐若现的蓝光,“初始源灵的残识对它而言是剧毒也是解药,不吸收完所有残核,它的本源会彻底崩溃。”

话音刚落,极寒之渊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黑缝。天魔智囊的身影带着万只分身钻出,骨杖上的红光比上次更加妖异,显然实力又有精进。

“林辰,你倒是比我想的聪明。”天魔智囊的声音带着玩味,“知道守在这里等我,只可惜……”它骨杖指向阵纹,“这点小阵,拦不住我。”

万只分身如同黑蚁般扑向阵纹,试图破坏阵基。林辰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启动阵法!”

守旗修士同时注入仙力,界源锁灵阵骤然亮起,五色彩光在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将整个极寒之渊笼罩。分身撞在光壁上,竟被直接弹回,体内的能量如同被冻结般无法运转。

“怎么可能?!”天魔智囊脸色剧变。

“这阵不杀你,只锁你。”林辰缓步走出,界源钥匙悬浮头顶,“你吸收的初始源灵残识,在阵中会变成最沉重的枷锁。”

果然,天魔智囊身上开始冒出蓝光,那些被它吸收的残识在阵中躁动,与它的本源激烈冲突。它痛苦地嘶吼,骨杖上的红光忽明忽暗。

“你到底是谁?!”天魔智囊死死盯着林辰,“你不该知道初始源灵的秘密!”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举起界源钥匙:“寂的血,该偿了。”

五色彩光凝聚成矛,带着平衡之道的威压,直刺天魔智囊的本源晶石。这一次,没有埋伏,没有诡计,只有纯粹的力量碰撞。

天魔智囊疯狂燃烧本源,黑色与蓝色交织的光盾挡在身前。但锁灵阵不断削弱它的力量,光盾在五色矛下如同纸糊般碎裂。

“噗嗤——”

长矛穿透本源晶石的瞬间,天魔智囊的身体开始透明。它看着胸口的光矛,眼中闪过一丝解脱:“原来……你是……”

话未说完,它已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极寒之渊的冰面上。那些被禁锢的分身失去力量源泉,也随之消融。

阵纹缓缓散去,渊底的混沌残核安静地悬浮着,蓝光纯净而温和。林辰走到残核前,轻轻将其收入玉盒:“寂,安息吧。”

紫渊仙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该清理剩下的残核了。”

林辰点头,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只剩下坚定。天魔智囊虽死,但它留下的隐患仍在,那五处混沌残核若落入其他天魔手中,依旧是灾难。

极寒之渊的寒风掠过冰面,带着一丝轻松。林辰望着远处的星空,知道这场战争还未结束,但至少,他们拔掉了最锋利的毒牙。

而关于初始源灵的秘密,以及天魔智囊临终未说完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悄然埋下。或许,这宇宙的过往,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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