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安山脸上毫无波澜,非但没有半分紧张,眼底反倒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那道蓝色光影他再熟悉不过——正是omnitrix解锁的外星英雄快闪之星,而操控这具身体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早已成年、却依旧像个毛头小子般好动的孙子严昊。
自从接触了超凡力量,严昊骨子里的活泼更是彻底没了束缚。
此前严安山已让沉稳的儿子严天完成了地球部分资产的切割,整个家族彻底脱离了世俗视线,安全无虞,只是叮嘱过尽量低调,别暴露太多超凡痕迹。
文静内敛的孙女严昕留在地球,一边打理剩余家产,一边守护祖宅,稳妥得让人放心;偏偏严昊这臭小子,逮着火星“无人问津、不怕暴露”的机会,彻底撒开了欢。
严安山望着那道在橙红荒原上格外扎眼的蓝色身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扬:“这混小子,倒把火星当成游乐场了。”
话音刚落,那道蓝色光影便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在橙红荒原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时而贴着陨石坑边缘疾驰,时而腾空跃起数米,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活像辆失控狂飙的星际赛车,转眼就消失在视野尽头。
可没过半分钟,一阵破空的嗡鸣再度传来,蓝色光影已然折返,带着呼啸的风声冲到玻璃穹顶前,轮胎似的脚掌在赤铁矿地面上擦出一串火星,稳稳急刹。
定睛看去,快闪之星细长的蓝色手指间,正捏着块布满沙尘的金属碎片,边缘还带着电路纹路,分明是某台探测器的残骸。
“爷爷!您快看我抓着啥宝贝!”
话音未落,蓝色光影周身泛起一阵淡绿色光芒,快闪之星的形态瞬间褪去,露出严昊那张带着雀跃笑容的年轻脸庞。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办公室,把那块破烂的金属件凑到严安山眼前,眼底满是邀功的得意。
严安山瞥了眼那布满划痕的探测器部件,眉头微挑,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额头:“你这小子,净不干正经事!该不会是把人家的火星探测器给拆了吧?”
严昊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指尖还残留着变身的能量微光:“bingo!猜中啦!就是阿美利卡那台最先进的‘毅力号’,离咱们工厂才几十公里,我发现它在扫描地形,怕它窥到地下的秘密,顺手就给拆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快闪之星的速度很快,它的摄像头连我残影都拍不到,绝对没人能查到咱们头上!”
严安山被这傻孙子的莽撞气笑,刚想再说两句,手腕上那块特制的可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泛起淡淡的蓝光。
他摆了摆手,推着严昊的肩膀往门外赶:“去去去,一边玩去,别在这添乱。等会儿有客人要来,别让人看了笑话。”
严昊撇着嘴,嘟嘟囔囔地磨磨蹭蹭:“搞什么嘛,到底什么客人这么大牌,还得把我支开?”嘴上抱怨着,脚步却没敢耽搁,被严安山推着肩膀送出了办公室,临走还不忘回头瞥了眼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没过片刻,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忽然泛起一圈淡紫色的空间涟漪,光芒渐盛,一道半透明的传送门凭空显现,门后隐约可见星云流转的虚影。
黄轩的身影从门中迈步而出,相较于昨日的烂醉如泥、一身酒气,今天的他明显清爽了许多,墨色长衫整洁挺括,只是眉宇间依旧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沉,眼底藏着未散的戾气。
今天的他先去了宫殿看了一下那个盆栽。
农村盆景——瓷盆里的田垄、茅屋、小人依旧栩栩如生,只是黄轩指尖凝起一缕微光,轻轻一点盆底,原本静止的小人们顿时恢复了劳作的姿态,耕田的挥起木犁,织布的拨动纺车,一切都按部就班,与昨日别无二致。
他捧着盆景,目光锐利如刀,一寸寸扫过那些忙碌的小人。
起初只是例行查看,可当视线落在两个并肩锄地的小人身上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慢了半拍。
那两个小人胸前的木牌上,赫然刻着“司马平”“司马英”四个字,笔锋熟悉得让他心头一紧。
“好家伙……”黄轩低声咬牙,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胸腔里的怒火翻涌着,却比昨日少了几分失控的狂躁。
他没有像昨天那样一掌拍向盆景,只是死死盯着里面规律劳作的两人,眼底的寒芒几乎要穿透瓷盆。
这两个名字咋就那么熟悉呢?
黄轩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于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盆景,好家伙,这群家伙居然在演我。
规律的生活是新的阶级。
那些人是被强迫在工作的。
黄轩叹了口气!
“他们还是走向了阶级化。”
他收起盆景,指尖摩挲着袖扣,脸色渐渐平复下来。
既然暂时拿不定主意,不如先看看其他长老此刻在忙些什么,或许能从他们那里找到些借鉴,也好琢磨出应对之法。
严安山领着黄轩,沿着工厂内光洁的合金通道缓步前行,冷冽的机械运转声与竹蜻蜓的轻微嗡鸣交织耳畔。通道两侧,身着统一银灰色工装的工人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他们皆是严安山精心招募的“死工”,眉眼间透着几分安分,不见多余的躁动。
“这些工人,都是按我的规矩来的。”严安山边走边说,语气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没有固定工资,但食宿全包,日常所需一应俱全,日子算不上奢华,却足够安稳。唯一的约束,就是不能随意离开这座地下工厂。”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身旁的全息控制面板,上面清晰显示着工人的管理条例:“想走也可以,要么干满一年,带着50万现金自寻出路;要么提前离场,分文没有,还得被抹除在这里的所有记忆。”
这规则里没有半分情面,完全是商人逐利的精准算计——既用高额报酬绑定工人一年工期,又以记忆消除杜绝信息泄露,稳赚不赔。
两人走到生产线旁,看着源源不断的竹蜻蜓被封装、送入传送机,严安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年50万,在现在的行情里不算低了。我的竹蜻蜓,基础款明码标价1000元,要是想要定制款。价格就在2000到5000元之间浮动,性价比高得很。”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其实能载人飞行的载具,哪有那么难造?造架简易飞机的技术门槛,现在随便个机械厂都能摸到。我据说某个民办工厂还是个面条厂,就在偷偷造飞机。结果被官方给pass掉了。今天的活力就这么没了。关键是官方卡得死,低空经济喊了这么多年,始终捂着不放,说到底还是太保守,怕出乱子。”
“我这竹蜻蜓,说白了就是钻了个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