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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星火破邪

黑雾浓稠如墨,带着刺骨的阴寒和令人作呕的腐臭,疯狂地翻涌着,试图吞噬一切光亮与生机。张清玄周身那层混沌色的星火光晕,如同风浪中的孤灯,稳定地散发着温暖而霸道的净化之力,所过之处,黑雾嘶嘶作响,如冰雪消融,被迫退散,却又更加凶戾地卷土重来。

雾中,无数扭曲的阴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干枯的鬼手从四面八方抓来,试图撕裂那层光晕。更有低沉怨毒的女子哭泣声直接作用于心神,试图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张清玄步伐沉稳,无视这些骚扰。他的目标明确——寨子入口处,那祭祀之地,也是整个黑雾与怨气的源头所在。

很快,他穿透了最外围的混乱区域,来到了寨口。眼前的景象颇为惨烈。篝火早已熄灭,只余零星火星。祭祀用的牲畜头颅和内脏散落一地,被踩踏得不成样子。寨老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手中的鬼怪面具掉在一旁,裂开了一道缝隙。他儿子和几个参与祭祀的后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笼罩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被怨气侵体。

而就在祭祀法坛的中心,原本摆放贡品的位置,此刻却凝聚着一团更加深邃、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高达三米、由无数怨念、枯骨和泥土强行糅合而成的扭曲人形。它没有清晰的面目,只有两个不断流淌着污血的空洞眼眶,和一张裂到耳根、布满獠牙的巨口。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远比那些雾中的杂兵要强大得多。

这就是落云寨世代“供奉”的“山神”真身——一个依托古战场将军残魂和地脉阴气,经年累月吞噬血食愿力而成的“凶煞聚合体”!

它感受到了张清玄身上那令它极度厌恶和恐惧的星火之力,发出一声混合着无数怨魂哀嚎的咆哮,挥舞着由骸骨和岩石构成的巨臂,带着腥风,猛地砸向张清玄!

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将一辆汽车拍扁!

“老板小心!”即使隔着老远,躲在客栈窗后的胖子看到那恐怖的巨大身影和骇人的攻势,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张清玄却不闪不避。他微微抬头,墨镜下的目光冰冷如刀。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臂,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有一点极致内敛、却仿佛蕴含着一整片星璇生灭的混沌色光球,在他掌心瞬间凝聚成形。

“星火,寂灭。”

他轻声吐出四个字,将掌心那看似微不足道的光球,迎向了那毁天灭地般的巨臂。

没有碰撞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抹除的、令人心悸的湮灭声。

光球与巨臂接触的刹那,那由无数怨念、枯骨、阴气凝聚而成的恐怖手臂,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迅速地分解、消散,化为最本源的虚无!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凶煞聚合体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极致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尖嚎!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另外一只手臂和躯干也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星火之力,焚尽万物,归于混沌!这是层次上的绝对克制!

张清玄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瞬间欺近那因受创而动作僵直的凶煞本体。他左手并指如剑,指尖星火凝聚如实质,化作一柄寸许长的混沌色光剑,闪电般刺入了凶煞胸前那团最为浓郁、不断搏动着的黑暗核心——那是它所有怨念和力量的源头!

“嗷——!!!”

这一次的嚎叫充满了绝望和终结的意味。光剑刺入核心,如同热刀切入牛油,恐怖的净化之力瞬间爆发,如同无数微小的星辰在它体内炸开!

凶煞聚合体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稻草堆,由内而外爆发出混沌色的光芒,庞大的身躯在光芒中迅速瓦解、崩散,化作漫天飞舞的、逐渐黯淡的黑色光点,最终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随着它的消亡,弥漫在整个寨子的浓郁黑雾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发出一阵不甘的嘶鸣,开始剧烈地翻滚、消散。那些在黑雾中肆虐的精怪和怨灵,也如同无头苍蝇般,发出惊恐的尖啸,争先恐后地向着后山方向逃窜,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寨子里的哭喊声和混乱,随着黑雾的退去,也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啜泣和难以置信的寂静。

夜空,重新露出了被洗刷过的星辰,月光清冷地洒落,照亮了一片狼藉的寨口,以及那个独立于废墟之中、周身光华缓缓内敛的墨镜青年。

客栈二楼,胖子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喃喃道:“我……我靠……老板……你这……也太猛了吧……”他虽然知道老板厉害,但每次亲眼目睹这种近乎神迹的力量,还是会被深深震撼。

陈子轩眼中也充满了震撼与崇拜,紧紧握住了拳头,对力量的渴望更加炽烈。

阿雅婆扶着门框,看着远处那道身影,浑浊的眼中老泪纵横,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山神……不,是邪神……终于……终于……”

张清玄缓缓收回手,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丝。一次性动用如此规模的星火本源之力,对他也是不小的消耗。他走到瘫软的寨老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一脸呆滞和恐惧的老人。

“你们供奉的,从来不是什么山神。”张清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是一个依靠吞噬你们血肉和恐惧成长的凶煞。所谓的禁地,不过是它力量的核心区域,那些闯入的后生,不过是它渴望的新鲜血食。”

寨老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张清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世代相传的信仰和恐惧,在此刻被彻底击碎,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

“它……它真的……没了?”寨老颤声问道,似乎还不敢相信。

张清玄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黑雾退去的后山方向。“源头虽除,但此地阴脉未绝,古战场怨气犹存。若不能妥善处理,假以时日,未必不会孕育出新的邪祟。”

他顿了顿,看向寨老和阿雅婆:“想真正安宁,要么举寨搬迁,要么……找到彻底净化此地的方法。”

说完,他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寨老,转身向客栈走去。经过那裂开的鬼怪面具时,他脚步微顿,俯身将其捡起。面具入手冰凉,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性波动,材质似乎是一种罕见的阴木。

“这东西,我收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将其纳入怀中。这面具作为长期承载凶煞愿力和血食的媒介,或许有些研究价值。

回到客栈,胖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和后怕交织的复杂表情:“老板!您真是太神了!刚才可吓死我了!您没事吧?累不累?要不要我给您捶捶腿?”

张清玄瞥了他一眼,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紫砂壶,却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胖子察言观色,立刻道:“老板您等着!我这就去烧水!阿雅婆!阿雅婆!快弄点热水来!再……再看看有什么能吃的不?老板刚才消耗那么大,得补补!”

阿雅婆此刻对张清玄已是敬畏有加,闻言连忙答应着,颤巍巍地去张罗了。

陈子轩看着窗外逐渐恢复平静的寨子,问道:“玄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张清玄摩挲着手中的紫砂壶,目光深邃。

“等天亮。”他缓缓道,“问问那位寨老,后山禁地,到底藏着什么。还有,那所谓的‘古将军’,又是何方神圣。”

他隐隐感觉,落云寨的秘密,或许并不仅仅是一个凶煞那么简单。那后山禁地,可能与之前发现的古战场封印,甚至与那镜心观,都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夜色渐深,寨子在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恐慌后,陷入了另一种复杂的沉寂。而张清玄知道,真正的谜题,或许才刚刚揭开一角。

(第三百二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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