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的紫禁城,宫墙下的残雪尚未完全消融,檐角的冰棱折射着清冷的晨光。启祥宫的暖阁内却暖意融融,银骨炭在铜炉中燃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蜜饯的清甜。金玉妍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圆润的东珠,目光落在窗外抽芽的柳枝上,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笃定。
自那日在养心殿向弘历禀报完与李朝决绝之事后,她便料定李朝新王定会有所反应。李朝本就是弹丸小国,历经内乱后国力空虚,早已不复往日气象,如今能在大清的庇护下苟延残喘,全凭大清的容忍。新王刚登基,根基未稳,最怕的便是大清迁怒,此刻得知她态度决绝,又有弘历撑腰,必然会吓得魂飞魄散,绝不敢再有半分妄念。
“娘娘,李朝使者求见,说是奉了新王之命,送来大量珍宝赔罪,还带来了新王的亲笔书信。”澜翠匆匆走进暖阁,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这次送来的珍宝,比上次多了三倍不止,还有好几件是李朝皇室的传世之物,看来他们是真的怕了。”
金玉妍把玩东珠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怕了?早该怕了。当年李朝将她当作棋子随意舍弃,如今她权倾大清后宫,自然有让他们忌惮的资本。她缓缓坐直身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们在偏殿等候,先把书信和珍宝清单呈上来。”
“是,奴婢这就去。”澜翠连忙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片刻后,宫人捧着李朝新王的亲笔书信和珍宝清单走进来。金玉妍接过书信,展开细看。信中言辞极尽谄媚,字里行间满是惶恐与讨好,不仅再三致歉,承诺永不再提“认回母族”之事,还发誓会按时向大清纳贡,绝不敢有半分违抗,只求大清能原谅他们之前的冒昧之举,继续庇护李朝。
金玉妍越看越觉得可笑,指尖划过“永遵臣属之礼”“年年纳贡不绝”等字眼,眼中满是不屑。李朝新王的这点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无非是怕她真的请弘历出兵,毁了他刚刚坐稳的江山。所谓的赔罪,不过是缓兵之计,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举。
“珍宝清单呢?”金玉妍将书信扔在桌上,语气冷淡。
宫人连忙将清单递上前。金玉妍扫了一眼,只见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珍宝名称:东珠手串、翡翠摆件、和田玉璧、珊瑚树、上好的绸缎、珍贵的药材……甚至还有一对罕见的夜明珠,据说在夜间能发出柔和的光芒,价值连城。
“倒是下了血本。”金玉妍冷笑一声,心中却毫无波澜。这些珍宝,对她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她如今深得弘历宠信,想要什么没有?李朝送来的这些东西,既不能让她的地位更进一步,也不能为永珹的夺嫡之路增添多少助力,不过是些无用的摆设罢了。
但她也清楚,这些珍宝不能不收,也不能自己留下。不收,便是不给李朝台阶下,万一逼急了他们,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蠢事,反而麻烦;自己留下,又显得太过贪婪,若是被有心人传到弘历或太后面前,反倒有损她的形象。
思索片刻,金玉妍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对澜翠吩咐道:“把这些珍宝全捐给慈宁宫,献给太后。告诉李朝使者,就说本宫感念太后平日的照拂,这些珍宝皆是李朝的心意,本宫不敢独享,特献给太后,祈求太后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起来:“另外,你亲自转告李朝使者,让他们回去告诉你们新王,这次本宫看在大清与李朝多年邦交的份上,不与他们计较。但若是再敢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再敢提及认回母族之事,或是怠慢了纳贡之礼,后果自负!到时候,就算是皇上想护着他们,本宫也绝不会轻饶!”
澜翠心中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应道:“娘娘英明!奴婢这就去办,定将娘娘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李朝使者!”
金玉妍淡淡点头,重新靠回软榻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她知道,将这些珍宝献给太后,是一步绝妙的好棋。一来,能彰显她的孝心与懂事,讨得太后的欢心;二来,能向弘历和后宫众人表明,她对这些身外之物毫无贪恋,心中只有大清和皇室;三来,也能让李朝知道,她在大清后宫的地位稳固,连太后都对她青睐有加,让他们更加忌惮,不敢再有半分妄动。
澜翠不敢耽搁,立刻领着宫人将所有珍宝小心翼翼地装车,亲自押送往慈宁宫。一路上,宫人们纷纷侧目,看着这浩浩荡荡的珍宝队伍,心中无不暗自惊叹——嘉贵妃娘娘如今真是权势滔天,连李朝都要如此巴结讨好,送来这么多珍贵的宝物。
抵达慈宁宫时,太后正坐在暖阁内与心腹嬷嬷闲聊。听闻澜翠带着大量珍宝前来,说是嘉贵妃献给太后的,太后心中诧异,连忙让人将澜翠请进来。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澜翠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起来吧。”太后抬了抬手,目光落在身后宫人捧着的珍宝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珍宝,都是嘉贵妃让你送来的?”
“回太后娘娘,正是。”澜翠笑着回道,“这些珍宝都是李朝新王派使者送来的,说是之前冒昧打扰了嘉贵妃娘娘,心中愧疚,特来赔罪。嘉贵妃娘娘感念太后平日对她的疼爱与照拂,不敢独享这些珍宝,特意让奴婢送来献给太后,祈求太后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她顿了顿,将金玉妍对李朝使者说的话,也简要地向太后禀报了一遍,着重强调了金玉妍如何决绝地拒绝了李朝认回母族的请求,如何忠心于大清,如何警告李朝不得再有妄念。
太后听着,脸上渐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伸手拿起一串东珠手串,仔细端详着,只见这串东珠颗颗圆润饱满,色泽莹润,显然是难得的珍品。她心中愈发喜爱金玉妍,觉得这个儿媳不仅懂事孝顺,还忠心耿耿,有勇有谋,实在难得。
“金玉妍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太后笑着对身边的嬷嬷说道,“她不仅能坚定立场,忠于大清,拒绝了李朝的无理要求,还能想着哀家,把这么多珍贵的珍宝献给哀家,这份孝心,真是难得。”
嬷嬷连忙附和道:“太后娘娘说得是。嘉贵妃娘娘不仅聪慧过人,还这般孝顺懂事,又深得皇上宠信,真是后宫的福气,也是太后娘娘的福气。”
太后点了点头,对澜翠说道:“你回去告诉嘉贵妃,就说哀家很喜欢这些珍宝,也很欣慰她能有如此见识和忠心。让她往后继续好好辅佐皇上,打理好后宫事务,哀家定会好好疼她的。”
“谢太后娘娘恩典!”澜翠连忙躬身谢恩,心中暗自高兴。看来,娘娘的这步棋走对了,太后对娘娘的喜爱又加深了几分。
澜翠离开后,太后看着满殿的珍宝,心中对金玉妍的赞赏愈发浓烈。她知道,金玉妍之所以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讨好她,更是为了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立场与忠心。这样的女人,既有手段,又有分寸,难怪皇上会对她如此宠信。往后,她定要多在皇上面前夸赞金玉妍,让她在后宫的地位更加稳固。
消息很快传到了养心殿。弘历得知金玉妍将李朝送来的大量珍宝全部献给了太后,还严厉警告了李朝使者,心中对金玉妍的赞赏又深了几分。他觉得,金玉妍不仅忠心耿耿,还懂得孝顺长辈,顾全大局,实在是难得的贤妃。
“皇上,嘉贵妃娘娘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李玉在一旁笑着附和,“将这么多珍贵的珍宝全部献给太后,足见她的孝心。而且她对李朝的态度也十分坚决,既维护了大清的尊严,又给了李朝台阶下,真是一举多得。”
弘历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宠溺:“是啊,金玉妍这孩子,越来越合朕的心意了。她不仅能打理好后宫,还能为朕分忧,处理好与李朝的关系,实在是朕的贤内助。”
自那以后,太后便时常在弘历面前夸赞金玉妍,说她孝顺懂事、忠心耿耿、有勇有谋。弘历本就对金玉妍宠爱有加,再加上太后的不断夸赞,对她更是愈发信任与看重,时常前往启祥宫陪伴她和永珹,赏赐也源源不断。
金玉妍的地位,在后宫中愈发稳固,无人能及。皇后疯癫禁足,形同废人;高曦月缠绵病榻,自顾不暇;魏嬿婉降位失子,被禁足在承乾宫,苟延残喘;如懿被弘历猜忌,失了恩宠,终日闭门静养,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如今的后宫,早已是金玉妍的天下,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都能影响后宫的格局。
而李朝使者在得到澜翠的转告后,心中愈发惶恐,连忙带着金玉妍的警告,马不停蹄地返回李朝,将一切禀报给新王。
李朝新王得知金玉妍不仅拒绝了他们的赔罪珍宝,还将其全部献给了太后,又对他们发出了严厉的警告,心中彻底没了底。他深知,金玉妍如今在大清后宫权势滔天,深得皇上和太后的宠爱,若是真的惹怒了她,大清出兵攻打李朝,那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这位嘉贵妃娘娘是真的与我们李朝恩断义绝了。”新王坐在王座上,脸色苍白,语气中满是忌惮,“往后,我们再也不能提及认回母族之事,也不能有任何怠慢纳贡之礼的行为,必须小心翼翼地维护好与大清的关系,绝不能再惹大清不快。”
大臣们纷纷附和,心中也满是忌惮。他们都知道,如今的李朝,根本没有与大清抗衡的实力,只能依附大清,才能得以生存。
自此以后,李朝彻底收敛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再也不敢提及认回金玉妍母族之事。他们按时向大清纳贡,贡品一次比一次丰厚,态度也愈发恭敬,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大清的不满,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启祥宫的暖阁内,金玉妍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澜翠站在一旁,笑着道:“娘娘,李朝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新王下令,往后会按时向大清纳贡,绝不再有任何妄念。太后也时常在皇上面前夸赞娘娘,皇上对娘娘更是宠爱有加,如今的后宫,再也没人能与娘娘抗衡了。”
金玉妍淡淡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这只是开始。如今我们母子深得皇上和太后的宠爱,地位稳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便是悉心教导永珹,让他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为他铺好通往储君之位的道路。”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至于那些挡在我们面前的人,无论是谁,只要敢阻碍永珹的前程,我都会一一铲除,绝不留情。”
澜翠连忙躬身应道:“娘娘英明!奴婢定会全力辅佐娘娘,助四阿哥登上储君之位!”
金玉妍看着庭院中正在练习骑射的永珹,眼中满是温柔与期许。阳光洒在永珹小小的身影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金玉妍知道,她的所有努力,所有算计,都是为了这个儿子。如今,她已经扫清了所有障碍,赢得了皇上和太后的绝对信任,接下来,只要永珹能争气,定能顺利登上储君之位,成为这大清未来的主宰。
而她,也将成为大清最尊贵的女人,母仪天下,享尽荣华富贵。那些曾经伤害过她、轻视过她的人,都将匍匐在她的脚下,为他们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