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苏玉芳照例早早收拾好自己,准备去拓展训练营蹲守陆明峥。
这几天,那个李宏宇因为快要开学了,终于没再来训练营霸着陆明峥了。她偷偷买了点好东西,只要陆明峥喝下,她就能再次回到他身边了。
一想到回到陆明峥身边,当陆总太太,她心情畅快了起来,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歌来。
可当她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哼着歌的嘴半张着愣是没合上,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尽。她惊恐的尖叫一声,下意识的要关门。
可那人怎么会让她如愿?他伸出一只脚粗暴的卡在门缝里,然后用力一推,门板猛的撞到苏玉芳身上,让她痛呼出声。
“跑啊?接着跑!”那人挤进屋内,反手把门关上,阴恻恻的打量着抱着身子瑟瑟发抖的苏玉芳,“臭娘们,老子在锦城找了你那么久,原来是跑到沙城来了。你真是让老子好找啊!”
苏玉芳尽量把自己缩到角落,目光怯怯的看向来人,“大......大勇,我们......我们都离婚了,你......你找我......做啥子?”
“找你做啥子?!”王大勇嗤笑一声,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似的看着苏玉芳,“你不知道我做啥子吗?离婚是你耍的手段,你坑我啊!”
“你不但坑我,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坑。离完婚,你又偷偷回我家,把我的钱都搜刮走了。你这臭女人,那可是要养你女儿的钱啊?!你也下得去手?”
“我......我......”苏玉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大勇那暴戾的样子,她见过很多次,这就是他要暴怒的前兆。
可是那些钱,也有她一份。当初为了让王大勇尽快同意跟她离婚,她好尽快来沙城找陆明峥,她才假意同意净身出户,连女儿都不要的。
可是回娘家后,父母和弟弟都骂她傻。就算离婚,该得的财产还是得要。女儿已经给王大勇了,钱——她当然得拿大份。
所以,她这才偷偷回去,把家里的存折拿出来,取出了里面所有的钱。来沙城前,父母觉得她带着那么多钱不安全。那钱就先由他们保管了。
没想到王大勇竟找来了!
“那钱......钱不在我身上。”苏玉芳深知王大勇的脾气,忙颤巍巍的说道,“你......你回锦城去找我父母吧。他们替我保管着。”
“哼哼哼,你父母替你保管?!”王大勇像听到了一个笑话,冷笑几声,“钱到了你父母手里,还能有出来?”
“走,跟老子回去,把老子的钱一分不少的还回来,老子就不跟你计较,如果少一分,老子就要好好给你算算账了!”
回去?!苏玉芳吓得魂飞魄散,身子慢慢滑到地上,不停的摇头,“不不不,我不回去!你自己去找我父母要,我不回去......”
王大勇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起来,“你老老实实跟老子回锦城,拿回老子的钱,否则,老子杀了你全家!”
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让苏玉芳顿时噤若寒蝉。那段被家暴的恐怖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浑身发软。如果不是王大勇揪住她头发,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不敢再多说一句,也不敢呼救,只能任由王大勇连拖带扯的拉走了......
从那天起,苏玉芳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没出现在陆明峥和周知微的视野里。
而宏宇,也结束了暑假生活,准备去京市上学了。
周知微早就把这边的情况跟建波说了,让他一定要帮忙照顾宏宇。
建波说宏宇在京市,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京大度过的。就算要出校门,也是由他或者洛予去接他一起。他承诺,他们不会让宏宇在京市落单的。
再说,京市毕竟是首都,这里治安还是很好的。宏宇又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他有自我保护意识。
一番话下来,周知微才稍稍放心一些。
周知微最近在打造一批名师讲师,正在亲自培训那些选拔上来的青年教师,以从中挑出一批做为重点培养名师,送往每个校区。
她一时脱不开身,送宏宇去京市的任务本来是交到周海潮手上,可谢平之的父母突然出了车祸,他也走不开身。
没办法,周知微准备先停了自己的培训课,亲自送宏宇。
这个时候,陆明峥却提出,由他来送。一来,他跟宏宇在拓展训练营相处了一段时间,已经成了好朋友了,再者,他这个人警惕性高,一路上的安全能保障。
周知微问了宏宇。宏宇心里其实是不用送的,他都这么大了,去京市上学而已,他自己能行。可他也知道,宋金花事件,让母亲草木皆兵,不放心他独自一人前往京市。
既然一定要人送,他很喜欢这位陆叔,自然也同意让他送。
初秋时,周家有喜!
周海军的大儿子,志伟结婚。
志伟原来是魔都工作,他女朋友忆芬是他高中时的同学。女朋友是沙城本地人,独生女,舍不得父母,没有跟他去魔都工作,而是留在了沙城。
忆芬学的是行政管理专业,刚毕业就被父亲托关系进了一家事业单位。可她受不了事业单位天天一张报纸一杯茶混一天的日子。只干了一年,就跳槽到了知微教育集团。
她是勤快务实的姑娘,又有志伟的支持。四年时间,她从校区的行政小姑娘,走到了公司总部,成了行政秘书团队里重要的一员。
而志伟,跟女友异地三年后,也从魔都回了沙城,进了宏利印刷厂,从一个小销售,做到了销售部主管。
结婚当天,虽然双方家长都奉行低调行事,但亲朋好友欢聚一堂,都把最美好的祝福送给这对新人。场面也是很温馨热闹的。
此时,在城市的中心,总统套房内,段正宇正在面见从南方过来的凌一。
凌一汇报完工作,说是有个人想引见给老板,那人虽年轻,却心狠手辣,是干他们这一行的好苗子,而且,他是滨河县人,对沙城很熟悉。
“哦,滨河县人?”段正宇眯了眯眼睛,微微点头,“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身材瘦高,相貌清秀,目光阴沉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看着坐在大沙发里的段正宇,年轻人的眼中隐隐闪着兴奋又畏惧的复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