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外,
百川院。
“相夷太剑!”
“李相夷,这才是真正的门主!”
“奇怪,他怎么那么年轻?”
“他的扬州慢能让生机不绝,维持青春年少没什么稀奇的。”
“李相夷,他居然真的没死!”
“他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
金鸳盟
角丽谯也是瞳孔一缩。
“李相夷!婆娑步,相夷太剑,游龙踏雪,是李相夷无疑了。”
至于青春年少?
她自己也有方法保持美貌,李相夷容貌不变,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来人,把李相夷给我找出来!”
……
万圣道
单孤刀见到唐周使出成名绝技时眼里露出深深的极致的恨意和嫉妒。
指甲死死的抓进肉里,只恨不恨把光幕内的李相夷杀死。
而他的儿子方多病,看到光幕上的唐周,也以为是李相夷,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当下就奔走相告,说他的师父没死,说他的师父回来了,说他的师父一定会收他为徒的!
……
莲花楼里兄弟几个……当然,除了应渊都在吃着小奶糕。
几人一时没有往光幕看,都迷醉在小奶糕里,只有应渊看着光幕。
他忍住不去看他们吃小奶糕。
自顾自的喝着茶。
等他们再重新去看光幕的时候。
光幕里面唐周已经大摇大摆的进了百川院。
这个时候,光幕外的百川院众人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光幕内的唐周进了百川院,而他们百川院并没有看到唐周呢?
难道唐周进的不是同一个百川院吗?
然后接下来让他们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唐周看到百川院众人。
很不耐烦的手一挥。
一道道流光飞出,也不知道给百川院众人喂了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百川院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开始建灶头,找大锅,找米粮,找菜,所有能找的吃的
所有人都忙了起来。
甚至有一些人出去采办一车一车的菜,饭,粮运了回来,然后整个广场四周的人都开始……做饭,炒菜!
这等盛况,直接把光幕外的百川院众人都惊呆了。
当然也把光幕外的其他势力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百川院居然成了一个大饭堂?
而唐周则大摇大摆的坐在最中间的桌子上等着众人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
做多少他就吃多少,源源不断。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乔完美和肖紫衿刚回来,就被唐周,一人给了一颗丹药两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去炒菜去了。
两个人抡起一个比一个大的锅开始炒菜。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不受控制的炒着菜。
他们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整个百川院炒得热火朝天。
唐周美美的吃着美食。
他顺便瞬移到万圣道,把万圣道所有众人也安排上了。
让他们所有人都在做饭炒菜,一个都不能少。
做好的饭食全部传送到百川院的桌子上。
当然,金鸳盟也逃不掉。
角丽谯正在给自己梳辫子。
结果唐周一到来,轻描淡写的一弹指。
角丽谯直接把自己的辫子烧了,用来起火。
然后拿起炒锅开始炒菜。
整个金鸳盟都在为唐周服务。
光幕外。
所有人都被光幕内发生的一切惊得瞳孔骤缩。
单孤刀猛地后退一步。
他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溅上衣摆,他却浑然不觉。
那张向来阴沉的面孔上,此刻写满了惊惧。
“李相夷,他……他能操控人心……”
他的声音在发抖。
指甲再次深深掐入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
光幕内的唐周,轻描淡写间,竟让三大势力尽数沦为庖厨!
若是他真的对自己也……
单孤刀不敢再想下去。
他死死盯着光幕,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以及那深埋心底、此刻却被无限放大的嫉妒。
为什么?
为什么李相夷总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将他视若珍宝的权力与尊严,踩在脚下践踏!
百川院。
佛彼白石四人,僵立原地。
纪汉佛手中的珠子,“啪”地一声,线断珠落。
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如同他们此刻碎裂的心境。
他看着光幕中的自己不受控的在洗菜做饭烧火……
整个人都惊住。
白江鹑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他指着光幕,手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石水紧抿着唇,脸色煞白。
她看着光幕内那个与自己容貌一般无二的女子,正挽着袖子,面无表情地挥舞着锅铲,翻炒着大锅里的青菜。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席卷了她。
云彼丘则死死按住额角。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光幕内,那个“他”甚至还在与身旁的“肖紫衿”讨论着火候!
“疯了……”他喃喃低语,“这简直是……”
他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肖紫衿与乔婉娩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们看着光幕里的自己,如同最听话的傀儡,忙碌于灶台之间。
那份身不由己,隔着光幕都让他们感到窒息。
“若是……若是相夷币真的来了我们这里……”乔婉娩声音微颤,未尽之语,不言而喻。
整个百川院,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升起。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学圣地,在光幕里,竟成了烟火缭绕的饭堂!
而他们,无一幸免成了厨师!
金鸳盟。
角丽谯面前的铜镜,被她一掌拍得粉碎。
碎片映照出她扭曲狰狞的脸。
一双美眸,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
“李、相、夷!”
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名字。
她看着光幕里的自己,那头精心打理的秀发被随意扯下,投入灶膛化为火焰!
她看着自己那双用来施展绝技、染满鲜血的手,正笨拙地握着锅铲!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角丽谯,竟会如最低等的仆役一般,为人烹煮食物!
还是被如此强行控制,毫无反抗之力!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她猛地站起,胸口剧烈起伏。
她对自己的魅惑之术、控心之法极为自负。
可光幕中的李相夷,所用的手段,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
那根本不是武功,那是妖法!
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她死死攥紧拳头,鲜红的丹蔻深深陷入皮肉。
目光如淬毒的刀子,恨不得将光幕中的唐周千刀万剐。
光幕内。
唐周惬意地坐在百川院广场中央。
手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壶清茶。
他慢悠悠地品着茶,看着周围热火朝天的“盛况”。
万圣道运送食材的车马络绎不绝。
金鸳盟精心烹制的佳肴,被一道道以奇异法力传送至他的桌前。
百川院众人则负责最后的翻炒与装盘。
三大势力,配合无间。
效率奇高。
肖紫衿和乔婉娩并排站着,动作整齐划一地翻炒着大锅。
“婉娩,这青菜……火候似乎过了些。”肖紫衿不受控制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担忧。
乔婉娩同样不受控制地回应:“紫衿,专心些,莫要辜负了相夷的期望。”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惊骇的扭曲。
他们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
角丽谯一边机械地炒着菜,一边用她能调动的最恶毒的眼神,死死剜着唐周。
可她身体的动作,依旧精准而流畅,甚至还能抽空给灶里添根柴。
唐周对她杀人般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夹起一块由金鸳盟圣女亲自掌勺、万圣道精心配送、百川院长老亲自装盘的红烧肉。
放入口中。
细细品味。
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味道尚可。”
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透过光幕,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外界观看者的耳中。
如同一记无声的惊雷。
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光幕外。
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那烟火气,那饭菜香,仿佛要穿透光幕,弥漫开来。
带来无尽的讽刺,与深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