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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梅雨季的潮气裹着腐肉气息,将青河镇泡得发馊。李承道踩着青石板上的青苔,道袍下摆扫过斑驳的墙皮,露出墙里嵌着的半枚铜钱——那是镇压邪祟的厌胜物,此刻却被人用朱砂画了个狰狞的哭脸。他身后,林婉儿攥着淬毒银针的手微微发抖,绣着缠枝莲的袖口裂开道口子,露出腕间淡青色血管,像极了义庄女尸腕上的红绳勒痕。

\"师父,井水泛黑了。\"赵阳突然扯住李承道的衣角。三人驻足在镇中心的古井旁,井口结着蛛网般的血痂,井水咕嘟翻涌,浮起团青灰色头发。李承道瞳孔骤缩——那头发末梢还缠着蓝印花布,正是昨夜红衣女鬼指甲缝里的东西。

子时的梆子声惊飞夜枭。李承道扮作郎中混进济安堂时,药柜后的周鹤年正在研磨一种暗红色粉末,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先生可是瞧病?\"周鹤年抬头时,李承道瞥见他脖颈处有道蜈蚣状疤痕,像极了被红绳勒出的陈年旧伤。

林婉儿躲在梁柱后,看着周鹤年抱着个檀木箱走进后院。她猫腰跟上,靴底却踩到黏腻液体——满地暗红脚印蜿蜒向紧闭的柴房,每步脚印里都嵌着细小的指甲盖。吱呀一声,柴房门缝渗出白雾,裹着婴儿啼哭与铁链拖拽声。她刚要凑近,后颈突然贴上冰凉掌心,回头对上纸扎人空洞的眼睛,那眼眶里正汩汩流出黑血。

\"救......\"喊声未出口,林婉儿已被纸扎人拖进浓雾。等她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置身密室。九口子孙桶排列成阵,桶身雕刻的送子娘娘嘴角歪斜,眼窝里插着半截断香。桶内传来指甲抓挠声,她颤抖着掀开最近的桶盖,腐臭扑面而来——里面蜷缩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皮肤泛着尸斑,手腕上的红绳深深勒进肉里。

与此同时,赵阳在义庄地窖里举着油灯,照见墙上密密麻麻的刻痕。每道刻痕旁都画着子孙桶,最深处的刻痕旁歪歪扭扭写着\"第九个\",旁边还溅着发黑的血迹。他弯腰查看地上散落的符咒,突然听见头顶传来木板吱呀声。抬头瞬间,一张青灰色的脸倒垂下来,孕妇隆起的腹部几乎贴到他鼻尖,她大张的嘴里钻出条红绳,缠住了赵阳的手腕。

李承道在客栈房内摊开从周鹤年书房偷来的密信,墨迹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色。信中记载着二十年前的契约:以九名孕妇的血肉为引,用子孙桶炼制\"人胎蛊\",换取镇子百年昌盛。落款处的朱砂印已经晕染,却依稀可辨\"林氏宗祠\"字样。窗外惊雷炸响,他猛地抬头,看见红衣女鬼正扒着窗棂,指甲深深抠进木头里,隆起的腹部随着闪电明灭,发出指甲抓挠的声响。

\"师父!救命!\"赵阳的喊声撕破夜幕。李承道冲出门,正撞见赵阳被红绳拖向古井。他抽出桃木剑斩断红绳,却见斩断的绳头瞬间钻进赵阳皮肤,在他腕间织出细密血网。林婉儿从另一个方向狂奔而来,发间还沾着白色纸灰,身后跟着七八个举着子孙桶的纸扎人,空洞的眼睛齐刷刷转向李承道。

暴雨倾盆而下,冲淡了地上的血迹。李承道将染血的密信塞进林婉儿手中,剑指周鹤年紧闭的后院:\"子时三刻,血月当空,他们要开始了。\"林婉儿低头看着信上的\"林氏宗祠\",突然想起幼时母亲临终前的叮嘱:\"若见子孙桶,千万......\"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婴儿啼哭,九个子孙桶同时亮起幽蓝火焰,照亮了青河镇扭曲的轮廓。

暴雨如注,李承道三人躲进镇边破庙暂避。闪电划破天际的刹那,照亮神龛上歪斜的送子观音像——本该慈眉善目的菩萨嘴角被人用朱砂勾出诡异的弧度,怀中抱着的孩童竟是张狰狞的鬼脸。林婉儿攥着湿透的衣袖擦拭脸上雨水,目光突然定格在供桌上的子孙桶——桶身雕刻的莲花纹路间,密密麻麻爬满暗红虫豸,每只都拖着细长的红丝。

“这不对劲。”赵阳突然蹲下身子,拨开墙角霉斑遍布的稻草。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底下赫然露出半具婴儿骸骨,指骨上缠绕着褪色的红绳。他颤抖着翻开泛黄的《撼龙经》,烛火在书页上摇曳,映照出“血盆吞月局,需以活人血养之”的记载。“师父,镇民脖颈的红绳,还有那些死去的孕妇...”他声音发颤,“根本不是邪祟作祟,是有人在养蛊!”

李承道凝视着手中染血的密信,突然想起周鹤年脖颈的蜈蚣状疤痕。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纵横交错的鞭痕——那是二十年前,他亲眼目睹父亲被绑在子孙桶上献祭时留下的印记。“二十年前,我李家满门被诬陷为巫蛊之徒。”他声音低沉如雷,“如今看来,不过是有人想掩盖献祭的真相。”

子时将近,血月缓缓升起。青河镇笼罩在诡异的猩红光晕中,济安堂后院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李承道带着徒弟悄悄翻墙而入,却见周鹤年正站在九口子孙桶中央,手中握着把锈迹斑斑的铜刀。他的脖颈疤痕泛着诡异的红光,随着口中念念有词,疤痕竟像活过来般扭曲蠕动。

“你们终于来了。”周鹤年突然转头,嘴角咧到耳根,“当年没烧死的小崽子,如今倒成了麻烦。”话音未落,七八个老妪从阴影中走出,她们脖颈的红绳勒进皮肉,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为首的老妪举起手中子孙桶,桶内突然伸出只青灰色的手臂,五指上还挂着未脱落的胎盘。

林婉儿手腕一抖,淬毒银针射向老妪。银针却在触及对方皮肤的瞬间,被红绳缠住,反向射回。她急忙侧身躲避,发簪却被削断,青丝散落间,露出后颈处若隐若现的莲花胎记——与子孙桶上的雕刻如出一辙。李承道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为何红衣女鬼总在林婉儿附近出现。

赵阳突然指着古井方向大喊:“看!”只见井口涌出黑色雾气,化作九个孕妇的虚影。她们腹部高高隆起,指甲缝里嵌着蓝印花布,腕间红绳滴着黑血。虚影飘向子孙桶,钻进桶内的刹那,桶身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婴儿啼哭与指甲抓挠的声响。

“不好,是血契将成!”李承道挥舞桃木剑,剑身上符文闪烁。他斩断冲来的老妪手中红绳,却见红绳如活蛇般缠上自己手腕。剧痛中,他瞥见周鹤年手中铜刀刺向最近的子孙桶——桶内孕妇发出凄厉惨叫,腹部高高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蠕动。

林婉儿突然冲向周鹤年,机关弩连发,却被血雾凝成的屏障弹开。她踉跄着后退,撞上子孙桶,桶盖应声而落。腐臭气息中,她看见桶内孕妇空洞的双眼,那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脸——一模一样的莲花胎记,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幼时母亲将她藏进地窖,外面传来惨叫声与子孙桶的摇晃声,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母亲被红绳勒住脖颈的画面。

“原来你就是祭品的血脉。”周鹤年狞笑着逼近,铜刀上滴落的黑血腐蚀着地面,“当年你母亲藏得够深,不过没关系,血脉的诅咒永远逃不掉。”他猛地挥刀刺向林婉儿,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被李承道挡下。桃木剑与铜刀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赵阳趁机翻阅《撼龙经》,终于找到破解之法:“以血契者之血,破血盆吞月局!”他望着林婉儿后颈的胎记,又看向疯狂的周鹤年,突然明白过来——周鹤年也是祭品血脉,而林婉儿,正是解开终极封印的关键。

血月升至中天,子孙桶内传来震耳欲聋的啼哭。九个孕妇虚影化作血雾,缠绕在周鹤年身上,将他推向神坛。李承道浑身浴血,却死死抵住铜刀;林婉儿颤抖着摸向后颈胎记,记忆中的恐惧与现实的危机交织;赵阳握紧《撼龙经》,准备随时发动最后的攻势。而在镇民家中,所有熟睡的人脖颈的红绳都开始发烫,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血色月光下悄然酝酿。

血月的光晕将青河镇浸染成修罗场,李承道的桃木剑与周鹤年的铜刀碰撞出火星,符文在剑身上明灭不定。林婉儿踉跄着扶住身旁的子孙桶,指尖触到桶壁凹陷处——那里竟刻着半朵莲花,与她后颈的胎记残缺处严丝合缝。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幼时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玉佩,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玉佩背面同样刻着半朵莲花。

“小心!”赵阳突然拽住林婉儿的手腕。七八个老妪脖颈的红绳突然暴涨,化作猩红锁链缠住她脚踝。老妪们空洞的眼眶里爬出黑色甲虫,甲虫翅膀上印着诡异的“林”字,与密信上“林氏宗祠”的落款如出一辙。林婉儿挣扎间,瞥见周鹤年脖颈的蜈蚣疤痕正在蜕皮,露出底下新生的莲花纹路——和她的胎记一模一样。

李承道挥剑斩断缠向林婉儿的红绳,剑刃却在接触老妪皮肤的瞬间冒出青烟。他低头查看,发现剑身刻着的镇邪符文竟开始扭曲融化。“这些人...早就是行尸走肉!”他嘶吼着扯下道袍下摆,裹住剑柄。火光中,他看见周鹤年袖中滑落半张泛黄的符咒,上面用朱砂画着与他胸口鞭痕形状相同的印记。

赵阳在混乱中退到古井旁,突然听见井底传来指甲抓挠石壁的声响。他壮着胆子探头望去,漆黑的水面倒映出血月,水面下缓缓浮起张布满尸斑的脸——那是个孕妇,肚子高高隆起,脐带上还系着写有“林氏”的布条。更恐怖的是,孕妇空洞的眼窝里伸出细小红绳,缠住了他的脚踝。

“师父!井底有东西!”赵阳话音未落,整个人被拽入井中。李承道转身欲救,却被周鹤年拦住。铜刀划破他的手臂,鲜血滴落在子孙桶上,桶内立刻传来婴儿尖锐的笑声。林婉儿趁机甩出机关弩,弩箭穿透周鹤年的肩膀,却见伤口处钻出无数细小红虫,瞬间将伤口愈合。

“你们以为能阻止仪式?”周鹤年疯狂大笑,九口子孙桶同时炸裂,血雾中浮现出九个巨大的蛊胎。蛊胎表面布满血管,正随着心跳剧烈起伏,每个蛊胎的额头上都印着不同姓氏的图腾——李、林、赵...赫然是李承道三人的姓氏。林婉儿后颈的胎记突然灼烧起来,她痛苦地捂住脖子,看见自己手腕的皮肤下,红绳正顺着血管向心脏蔓延。

李承道的视线突然模糊,脑海中闪过二十年前的画面:父亲被绑在子孙桶上,周围站满了戴着莲花面具的镇民。其中一人转身,面具下露出的面容,竟与此刻的周鹤年有七分相似。“原来...你是当年祭祀官的后人!”他怒喝着挥剑刺向蛊胎,桃木剑却在触及蛊胎的瞬间被腐蚀成灰烬。

赵阳在井底奋力挣扎,孕妇的尸体死死抱住他。他摸到孕妇后背凸起的硬块,掰开一看,竟是块刻着“血月当空,百蛊归位”的青铜牌。更可怕的是,青铜牌边缘的齿痕,与周鹤年书房密信的撕口完全吻合。水面突然沸腾,无数婴儿骸骨从井底浮起,每具骸骨的手腕上,都系着褪色的红绳。

林婉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滴落在地上,竟开出黑色莲花。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若见子孙同,千万不要相信有莲花印记的人...”此刻,周鹤年脖颈的莲花纹路愈发清晰,而李承道与赵阳身上,也开始浮现出若隐若现的莲花印记。她突然明白,所谓的血脉诅咒,根本是个让献祭者后代自相残杀的陷阱。

“仪式完成了。”周鹤年张开双臂,任由蛊胎的红绳缠住自己。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从中钻出无数细小蛊虫,蛊虫组成的血雾中,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祭祀场景——青河镇的祖先们围坐在子孙桶旁,与邪灵签订契约时,每个人手腕上都系着红绳,契约最后用血写着:“血脉永缚,世世为祭。”

李承道的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看见自己的皮肤下,红绳正向着心脏蔓延。林婉儿突然冲向周鹤年,手中银针直刺他眉心的莲花印记。“以我林氏血脉为引,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后颈胎记发出耀眼光芒。周鹤年惨叫着化作血雾,却在消散前将铜刀掷向李承道——刀刃上,赫然刻着“李氏宗祠”的徽记。

血月开始黯淡,九个蛊胎却愈发膨胀。赵阳从井底爬出,浑身湿透,手中紧紧攥着青铜牌。他将青铜牌嵌入古井边缘的凹槽,整座镇子开始剧烈震动。“这是逆转血局的关键!”他大喊着,但话音未落,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中他的后背。青铜牌飞了出去,掉进蛊胎张开的血盆大口中。

林婉儿看着奄奄一息的赵阳,又看向李承道逐渐被红绳覆盖的脸,终于明白这场延续百年的诅咒有多可怕——它不仅吞噬着孕妇的生命,更让献祭者的后代成为新的祭品。而此刻,血月即将落下,蛊胎即将成型,他们真的还有机会破解这个死局吗?

青河镇的土地在蛊胎的脉动下剧烈震颤,李承道跪倒在地,喉间涌上腥甜。他看着手腕上暴起的红绳纹路,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用血在子孙桶上画的最后一个符号——此刻正完整地显现在他手背。月光穿过蛊胎表面扭曲的血管,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将三人困在中央。

“林姑娘,你的玉佩!”赵阳突然指着林婉儿胸口。那枚半莲玉佩不知何时渗出黑血,与她后颈的胎记遥相呼应。林婉儿颤抖着解下玉佩,却见玉佩背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血月蚀心,以血还血,唯有血亲献祭,方能斩断轮回。”她猛然抬头,正对上周鹤年化作血雾前那意味深长的笑——原来从踏入青河镇开始,他们就一步步走入了诅咒的终局。

蛊胎突然发出尖锐的啼哭,震碎了济安堂的窗棂。老妪们脖颈的红绳尽数绷断,化作万千血线射向天空,在血月的映衬下组成巨大的契约符文。李承道踉跄着捡起赵阳掉落的《撼龙经》,泛黄的书页间突然飘落张残缺的符咒,上面的朱砂印记与周鹤年书房密信上的图案完全重合。“二十年一次的献祭,根本不是为了镇子昌盛!”他嘶吼着将符咒甩向蛊胎,“是为了让血脉诅咒永不消散!”

林婉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黑莲在伤口处疯狂生长。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藏在她襁褓里的锦囊,此刻正在怀中发烫。撕开锦囊,里面竟是半卷人皮——上面用金线绣着二十年前参与献祭的家族名单,李氏、赵氏、林氏赫然在列,而每个名字旁都画着滴血的莲花。“我们的祖辈...都是祭品的刽子手。”她声音发颤,泪水混着血水滑落脸颊。

赵阳突然剧烈抽搐,他的皮肤下窜起红色脉络,宛如活蛇般游向心脏。他强撑着掏出井底找到的青铜牌残片,上面模糊的纹路在月光下显现出新的文字:“血盆吞月局,成也血脉,败也血脉。”李承道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两人逐渐同化的莲花印记,瞳孔骤缩——他们三人的血脉,正是打开终极封印的钥匙,也是摧毁封印的利刃。

蛊胎突然分裂成三个,每个都朝着不同的人伸出猩红触手。林婉儿被缠上的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母亲被红绳勒住脖颈时绝望的眼神,周鹤年在月光下癫狂的大笑,还有青河镇祖祖辈辈藏在族谱深处的罪恶。她摸到怀中的银针,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最毒的蛊,往往藏在最亲的血脉里。”

“师父!赵阳!”她突然高喊,“还记得子孙桶上的莲花图案吗?我们的胎记,就是打开诅咒的钥匙!”李承道瞬间明白过来,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桃木剑残留的剑柄上。剑身符文重新亮起,却泛着诡异的黑色——那是被诅咒侵蚀的证明。赵阳挣扎着撕开衣襟,胸口浮现出与青铜牌相同的纹路,他嘶吼着撞向最近的蛊胎:“来啊!吸我的血!”

蛊胎贪婪地吸食着赵阳的血液,却在接触他血脉的瞬间剧烈颤抖。林婉儿趁机甩出机关弩,淬毒银针精准刺入蛊胎眉心的莲花印记。蛊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触手开始溃烂,露出里面蜷缩的婴儿骸骨——每具骸骨的脚踝上,都系着刻有他们姓氏的红绳。李承道冲向最大的蛊胎,剑刃劈开它的腹部,却见里面盘绕着巨大的红绳,正连接着镇民们的心脏。“原来镇民才是真正的祭品!”他挥剑斩断红绳,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蛊胎开始崩裂,无数细小的蛊虫飞散,所到之处,镇民脖颈的红绳纷纷化作灰烬。

血月即将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个蛊胎却突然膨胀数倍,它张开血盆大口,将三人吞噬其中。黑暗中,李承道摸到林婉儿颤抖的手,而赵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师父,《撼龙经》最后一页...写着‘以血为引,以命相抵’。”林婉儿突然想起人皮上的最后一句话:“当血脉相融,诅咒将随献祭者的灵魂一同消散。”

“我们的血...能终结这一切。”林婉儿哽咽着将银针刺入自己手腕,李承道与赵阳对视一眼,同时划破掌心。三股鲜血在空中交织,化作巨大的莲花印记。蛊胎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红绳开始寸寸崩裂,青河镇地下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声响。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蛊胎彻底消散。李承道三人瘫倒在血泊中,他们身上的莲花印记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粉色的疤痕,宛如新生的花瓣。而在镇民家中,所有熟睡的人都做了同一个梦:一位怀抱婴儿的白衣女子从血雾中走来,她手腕上的红绳随风消散,化作漫天飘落的莲花。

晨雾如纱,却掩不住青河镇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李承道挣扎着从血泊中起身,桃木剑柄在他掌心硌出深深的血痕。眼前的济安堂已成废墟,九口子孙桶碎裂的残片上,凝结的黑血正被阳光晒得滋滋作响。他踉跄着扶住身旁的石柱,指腹触到柱身新刻的纹路——那是朵残缺的莲花,与他梦中父亲用血绘制的符号如出一辙。

\"赵阳!婉儿!\"沙哑的呼喊在废墟间回荡。不远处,林婉儿的机关弩散成零件,淬毒银针深深插进瓦砾。她的白衣被鲜血浸透,后颈的莲花胎记正在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蛛网般的裂痕。听见呼唤,她艰难地转头,嘴角溢出黑血:\"师父...蛊虫...还没死...\"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原本消散的蛊胎残骸中,钻出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幼虫,它们汇聚成流,朝着镇中心的古井涌去。赵阳不知何时醒来,他拖着断了的右臂,怀中死死抱着半块青铜牌:\"这些虫子要逃回血盆吞月局的阵眼!\"他的瞳孔里映着虫群组成的诡异图腾——那是二十年前契约上的封印符号。

李承道捡起一片子孙桶的碎片,锋利的边缘割开掌心。鲜血滴落的瞬间,碎片上雕刻的送子娘娘突然流下血泪,眼眶里爬出细小的红绳。\"走!\"他挥舞着带血的木片劈开虫群,\"必须在血月彻底消失前毁掉阵眼!\"三人相互搀扶着冲进迷雾,身后传来镇民惊恐的尖叫——那些刚从蛊咒中解脱的人,此刻正被重新涌出的红绳缠住脚踝。

古井周围,血雾凝成实质。李承道看着井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终于明白为何每次献祭都选在子孙桶旁——这口井就是用百年来孕妇的鲜血浇灌而成的活祭台。虫群如潮水般涌入井中,水面浮起无数婴儿的虚影,他们腕间的红绳交织成网,将三人困在中央。

\"原来...我们才是最后的祭品。\"林婉儿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解脱与悲凉。她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跳动的黑莲——那是被蛊毒侵蚀的血脉。记忆如潮水涌来:母亲将她藏进地窖时,怀里揣着的半枚玉佩正是为了今日。\"当年他们没杀我,是想留着林家血脉,完成这场百年诅咒的终局。\"

赵阳突然将青铜牌按在井壁凹槽,符文亮起的刹那,井中升起巨大的血色莲花。花瓣每展开一层,镇民的惨叫就尖锐几分。李承道握紧桃木剑柄残段,却发现剑身的符文正在与血色莲花共鸣——原来从他踏入青河镇开始,诅咒就选中了他作为最后的引路人。

\"以我李氏血脉,断这百年孽缘!\"李承道纵身跃入莲花中心,桃木剑刺向花蕊。剧痛袭来,他看见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父亲被献祭时的惨状,周鹤年扭曲的笑脸,还有青河镇祖祖辈辈在契约上按下的血手印。莲花开始崩解,红绳如毒蛇般缠住他的脖颈,而在意识模糊前,他听见林婉儿的哭喊:\"师父!让我来!\"

林婉儿的银针刺入自己眉心,黑莲绽放的瞬间,她终于看清母亲最后的记忆。二十年前,林氏宗祠的族长为了终止诅咒,将自己的女儿藏进地窖,却被其他献祭家族联手杀害。母亲临终前将半枚玉佩塞进她襁褓,上面刻着的不是祝福,而是\"勿信莲花\"的警示。\"原来...我们都被血脉困住了。\"她流泪微笑,任由黑莲吞噬自己的意识。

赵阳看着好友们在血色中消散,突然想起《撼龙经》最后一页被烧毁的残句。他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青铜牌上:\"成也血脉,败也血脉...那就让我这条被诅咒的血脉,成为最后的祭品!\"他纵身扑向即将闭合的莲花,怀中的经书突然化作灰烬,飘散的纸灰里,显现出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那是解除血盆吞月局的真正咒语。

当最后一片花瓣凋零,古井喷出冲天血柱,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契约符文。符文轰然炸裂的瞬间,青河镇所有的红绳寸寸崩断,镇民们脖颈的勒痕化作淡粉色的莲花胎记。李承道在昏迷前,仿佛看见父亲的身影在火光中浮现,他胸口的鞭痕正在愈合,而远处,母亲抱着襁褓中的自己,手腕上的红绳随风消散。

三个月后,青河镇的荷塘里开满白莲。李承道在废墟上重建了医馆,匾额上\"悬壶\"二字苍劲有力。林婉儿的机关弩零件被做成风铃,挂在屋檐下叮当作响。赵阳的《撼龙经》残页被装裱成册,扉页上写着\"血月蚀心终有尽,莲生劫尽始见真\"。每当月圆之夜,荷塘中便会传来婴儿的轻笑,镇民们说,那是被解救的魂灵在嬉戏。

而在医馆后院,李承道种下的莲花格外洁白。某日清晨,他在花瓣上发现一滴血珠,折射出七彩光芒。恍惚间,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师父,这次...真的结束了。\"微风吹过,血珠滚落,渗入泥土,滋养着新生的莲花。青河镇的故事,终于翻过了被诅咒的一页,只是夜深人静时,偶尔还会有人看见,三个身影在荷塘边漫步,他们的手腕上,再无红绳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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