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岚他们从天龙纺织厂调查结束,走了之后,秦飞就让公司的员工联系到了杜飞鹏的家属,他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他知道如果家属真的过来了,肯定是有的烦了。于是在下午快下班之前,他召集公司的班长以上的员工到会议室里开会。
秦飞看人员基本上都到会议室了,几个厂领导坐在主席台上。秦飞扫视了一下下面的科长和班组长。
下面的班组长都不知道老板开会说啥事情,有的科长在小声议论是不是杜飞鹏的事情。
秦飞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开会,主要是这两天我们公司发的事发生的事情一方面比较突然,二是比较大,客观上也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行以及安全问题。我们厂领导商量了一下,还是有必要开个大会。这次会议是开到班组长以上人员的,这个会议对于我们厂每个员工来说都是比较重要的,尤其是班组长以上的员工都要带头维护好公司的安全和稳定。首先我先讲一下我们厂今天发生的事情,今天我们厂里的员工杜飞鹏因看病突然死亡,这个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教训都很大。我们平时不能为了图省事,图便宜就找赤脚医生看病。万一出了事情,这个后果很严重。这是我们身边血淋淋的例子。今后我们所有的员工都不能找赤脚医生到厂里面看病。有病了,我们可以请假到正规的医院,不能随便叫个赤脚医生到公司挂水;另一方面我们公司的门卫也要做好登记,尤其是外来人员进来都要做好登记,不是什么人都随便就进来的,大门敞开,让别人进,不管不问。今天出了这个事情,那明天万一贼开车进来,偷了我们厂里的东西,那我们都不知道是谁,所以我们大家要注意,首先看好门,第二就是各位班组长以及公司的领导都要看好自己的员工,我们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员工出事情。如果发现小问题要及时提醒,如果是提醒不管用,那我们公司的领导要进行制止。”
秦飞喝了口茶,接着说:“今天这起事件真的不仅是公司损失了一名员工,而且对家庭的打击也是很大的。杜飞鹏40多岁了,上有老下有小,你说这个事情放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沉重的打击。我们不仅要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家人想想。今天我说的这些话,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浅显易懂的,希望大家能认真地去体会一下,不要不以为然,不是自己的事情无所谓,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我们是一个大集体,大家都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关心。大家一定要开心的工作,快乐的生活。我就讲这么多,现在由我们公司的副厂长李泽天说一下。”
李泽天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我们厂领导商量了一下才开这个会,我觉得很及时,尤其我们秦飞总经理对这个事情非常重视,也希望大家要引以为戒,把他事当我事,不能当吃瓜群众,看热闹。这个事情关系到你我他,发生了肯定都是大事情,虽然平时我在厂里负责生产的,但是这方面我感觉我工作做得还不到位,就像刚才秦总说的我们的厂门口这个门卫登记制度不严,造成什么人都能进来。如果我们登记制度严,这个赤脚医生不可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直接进到我们公司宿舍。还有我们公司这个生产车间的安全也很重要,尤其是我们是纺织车间,这个消防很重要。首先厂里的布料都要放好,第二个就是我们公司有些男员工抽烟,这个抽烟一定要当心。我们不仅要防盗,还要防火,这个都是安全问题,而且还要注意人身安全,什么是人身安全?就像我们每个人都会生病的,不管是大病还是小病,有病一定要去正规医院。这种赤脚医生出了问题,他一跑了之,剩下的这些烂摊子,你说怎么办?对于公司来说少了一个员工,但是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这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们大家都要设身处地的想想,今天来的都是班组长以上的人员,你们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这个事情传达到每一个员工,尤其是今后不能再让赤脚医生到厂里面看病。如果发现,一律要制止,这是毫不含糊的。”
李泽天停了一下,接着说:“这次我们公司领导也在商量发动厂里的员工进行捐款。这个我也实话实说,这事对于家庭打击太大了,尤其是杜飞鹏,他的老家是徽省农村的,而且上有老下有小,我们别的也做不了什么,我们厂里领导研究决定自愿捐款。首先我们厂领导带头进行捐款,多少也是心意,厂里也要给一点,这是自愿的原则。第二个就是家属来了之后,我们有员工是杜飞鹏的老乡或朋友,我们要做好家属的安慰工作,不能说一些风凉话,往人家伤口上撒盐,这种事情千万不能做。我初步了解了一下,杜飞鹏家里有两个小孩,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小学,父母两个人身体也不好,所以我们想到捐款。现在我们也通知家属了,至于家属来几个人,我们也不知道。等家属过来之后,我们也要跟派出所联系,派出所已经介入这个事情了,这个事情已经构成刑事案件了。我们另一方面就是做好家属安抚工作,跟杜飞鹏家人比较熟悉的同事,到时候一起帮忙处理这个事情。我就说这么多。”
秦飞看到下面的班组长都在小声的议论着,他知道这次开会肯定对大家触动很大。 秦飞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安静一下,这个事情对于我来说也是很震惊的,我也希望大家能认真对待这个事情,我们共同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希望以后我们的员工不能再找赤脚医生看病,有病就要去正规医院,而且以后我们这个门卫制度也要加强,希望大家理解,而且要传达好,做好员工的工作。今天大家还有没有什么意见,有的话可以直接说。”
下面的员工在议论着,但是没有人发言。
秦飞等了几分钟说:“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那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散会后大家纷纷地离开了会议室。秦飞和李泽天回到了办公室。
秦飞对李则天说:“今天的会议开的应该是有效果的,我看大家都在下面议论纷纷,还是有所触动的。家属过来一定要安抚好,一定要重视起来,到时候这个捐款,你安排一下,反正我们厂要出点钱,我个人给家属捐款5000块钱,公司出个几万块钱,到时候再商量一下。”
李泽天说:“好的,我至少要3000元,出4000太难听了,到时候我再私下安排家属吃顿饭。我安排好员工自愿捐款,到时候我登记好。”
秦飞说:“这个事情,我们要跟派出所沟通好,还是要找到那个赤脚医生,他也有责任的。”
李则天说:“是的,这个你放心好了,我跟派出所对接,派出所那个王队长电话你给我,我来跟他联系。”
秦飞说:“我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你。”
余刚和肖朋、王青峰他们三个人在旭华派出所看监控,他们一直盯着那个赤脚医生,看他往什么地方跑,一直到跟到了旭华镇小李村和徐庄村。这边没有探头,具体是去了小李村,还是徐庄村,监控上班看不到了。
肖朋对徐莱说:“我们看了一下监控,这个赤脚医生骑摩托车往这个小李村和徐庄村方向走的。”
徐莱说:“这两个村挨在一起,那边监控探头比较少,他具体是往小李村,还是徐庄村去的,现在不知道。到时候我跟社区民警说一下,你们到这小李村警务室和徐庄村警务室再问一下。如果他是个赤脚医生的话,这个一问应该就能问出来,他经常给别人看病,应该不会有啥问题。”
肖朋说:“谢谢,那我们现在就去小李村警务室,你跟那个社区民警说一下。”
徐莱说:“我马上给小李村警务室的社区民警高大海打电话。”
徐莱给高大海打电话说:“老高,华元派出所有个案件需要我们配合,等会他们到你警务室,你帮忙找一下人。”
高大海说:“没问题的,我现在不在警务室,你让他们过来,直接到警务室找我们社区辅警,我跟他们讲好就行了,他们会配合的。”
徐莱说:“好的,谢谢。”
徐莱挂了电话对肖朋说:“你们过去直接到那个小李村警务室,社区民警高大海跟你社区辅警关照好了,到时候你们直接去,问一下社区辅警就行了,社区辅警对那边的情况都比较熟悉的。”
肖朋说:“好的。”
徐莱又给那个徐庄警务室的社区民警庄栋梁打个电话说:“庄哥,有个事情,让你帮个忙。”
庄栋梁笑着说:“有什么事情,徐主任。”
徐莱笑着说:“正好华元所有一起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案件,过来到你们社区找个人,嫌疑人可能跑到你们村那边了,有可能住在你们那边。到时候我让他们过去找你,让他们跟你联系,你安排社区辅警帮着排查一下。”
庄栋梁说:“好的,没问题的,你叫他过来直接找我就行了。”
徐莱说:“好的,谢谢庄哥。”
徐莱挂了电话,对肖朋说:“你们到那个许庄村警务室直接找社区民警庄栋梁,他会帮你们安排找人的事情。”
肖朋说:“好的,谢谢,那我们先过去了,麻烦你了,太感谢你了。”
徐莱说:“客气啥。”
肖朋、余刚和王青峰三人开车往小李村去了。
在路上,肖朋说:“我估计这个家伙住在这两个村的。如果他住在这边,他经常给人看病,应该能问出来。”
余刚说:“希望如此,这个也要排查的看,因为这边没有监控,看不到他具体去哪家了。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信息,只要知道姓罗。”
王青峰笑着说:“没问题的,这些人不像是那种专门犯罪的嫌疑人,没那么高的防范意识的,你放心好了。”
余刚说:“这个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大案件,但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肖朋说:“是的,他们还是一个意识的问题,员工的意识太差,其实到正规医院看病也花不了多少钱,至少有保障,如果遇到不良反应,医生还能及时施救。在这个宿舍里看病出了问题,这些赤脚医生又不会处理这些问题,一害怕就跑掉了,你找谁。”
余刚说:“是的,这个还是要让公司加强这方面的管理,对员工加强这方面的教育。你看这个杜飞鹏才41岁就出现这个事情,确实不应该。”
肖彭说:“听说杜飞鹏有两个小孩,大的刚上初一,小的上小学,出了这个事情对家庭的打击是很大的。”
王青峰说:“是的,现在四十几岁的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家里的顶梁柱,尤其是在农村。”
余刚说:“没办法,我们现在说这些都是马后炮,一方面让他们公司加强这方面的管理和教育;另一方面我们还是抓紧找到人,不然到时候家属过来比较烦的。”
肖朋说:“有可能,你想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家属不闹才怪,不赔钱,这个事情怎么解决?一方面看公司怎么处理这事情,第二方面要看家属了。我感觉还是比较困难的。”
余刚说:“是的,我们先去小李村警务室看一看再说。”
肖朋和余刚他们到了小李村警务室,两个社区辅警在警务室正等着他们。
肖朋他们到了警务室,对两位社区辅警说:“我们是华元派出所的民警,刚从旭华派出所过来,我们过来找个人。”
一个胖社区辅警说:“刚才我们社区民警给我们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了,没问题的,你们找的是什么人?”
余刚说:“我们找一个姓罗的赤脚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