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脸色很平静,微笑道:
“陛下乃是三分天下之主,站在整个地球巅峰的人物。”
“外臣若是和陛下说谎,岂不是不尊重陛下?”
孙权眯起眼睛,身体轻轻地后靠在了龙椅上,淡淡道:
“朕可以答应和魏国结盟,但要加一个条件。”
“将朝鲜半岛北纬三十八度线以南的所有地区全部割让给大吴。”
“大吴将会在军队接管这些地区之后,对蜀国荆州展开进攻。”
贾诩吃了一惊,忍不住道:
“陛下,这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当年魏国和吴国为了朝鲜血拼,也是付出了大量代价的。
“过分?”孙权不屑一顾地笑道:
“你让曹操想想,究竟是亡国危机重要,还是半个朝鲜重要?”
“他若是一天不答应,那朕就一天不出兵。”
“反正最后灭亡的也是你们魏国,又不是朕的大吴!”
贾诩脸色阴晴不定,陷入思考。
良久,这位魏国丞相一咬牙,点头道:
“好,我这就去发报给我国陛下,最快今天就能给您答复。”
孙权眯起眼睛,笑呵呵地摆手。
“去吧。如果你们的电台信号不好,大吴的电台也能给你们一用。”
电台,是三国在获得电力之后不约而同率先制造的东西。
这玩意能尽快地沟通前线和后方,重要性无与伦比。
等贾诩离开后,一旁沉默旁观了整个过程的太子孙登才开口道:
“父皇,您觉得曹操能同意吗?”
孙权笑呵呵地开口道:
“怎么可能不同意?曹操如今火烧眉毛,根本就没有和朕讨价还价的本钱!”
“呵呵,别说是半个朝鲜半岛,就算是朕要整个朝鲜半岛,他也必须同意!”
孙登闻言露出疑惑表情,道:
“既然如此,父皇为何不直接索要整个朝鲜半岛呢?”
孙权突然愣住。
一个时辰后,洛阳,魏国皇宫。
“这个孙仲谋,竟然趁火打劫?”
曹操看着手中贾诩发来的紧急电报,不由破口大骂。
他自认为给出来的条件已经无比优厚了。
没想到孙权这家伙竟然还得寸进尺,要求这么多!
在场的几名魏国重臣也很生气,怒骂孙权不讲江湖道义。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表情仓皇地挥舞着一份电报。
“陛下,西线告急!”
将时间拨回早晨,也就是在贾诩和孙权见面的同时。
函谷关处,蜀汉火炮一起轰鸣。
炮口闪烁着此起彼伏的火光,从天空往地面上看去,如同无数夺命的烟花在不停绽放。
轰轰轰!
烟尘弥漫在曹魏的阵地上,无数浮土被掀起,在空中肆意飘扬。
随之一起飘扬的,还有诸多魏国士兵的残肢断臂。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烤肉的味道,到处都是魏军士兵的惨叫。
“兄弟,拉我一把!”
“救命,我的腿,谁来帮帮我!”
但这些声音立刻就被再度来袭的炮弹声给淹没了。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炮火声音终于平息。
可幸存下来的魏军士兵们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庆幸,因为已经有人开始尖叫。
“坦克,坦克又来了!”
伴随着履带碾压过地面的声音,蜀军数十辆坦克排成一个长方形阵,带着惊人无比的气势碾过所有障碍物,缓缓地朝着魏军阵地驶来。
后方数里之外,夏侯惇在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头皮发麻。
“这些蜀国人,竟然造出了如此恐怖的兵器!”
“工部的人都是吃屎的吗?连坦克都不知道研究一下!”
作为和曹操是血脉至亲的皇族成员,夏侯惇完全有地位如此怒骂。
但骂完了,问题还得解决。
他对着一旁的夏侯霸开口道:
“为什么我们的大炮不反击!”
夏侯霸苦笑道:
“伯父,我们的重型大炮都是固定难以移动的,一旦布置到前线的话,立刻就会被坦克所击毁的。”
夏侯惇面沉似水,恶狠狠地开口道:
“难道这坦克就是无敌的不成?”
站在夏侯惇身边的曹真道:
“洛阳的消息,已经组织所有工匠连夜研究火炮的破甲弹了,但想要将其生产出来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夏侯惇怒骂了几声,来回在指挥所之中踱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甚至连呼吸也放缓。
他们都知道,夏侯惇接下来要做的决定,将会关系到每一个人的性命和这场战争的结局!
终于,夏侯惇站住身形,沉声道:
“立刻发报给洛阳方向,告诉他们,我军强行阻击伤亡太大,不能再继续这么打了。”
“我会让军队一边撤退一边阻击,想方设法地阻碍张飞的进攻进度。”
“那些该死的匠人们必须要在我们撤退到洛阳之前把能克制坦克的武器研究出来,否则的话……”
夏侯惇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守不住洛阳,恐怕就要亡国!
伴随着电报员的紧张操作,这封电报在贾诩电报发来之后没多久,就送到了曹操的面前。
曹操看着夏侯惇的电报,脸色顿时剧变。
“连元让都没有办法吗,这可恨的刘大耳!”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立刻发报给贾文和,告诉他,朕同意孙权的所有条件!”
随后,曹操脸色阴沉地开口:
“再去告诉皇后,让她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
成都,蜀国皇宫,后花园。
躺椅上,刘备悠闲地看着一本书。
清风阵阵,还能听到鸟儿悦耳的鸣叫声。
不远处的湖边,水波时不时翻腾一下,露出一尾锦鲤的身姿。
诸葛亮手持一份电报急匆匆地走进来,见状笑道:
“陛下倒是好兴致。”
刘备哈哈一笑,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对诸葛亮道:
“是前线有什么战报吗?”
诸葛亮点了点头,把电报交给刘备。
“张飞大将军在前线已经突进百里之地,眼下形势对大汉来说相当有利。”
刘备仔细地阅读了一番战报,不由啧了一声。
“这个曹操是真的顽强啊,竟然能撤退这么长的距离还不崩溃。”
诸葛亮变魔术般拿出了羽扇,刷拉一下展开,微笑道:
“曹操应该是不愿意迁都回黄河以北,要在洛阳和大汉决战了。”
刘备呵呵一笑,悠然道:
“为了研制坦克,朕和大汉不知道投入了多少精力和资源。”
“此战必须获胜,至少要重创曹操,让他再也没有任何抵抗大汉的能力!”
诸葛亮又拿出另外一份电报,道:
“陛下,这是吴国的情报。”
“魏国丞相贾诩在三天前秘密抵达吴国都城,臣怀疑应该是曹阿瞒打算跟吴国媾和。”
刘备闻言脸色也变了,重重地哼了一声。
“丞相,你说孙权会不会同意?”
诸葛亮显然早就思考过答案,闻言道:
“臣认为,吴国并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盟友。”
“或者说,三国争霸本来就不存在相互信任的基础。”
刘备点了点头,感慨道:
“是啊,朕和曹、孙之间,本来就是你死我活,又哪里有什么缓和的余地呢?”
又交谈了片刻后,诸葛亮离去。
刘备重新躺回椅子上,拿起了面前的这本书。
书封面上印着三个字《三国志》。
刘备视线落向展开的书页,只见上面写道:
【章武三年春,先主于永安病笃,召亮于成都,属以后事,谓亮曰:】
【“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在刘备面前的半空中,金幕漂浮,呈现出新的画面。
秦王宫中,嬴政正在和韩非聊天。
韩非沉声道:
“在臣看来,君王是不应该信任某位臣子的。”
“所谓孤家寡人的意思就是,君王在这个世界上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臣子只不过是君王用来统治国家的工具,但这种工具最坏的地方却在于拥有自己的思想。”
“所以君王应该时不时就撤换一批臣子,扶持新的臣子上位,这样才能确保君王权力的稳固。”
嬴政认真地听着,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说的这些臣子之中,也包括你自己吗?”
韩非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道:
“自然也是包括臣的。”
嬴政哈哈地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的话,还真是有点意思。”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君王时常清洗臣子,又怎么可能获得臣子的效忠呢?”
韩非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君王需要的是权力,只要权力掌握在手里,就永远不会缺乏愿意效忠的臣子。”
“而且君王清洗臣子也不应该随心所欲,应当在某个臣子违反法律之后再对他进行惩治。”
“依法治国,所有臣民不但无话可说,还会赞叹您的大公无私。”
嬴政若有所思。
“依法治国吗……”
一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太监安静地站在宫殿的角落,俯身看着地面,完全没有被这对君臣之中任何一人所注意。
等韩非离去之后,这位老太监和前来换班的太监交接,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坐着思考了一会,然后奋笔疾书,将自己回忆中嬴政和韩非的对话抄写成蝇头小字,卷成一张字条。
画面一转,这张薄薄的纸条被李斯展开,认真阅读。
看着看着,李斯不由毛骨悚然,低声暗骂。
“这个韩非,简直就是疯了!”
他猛地起身,吩咐道:
“准备车马,我要去拜访师弟!”
半个时辰后,韩非府。
李斯看着韩非,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师弟,韩王让你入秦,应该是为了不让大秦攻打韩国吧?”
韩非闻言一愣,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师兄说笑了,我如今已经是大秦的臣子,又怎么可能会再怀念故国呢?”
“师兄是楚国人,如今不也全心全意为大秦效劳吗?”
李斯冷笑道:
“我是楚人,但并非王族,可你却是韩国王族!”
“韩非,看在同门情谊份上,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说你什么。”
“但希望你也要记住,不要做出对我这个师兄不好的事情!”
说完,李斯怒气冲冲地离开。
韩非看着李斯离开的背影,沉默良久后叹了一口气。
“师兄,你有你的理想,我也有我的至亲啊!”
【韩非作为“诸子百家集大成者”入秦,他的理论得到了秦王嬴政的高度认同。】
【但韩非的很多思想理论,却对已经身为大秦九卿的李斯产生了威胁。】
【随着时间的不断过去,李斯也逐渐对韩非产生了不满,这对师兄弟之间的矛盾慢慢激化。】
诸多弹幕随之飘过。
【汉高祖刘邦:这李斯让朕想起了庞涓。】
战国初年,魏国大臣庞涓也选择了对自己的同门师弟孙膑下手!
【汉武帝刘彻:这些法家弟子还真是无情无义啊!】
魏国之所以能成为战国时代的第一位霸主,是因为魏文侯魏斯任用李悝变法。
李悝,也是法家第一位成功发动改革的大能学者。
商鞅从魏国离开前往秦国,在秦国所做的改革其实就是李悝变法的2.0强化版。
在汉武帝刘彻看来,庞涓能在变法之后的魏国出居高位,显然只能是法家子弟!
西汉世界中,太子刘据有些好奇地开口道:
“父皇,儿臣听说庞涓似乎是鬼谷子门下,那不是纵横家吗?”
汉武帝呵了一声,道:
“关于鬼谷子的记载众说纷纭,但他的两个弟子庞涓和孙膑都是有名的统帅,朕可没听说过纵横家还有领兵打仗的本事。”
“朕觉得鬼谷子多半是兵家的,庞涓到了魏国之后转变立场投入法家怀抱得到重用,再以兵家知识领兵打仗,这才最合理。”
既然都已经投入法家怀抱,说庞涓是法家弟子也就没啥毛病!
一旁的霍去病闻言也不由笑了起来,道:
“陛下说得对,不过这些古人还是太拧巴了,什么这理论那思想家的。”
“要臣说啊,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什么理论到了战场都没用,要的就是一个随机应变。”
卫青瞪了霍去病一眼,喝道:
“你这小子就是靠命硬打仗,还得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