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来时没有开车，回去的时候也没有一步跨过去，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像个普通人那样。
从叶晨的别墅区到他家距离并不近，但秦川却走的很慢，像是在散步，一点儿都不急。
“大战在即，宿主还有心情在心里散步，心态不错啊！”
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大街上空空荡荡，从秦川走上街头时就有铁青色的大雾汹涌而来，如同海潮，仿佛把整个世界都笼罩了。
此刻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在昏黄的路灯下随风漫卷。
秦川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着，突然身边就有声音响起。
不知何时，他身边多出了一个身影，一个浑身被金色的光晕包裹，和他等高的一个人影。
“半天没音，我还以为你死机了呢！”
秦川漫不经心地说。
“这一点宿主大可放心，你死了本系统都能活的好好的！”
金色的人影哼了一声，如果能看到他的表情，想必此时他定然翻了个大白眼。
“也不好说，等我真要死的时候，我就下载个杀毒软件把你搞定！”
“宿主你吃冰拉冰没话了？”
“不是你喊我来斗槽的吗？有事说事，我忙着回家吃饭呢，你喊我干嘛？”
秦川停下脚步，找了个街道边的椅子坐下，顺手拍了拍身上的雪。
天海的城市布局虽然被秦川改过了，但他很清楚天海绝没有这么长的街道，而且人类的世界里也从未有过铁青色的大雾，更不会寂静的仿佛一座大坟。
所以从离开叶晨家时秦川就知道，这是狗系统在搞事，说不定现在他都没离开叶晨家太远。
“第一王座就要来了，你不紧张吗？”
金色人影站在旁边，背靠着路灯杆，双手抱胸，面向着秦川。
“紧张，他就不揍我了？”
秦川反问道。
系统伸手将四周的雪花汇聚过来，然后搓成雪球砸在了秦川脸上：“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
秦川把头上的雪拨下去，又拍了拍身上的雪：“这不是有没有危机意识的事，现如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做的都做了，他要是真来了无非和他搏命而已，大不了战死。
这时候最多也就是保持个好心态罢了，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用了！”
说着，秦川还抬头看了系统一眼：“我总不能突然间再造就一位王座出来吧？”
“说到底，你还是在意第一王座那天临走时说的话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系统哼了一声：“要不是在意，你也不能和叶晨讨论你们死以后的事了！”
“诶，说到这个……”
秦川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投向系统：“狗系统，你给我那枚微型炸弹，真的能摆平暴走后的我吗？”
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当初融合六翅金蝉的时候，他怕出现不可控的意外，所以就从系统那里要了个微型炸弹植入了自己的心脏，一旦他的意识泯灭，六翅金蝉的意识复活，这颗炸弹就会启动，然后抹除他。
但现在，晋级王座之后他很清楚自己的恢复能力，别说是心脏被摧毁，就是把他整个人搓成灰尘，他也同样可以在灰烬中重生只要他的生命力没有耗尽，王座就是杀不死的。
所以他有些担心。
“小瞧本系统了不是……”
系统依旧是双臂环胸，斜倚在路灯杆上，那张被光芒覆盖的模糊面孔似是鄙夷地扫了秦川一眼。
“那颗炸弹一旦启动，就会释放出一种泯灭所有物质的特殊能量，别说是生命体，就是实际存在的物质都会被湮灭，化作虚无。
同时炸弹的冲击波会压塌周围的空间，形成一个可以吞噬任何生命的黑洞，将那股特殊能量放逐到无尽的虚无深处，等着它慢慢消散，绝对是毁尸灭迹的不二选择！”
“那灵魂呢？普通人都是人死灯灭，可是王座的灵魂可是能长久存在的，可以慢慢蛰伏等待复活的机会，那我到时候是不是能……”
“没用，那东西磨灭的不止是肉体，同时还有灵魂，它是从概念的层次上抹除一个生命体，包括那个生命体周围的一切。”
说到这儿，系统还着重强调了一下。
“记住，是一切！”
“靠，这玩意儿威力这么大吗？”
秦川愣了一下，随后又一脸讨好地看着系统。
“那个统子哥……”
“诶诶诶，别，你可别……”
一看秦川露出这百年难见的狗腿子嘴脸，系统也是被吓了一跳，一边疯狂摆手一边儿后退。
“你这样本系统害怕，宿主你还是正常点吧！”
秦川嬉皮笑脸地看着系统：“看你说的，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有啥好害怕的！”
“你说呢？”
系统有些无语。
“你平常都是，狗系统，要么就是，你这牲口，你现在突然一句统子哥，本系统很惶恐啊！”
“诶，此一时彼一时嘛！”
秦川搓了搓手，一脸的期待：“那个，假如我最后侥幸没死，我这个炸弹……你懂的，就是这个炸弹，它能不能取出来啊？”
“取不出来，这玩意儿现在和你的身体已经融合了，现在它就是你的一部分，除非你死了，要不然它就一直都在！”
“靠！”
得到了否定回答，秦川也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随后他突发奇想：“狗系统，你这种炸弹还有没，有的话让我给影狱那群王八蛋一人装一个，这样一来这场仗就不用打了，多好？”
“行啊，但是植入这玩意儿可以要对方不设防备才行，换句话说你得先控制住他们，让他们哪怕暂时失去反抗能力和行动能力才行！”
“靠，那不等于没说？”
好家伙，秦川要真是有这本事，他还用想这个办法？
“宿主，这次恐怕真就是最后一次了，你小子可上点心，真要是输了，我也没法给你圆回来，恐怕到时候本系统就……”
系统欲言又止，声音满是沉重。
闻言秦川笑着摆了摆手：“我懂我懂，到时候你就陪我同生共死嘛，我懂的！”
“不是，我是说到时候本系统就换个宿主，希望下个宿主的剧本不会有你的这么难，这几年陪你小子刷任务真是让本系统都有点崩溃了。”
系统无奈的叹息。
秦川瞬间惊了：“沃日，这么没义气的吗？”
“没办法啊！”
系统也很是无奈：“义气也不能当饭吃啊，再者说跟你小子合作这么久了，任务依然没有完成，本系统的义气值也不太够用了啊！
算了，不早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咱们明天再见！”
说完系统就准备离开了，但是突然间一把黑色的长刀横在了他脖子上，刀锋上倒映着森森寒光。
“宿主，你这是要干嘛？”
系统没有回头看，因为它知道此时的秦川正握着刀柄，只是它不知道自家宿主发什么疯。
闻言，秦川无声的笑了笑：“没事，只是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问就问呗，整这些干啥？！”
“我想问，系统你……到底是谁？！”
秦川平静地开口，一瞬间，街道上忽然刮起了大风。
在这个下着雪的夜晚，柔和地灯光铺满了大街小巷，城市里铁青色的大雾如沧海横流。
漫天大雪之中，秦川手里握着那把长刀，刀刃架在那个金色身影的脖子上，他们的影子被灯光一同映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