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星环重组的星轨尽头,漂浮着座由光轨组成的空间站。
导航系统报出的站名带着明显的电流声:“终、终点站,记忆共振枢纽…… 请、请所有乘客,确认记忆锚点……”
石记船把最后一口罐头塞进嘴里,抹了抹嘴:“这报站声怎么跟快没电的收音机似的?” 他话音刚落,逃生舱突然剧烈颠簸,仪表盘上的星图开始闪烁,所有坐标都变成了陌生的符号。
柯砚的硬币在掌心震动,面板上的系统文字断断续续:【空间折叠异常…… 这里的记忆能量在、在自我复制!】他看向舷窗外,空间站的光轨正在以诡异的方式交织,像有人在同时播放多盘录像带,画面彼此重叠又快速切换。
苏晴的冰魄突然映出奇怪的影像:她在共生枢纽的记忆与在遗忘星环的记忆正在重叠,两个场景里的自己同时举起冰魄,动作分毫不差。“它们在同步。” 她指尖的冰花突然分裂成两朵,“就像两面镜子对着照,能映出无数个自己。”
晏清疏翻开古籍,发现新出现的页码上画着空间站的剖面图,每个舱室都标注着不同的 “记忆共振频率”。
她指着其中一个标着 “紊乱区” 的舱室:“这里的能量会让不同时空的相同记忆产生共振,就像柯砚刚才说的‘自我复制’。”
当逃生舱停靠在空间站的对接舱,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 是津州地铁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望海镇的海风。石记船第一个冲出去,却在走廊入口停住了脚步:走廊两侧的舱门里,都坐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
“搞什么鬼?”
石记船指着左边舱门里正在分能量棒的 “自己”,“这货连咬罐头的姿势都跟我一样!”
柯砚注意到,那些 “复制人” 的动作比他们慢半拍,像是在模仿。
苏晴走向右边舱门,里面的 “苏晴” 正用冰魄冻结一块记忆结晶,动作与她在遗忘星环的行为完全一致。当她伸手去触碰舱门,里面的 “苏晴” 也做出同样的动作,两只手隔着舱门贴合的瞬间,结晶突然碎裂,化作两道能量流钻进她们体内。
“这是‘记忆共振的能量反馈’。”
晏清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的古籍正自动记录着这一现象,“当两个相同的记忆载体在共振区相遇,会触发能量的双向流动,就像两个频率相同的音叉,一个振动会带动另一个共鸣。”
柯砚的硬币突然飞向走廊尽头,那里的墙壁上嵌着块巨大的星图结晶。接触的瞬间,结晶上的陌生符号开始变化,逐渐显露出宇宙星图的轮廓,但关键的坐标点仍是空白。
系统在面板上急得转圈:【需要四组共振记忆才能补全坐标!】
石记船一拳砸在旁边的舱门上,里面的 “石记船” 也跟着挥拳,两道能量碰撞后,舱门打开了。“看来得跟这些分身玩同步游戏。” 他走进舱门,里面的场景正是望海镇超市,老板娘正笑着给 “石记船” 递能量棒。
当真实的石记船接过能量棒,两个 “石记船” 的动作完全同步时,超市的场景突然化作一道能量流,注入星图结晶的一个坐标点。
石记船摸着后脑勺:“原来让分身跟着做就行?这比打影组织简单多了。”
苏晴走进对应的舱门,里面是冰场的场景,“苏晴” 正在教小女孩滑冰。当她做出和 “苏晴” 相同的动作,握住小女孩的手时,冰场化作能量流,填补了第二个坐标点。
晏清疏的舱门里是古籍记载的蟹螯星图书馆,“晏清疏” 正在抄写一段文字。她没有立刻模仿,而是先观察 “自己” 的抄写习惯 —— 原来 “复制人” 只会模仿表层动作,对文字的理解仍停留在表面。当她带着对 “求同存异” 的理解抄写时,“复制人” 的动作出现了偏差,最终化作能量流融入第三个坐标点。
柯砚的舱门里是津州地铁的站台,“柯砚” 正给一位老人让座。他没有直接模仿,而是先帮 “自己” 扶起差点摔倒的老人 —— 这个额外的动作让 “复制人” 愣了一下,随后化作一道更强烈的能量流,填补了最后一个坐标点。
星图结晶在四股能量流的注入下,终于显现出完整的星图,中央的红点闪烁着,正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记忆之源”。
走廊里的复制人在星图完成的瞬间全部消失,空间站的光轨开始重组,形成一条通往星图红点的通道。石记船望着通道尽头:“这下总算不用跟自己打架了吧?”
柯砚的硬币在掌心轻轻跳动,面板上的系统显示出一行新的文字:【记忆共振的本质,是找到不同时空中始终不变的自己。】
他握紧硬币,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个 “自己”,只要坚守最初的记忆,就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当四人走进通道,导航系统的报站声变得清晰起来:“下一站,记忆之源。请携带好共振后的记忆能量,准备抵达终点。”
星图结晶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的脸庞,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对未知的期待。就像柯砚奶奶说的,无论地铁换乘多少次,只要记得出发时的方向,就一定能到达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