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缅终于听进去话。
收起了吊儿郎当,无所屌谓的态度。
他本意想困住她们两个,不签合同绝不能让他们离开村子。
蛇胆草是鲁村解决温饱的机遇,更是他赚大钱的机会。
这条赚钱的路子是他联系的,他作为收购商,先把村民们采摘的蛇胆草收来,通通10块钱一斤。
官老板出价50元一斤,卖出一斤,他可获得40元利润。
这已经是非常高了!
但是,他上次去城里,意外发现了那个直播,用蛇胆草做的药,居然卖500一瓶!
他立刻就反悔了,马上打电话过去就要涨价。
如果价格提高到100,那他免其为难给村民20元一斤收购,他赚80。
而村民为了释放欲望,每进入仓库一次,就需要付20元。
这样,拿出去的钱,最后还是会回到他的荷包里。
那将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谁又会嫌钱多呢?
村民对于他的垄断现象从无怨言,谁不爽,那就不再收谁的蛇胆草,让他一分钱也赚不了。
甚至悄无声息地死在山上。
鲁缅清了清嗓子,对着如同监狱一般的仓库,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官老板!你们在门口吗?听得到我说话吗?”
仓库里面,漆黑一片,鲁缅让人把电线给拔了,切断了电源。
靠坐在地上的官锦宁尤雅笠听到声音,站了起来。
“官老板,都是误会!方才是我有些着急了,这么多年村子穷怕了,我这才昏了头,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再给鲁村一个机会,出来咱们再谈谈怎么样?价格……”
鲁缅咬了咬牙,“价格好商量!”
尤雅笠已经缓了过来,冲到门口叉着腰怒喊,“你们这是犯罪!”
鲁缅眼神泛着阴鸷,嘴里却说着好话,“你这小姑娘说的哪里话?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又没对你们干什么!”
官锦宁也走了过来,因为仓库是水泥墙,所以不得不喊着说话,“我们带来的人呢?你把他们两个怎么了?”
“官老板,您可算是愿意搭理我了!他俩没事,我们都是守法村民,刚刚本来只是想吓唬你们一下,
这俩大小伙子拿着铁棍就向我们冲了上来,我们也是为了自保,所以互殴起来,一切都乱了套,这才让我们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鲁缅顿了顿,语气十分恳切,“官老板,快打开门出来吧!您是大城市的老板,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伤害你们啊!”
官锦宁沉思,有些犹豫,外面那人听着似乎真知错了,但是她见识过这人笑面虎的模样,不敢轻举妄动!
她来之前和公司的研究团队说过,关于蛇胆草,明早上班之前会给他们一个具体的答复。
所以哪怕不出去,只需要撑过今晚,一定会有人发现她们出事了!
她就是有些心疼雅雅。
感受到大姐的眼神,尤雅笠抬起头,圆又黑的杏仁眼里透着灵动娇憨,“大姐,我不怕!”
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只是今天的事,让她想到那晚被关在漆黑的房间的事,所以才久久不能回过神,怕得发抖。
“雅雅,那我们继续待在这里面,这仓库修得很牢固,他们应该进不来,明早我们再看情况。”
尤雅笠坚定地点了点头,“那人反复无常,不太可信,我们现在出去,容易处于被动,万一他又翻脸,我们处境会更加艰难。”
官锦宁认可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村子,我总觉得有些很奇怪的地方!”
“进村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从村头到鲁村长家,这短短的距离,我就发现连着七八户人家,都有大着肚子的孕妇,
一开始我倒没觉得异常,直到刚刚村民们向我们围过来的时候,那些男人们一手拿着趁手的武器,一手抓着孕妇,有些抓的还是小女娃……”
说到这里,官锦宁心里有些发毛,说出了心中所想,“他们好像没把她们当成人一样,就像工具一般……”
“大毛小毛是我聘请的高级保镖,身手是最好的,恐怕他们之所以那么快落败,是因为鲁村人让孕妇小孩冲在前面,
面对这种情况,大毛小毛估计下手有犹豫,没敢用全力!”
这时,外面的鲁缅有些失去了耐心,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又大声喊了起来,“官老板,你怎么又不说话?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出来,
*!特么的老子退一步,蛇胆草就我们以前谈好的价格,我一毛钱也不涨,这总行了吧?!”
官锦宁和尤雅笠面面相觑,满脸的看吧,又发飙了,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她们要真信才是蠢!
尤雅笠捏了捏拳头,等她明天回律所,非得把这鲁村的人,挨个查个底朝天!
外面还在喊话,实在吵得很,官锦宁和尤雅笠离开了门口,想往里面走走,让耳根子清净些。
仓库里很黑,有一半以上的空间,堆砌着砍得整整齐齐的柴火。
她们只得摸着墙走,刚走到最里面,官锦宁感觉自己似乎踩到了类似于木板的东西,发出“嘎吱”的声响。
水泥地走起来是没有声音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官锦宁蹲着身体,想把木板搬开,避免后面的雅雅踩到。
不曾想她抓住木板边缘猛地一抬,微弱的灯光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低头一看——
一双双泛着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惊悚感张着爪牙瞬间爬上脊背,官锦宁双瞳骤然紧缩,头皮炸起了层层寒毛。
她松开手,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木板下面,居然隐藏着一个地窖!
“大姐!你怎么了?”
尤雅笠摸索着过来,官锦宁立刻起身将她的眼睛捂住。
“雅雅别看!”
官锦宁喘着粗气,手控制不住地狂抖。
“官老板!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外面的鲁缅拿着喇叭开始怒吼,像是地狱里索命的恶鬼一般,狰狞恐怖。
地窖门高高翘着,声音传到地底下。
“啊——”
女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分贝越来越高。
官锦宁咬着牙,再也顾不上其他,她再次将头伸到地窖口,颤抖着嘴唇低声喊道,“别出声!他们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