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小原游每天探头观察一下世界观遭受冲击从悲伤和无语两种情绪之间反复甚至有点疯了的诸伏高明,再探头观察观察熨烫面试服装嘟囔景光有秘密的降谷零,整个人的考前复习都变得格外的悠闲。
但直到进入面试。
他一路上接受了降谷零和诸伏高明的嘱咐,忙里抽闲回复琴酒的邮件,又在考场外看到了借着维护秩序出现的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
一连串的关心,小原游走进考场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没有开始面试就已经笑僵了。
他揉揉脸走进去面对面试官,身上的西服平整修身,皮鞋擦得不染纤尘。
考场之外,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高木涉挠挠头,扯了扯佐藤美和子的胳膊,“我们还要去维护周围治安呢。”
“是的是的,我晚上再给小游打电话。”
佐藤美和子回过神来,又把怀里抱着的包递给降谷零,“安室先生,这是咖啡,小游面试结束给他喝,特意买的冰的。”
说着,两个警察走远,背影之中都带着紧张二字。
降谷零莫名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个保姆,只能转过头看着诸伏高明,“我们回车上等吗?”
闻言,诸伏高明摇摇头。
他的视线在周围挪动着,试图从送考人群之中找出一个眼熟的人来。
降谷零嘴角抽了抽,“面试也不能作弊吧……”
看什么呢?
“找人。”诸伏高明应了一声,仔细看了两遍之后才带着降谷零走向路边的花坛。
他从花坛边缘找到一个拄着拐杖脸上带着疤痕的中年男人,眉心都皱起来,“怎么坐在这里?”
“不然呢?我还能开车过来?”男人站起身来,随手将拐杖塞进诸伏高明手里,然后活动了一下关节,“小游多久结束,我有半个月的假期,足够了吧?”
“足够了。”诸伏高明点点头,转而又蹙眉看着大和敢助,“今晚你就要被小游按在家里好好修整头发顺便剃掉胡茬了。”
闻言,大和敢助睁开眼睛看着诸伏高明,“果然是你的远房亲戚,和你一样唠叨。”
诸伏高明无奈一笑,“我什么时候唠叨过你。”
“小游替你唠叨了。”大和敢助接过拐杖,拍拍诸伏高明的肩膀后看向一旁的金发男人,“这位是?”
“小游的同事,关系很好。”诸伏高明没有多说什么,简单介绍后朝着车子走去,“安室透。”
降谷零朝着大和敢助笑了笑,陪着两人去车上等待着面试中的学生。
或许是面试顺利的原因,去掉等待排队的时间,小原游很快就从学校中出来了。
西服外套挂在手臂上,领带扯开一点,扣子都解开了,显然很不喜欢这种正式的装扮。
他刚刚上车,后脑勺的头发就被抓住。
大和敢助伸出手没有半点儿犹豫揉乱小原游的脑袋,“长大了。”
小原游:?
小原游迷惑抬头,“我们上次见面也才两三个月吧,两三个月我就长大了?”
“看别人都这么说,学一下。”大和敢助摆摆手,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回家吧,回去休息休息,等着小游伺候我复健了。”
小原游:……
也就是大家认识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加入组织,放在现在,他高低得踹一脚大和敢助的好腿。
小原游幽幽叹了口气,侧过头看着降谷零,“开车吧哥,咱回家吃饭去,接下来这段时间……”
“等成绩,等排名,陪你去购买大学需要的各种物品。”降谷零很懂这些事情,发动车辆返回小原游在米花町的小房子,“帮你办理入学手续,我已经询问过这一套流程了。”
后排,一只手伸了过来,肤色稍显深沉,“小游的学费。”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这倒也不必吧。”
他还是能养得起遗物的。
“他父母给的,我顺路带过来了,高明走的急,没有来得及拿上。”大和敢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靠在后排静静看着车窗外,面容看起来有些凶,但语气却显得平静。
小原游顺手接过存折,“谢啦敢助叔叔。”
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黑再一黑,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闭上眼睛生无可恋地靠在了椅背上面,不肯面对人生。
降谷零无辜眨眼,悄悄压低声音,“为什么是叔叔?”
“有胡子长得老。”小原游撇嘴,脸上都带着嫌弃,“上学的时候拥抱合影,把我便宜耐磨的校服衬衫都勾出线头了。什么时候和由衣姐亲嘴亲过敏就长记性了!”
“喂喂喂!!!”
后排,大和敢助瞬间暴躁起来,一巴掌拍在小原游的脑袋上,“瞎说什么!我对别人的老婆没有兴趣!”
“由衣姐结婚了?”小原游瞬间转头,瞪大了眼睛,“谁谁谁?谁抢我嫂子,告诉我,我现在就能去打死他!我上次抢婚失败了吗?”
大和敢助眼前一黑,失力一般靠在了椅背之上。
他闭上眼睛,“没结婚,但也快了。”
脑海之中是自己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都没办法翻身的场景,手机叮叮叮的响,好不容易攒点儿力气接通电话,对面就是小原游声嘶力竭的呼喊。
‘你怎么能欺负由衣姐,她都生气得要结婚了!’
‘你们大人的感情是在开玩笑吗!这男的不是好人啊!’
‘不说了,我刚刚把新郎官的衣服偷走了,我这会让找个地方给由衣姐的衣服扯线头。’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来着?
当时他躺在病床上,咬着牙给诸伏高明发送了求救短信,为此不得不违心承认意大利面也很好吃。
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婚礼现场,入目就是小原游躲在上原由衣怀里哭泣的场景。
刚刚毕业的高中生长得漂亮清瘦,被上原由衣搂着,眼睛里面都是害怕两个字。
‘由衣姐,姐夫没有恐吓我,他没有,他只是说让我远离你而已。’
‘姐姐别看,这是我自己撞伤的,绝对不是姐夫打的。’
‘我不疼,对不起,是我毁掉了你的婚礼,我这就走……’
上原由衣脱下了婚服,挡住小原游宣布推迟婚礼,满目都是失望地看着新郎官,“你太让我失望了,他只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