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礼?
是姐妹花的那种谢礼么?
大堂哥你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困了。
萧清源刚想再问。
一股筑基威压瞬间从仙族核心之处开始扩散,席卷而来。
紧接着就是萧天横爽朗大笑,最后笑容戛然而止。
“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兄弟二人闻言对视一眼。
将此事抛在脑后,连忙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赶去。
“恭喜父亲,突破筑基!”
萧清源二人赶到的时候,大伯他们已经来了。
大家脚前脚后。
只见萧天横如今虽然还是头发花白,但脸上已经没有了暮气。
消失了大半皱纹,加上完全不见的老年斑,让老人家看起来格外精神。
挺直的腰背,更是让他显得有些仙风道骨。
可谓是焕发了二次生命。
“恭喜祖父突破筑基!”萧清源嘿嘿笑着上前恭喜。
萧天横看着自己的子女都在,怒气稍减。
心中更是一阵后怕。
了解完情况之后,转而又变得狂喜起来。
“孙儿竟然是我萧氏仙族第一位筑基,好好好!好好好啊!”
“一门双筑基,一门双筑基!”
这一日,萧天横喝了很多酒。
只用凡酒就把自己灌的烂醉,没有用法力驱散酒气。
任凭自己在主座上笑出眼泪。
萧清源强行被老爷子拉到旁边按住。
满脸骄傲,比自己突破还要开心。
并且当场宣布,萧清源会是下代家主。
口中说的事情,从南到北,由东到西。
一会说着军中的谁谁,是他兄弟。
一会又说,当年仙族初创时的艰辛。
总之是说了很多事情。
众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当他太过开心。
他也应该开心。
酒宴上,一向稳重的大伯甚至高兴的说起了要举办筑基宴的事情。
萧天横也乐呵呵的听着,应和着。
小姑跑过来抱着萧天横的胳膊不撒手,扬言这辈子不少夫君。
萧天横也笑着答应,说了句随你。
结果萧清源就看到赖在他家养伤的杨展汤脸都绿了。
萧清源笑看着,不言不语。
只是与萧衍策默默对视一眼。
意思不言而喻。
这天。
大家都喝多了。
只是萧天横自以为的隐秘动作,却怎么也瞒不过萧清源的神识。
“爷爷!”
晚风微凉,萧清源笑着从拐角处现身。
挡住了双手负立,似乎只是想遛弯的萧天横。
“孙儿啊,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休息?”萧天横故作疑惑地问道。
萧天横抿了抿唇,抬头望了望天。
“好像差不多同样的时间,孙儿就是在这跟大哥分别的。”
萧天横闻言有些沉默,良久才终于重重的叹了口气。
表情有些无奈的说道:
“哎……还是瞒不过孙儿你,是你父亲叫你来的吧?”
完全察觉不到萧清源的神识,这让他眼中有些欣慰。
又有些怅然若失。
萧清源摇了摇头:“爷爷您太着急了,哪有刚刚突破,就迫不及待选家主的?咱家的好日子可还长着呢!”
顿了顿,他又开口解释:
“父亲给了我一个眼神,那意思我明白,父母在,我们就都是孩子。
现在可不是您可以安心偷懒的时候。
同时孙儿也不想早早的背负起整个仙族的重担呢!”
“哈哈哈哈…”萧天横被他的说法逗笑了,指着他道:“你个皮猴,也就是你,敢说你爹是个孩子。
哈哈哈,不过说的好,你爹不管多大岁数,在爷爷面前都是孩子!”
萧清源闻言谄媚一笑,连忙上前搀扶住萧天横的胳膊。
连拉带拽的往回走:“对喽!回头我爹要是收拾我,孙儿还想找您告状呢。
您啊,那也不能去。
正好,孙儿想喝茶了。
就喝您的那个什么什么云雾!”
“那叫雾山小种……”萧天横吹胡子瞪眼的被搀着往回:“哎,算了算了,都依你!”
“哈哈哈,都叫茶,都一样嘛!”
又是熟悉的大号竹筒。
萧清源举杯牛饮。
看的萧天横嘴角一抽。
哭笑不得的转移话题。
“也不知道你这孩子是随了谁了!”
“随我娘呗。”萧清源嘿嘿一笑,语气变得严肃下来:“祖父,您是否担心皇室的问题?怕上面打压我萧氏仙族?”
萧天横闻言神情同样变得凝重下来:“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孙儿你有所不知。
你可知九江郡资源无数,以吕家的底蕴,为什么就只有一位筑基?”
萧清源想了想道:“我想资源是一方面,吕家灵脉不够多位筑基修士共同吞吐。
另一方面,怕是直接来自于上层势力的打压吧?”
萧天横闻言摇了摇头:“这可不仅仅是打压而已。
三十年前,吕家吕文、吕武,兄弟二人双双筑基。
结果半月不到,神秘魔修突然降临,吕家上代家主,长子吕文双双战死。
修士力量毁灭大半。”
“六十年前,我在军中的上司楼家,同样是因为那一带出现两位筑基。
巧合的是,没过多久,就有兽潮袭营。
同样是家主与长子身死。
若不是当时我已经建立萧家,在当时的清玄镇扎下了根。
那日死的,大概就有我一个!”
“类似的情况不胜枚举,孙儿,你还觉得,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么?”
萧清源闻言双眼微眯。
“祖父的意思是说,这里面的事情,都有皇室的影子?”
萧天横闻言一字一顿的道:“皇朝气运!”
“皇朝气运?”萧清源心头一惊,双眸睁大:“祖父的意思是说,皇室有办法侵吞麾下筑基仙族的气运?”
萧清源心中震撼无比。
还有气运这东西,真的是小小筑基层次仙族就能遇到的事么?
是不是太瞧不起气运,也太瞧得起筑基仙族了?
萧清源闻言没好气的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说,皇朝的层次虽然不高,也就是金丹而已。
但皇朝凝聚的皇朝气运,却颇为玄奇。
虽然比不上苏家,或者仙门那些真正的气运之宝。
相当于阉割之物,走了大大的偏门。
上限不高,还颇多限制。
气运质量更是驳杂无比。
但依然可以利用万千凡人汇聚起来的所谓皇朝气运,对麾下仙族进行打压甚至裁决。
关键点,就在于是否得过皇室恩惠。
得了多少。
牵扯越深,就越是麻烦。
更不能随意触碰皇朝律法。
可谓是悬在仙族头上的一柄闸刀。
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像九江郡那种,基本上就是一杀一个准!”
“这些手段瞒得过他们,却瞒不过我。”说到这,萧天横不禁开始冷笑起来:“可笑那吕家千年以来,不知道被杀了多少家主。
直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殊不知,他吕家只要还在想用那九条大江。
就永远也逃不出皇族下的藩篱。”
瞧啊!
他爷突破筑基以后,口气都不一样了。
金丹都才“而已”。
嘿!
萧清源心头暗笑。
表现却满脸严肃的点了点头:“懂了!咱家不能随便接受朝廷的封赏,回头孙儿就把圣旨退了,咱不受那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