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了无痕。
第二天一大早,金色的阳光刚透过毡帐的缝隙洒进帐内,胡狼儿和红娘子还在沉睡中,就被帐外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惊醒。
小别胜新婚,胡狼儿与红娘子昨晚折腾了半宿,享受了人类最欢愉的生活,此刻他只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身旁的红娘子却先惊醒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春色,见胡狼儿还在蒙头装睡,一脚就将他踹下了床。
胡狼儿吃了一惊,这才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帐外传来艾思丽清脆却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声音,正对着值守的士兵吼着什么,两人这才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摸索着穿衣。
“这位公主是属鸡的吗?怎么大清早的就来搅人清梦?”
胡狼儿一边嘟囔着,一边飞快地套上劲装,昨晚纵欲过度,连舌头说话都有些打结。
艾思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到了帐门口。
红娘子白了他一眼,一边忙着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发髻和衣衫,一边分析道:“昨天还说身体欠佳不见客,今天怎么就没事了?多半是大祭司给瑟必施压了,否则金狼卫不敢放行。”
话音刚落,帐门就被猛地掀开,艾思丽兴冲冲地冲了进来,嘴里还喊着:“菱儿姐姐,走啊,去遛马去!拖拖雷刚刚找到了几匹千里驹,可神骏了!”
可当她看清帐内的景象时,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 “呀”,双手猛地捂住眼睛,转身就逃了出去。
帐外传来她羞愤交加的大喊:“附离大人,你快点穿好衣服,真是羞死人了!你也得一起去,拖拖雷在营门外等着呢!”
红娘子又气又笑,拿起身侧的马鞭,在胡狼儿依旧赤裸的胸膛上轻轻抽了一下,留下一句 “回来再找你算账”,便快步追了出去,生怕艾思丽再喊出什么更让人难堪的话。
胡狼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上身,一脸茫然,随即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厚实的胸膛:“这也没露什么啊,这位公主,难道没见过男人?”
等胡狼儿穿戴整齐走出毡帐,看到值守的踏白军士兵们脸上那副心照不宣的猥琐笑意时,瞬间明白了过来 —— 这分明是踏白军兄弟们在搞恶作剧。想必是自己昨晚帐内的动静太大,忽略了帐外值守士兵的感受,所以被他们小小的报复了一下,故意放任艾思丽冲进来,撞破这 “满园春色”。
胡狼儿对着士兵们歉意地笑了笑,快步走向正在帐外窃窃私语的艾思丽和红娘子,眼见他走近,艾思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对着他 “呸” 了一声,娇嗔道:“哼,好一个登徒子!”
红娘子无奈地苦笑,用眼神示意胡狼儿不要介怀 —— 艾思丽性子单纯,说话向来不经过脑子,并无恶意。
胡狼儿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权当没听见,规规矩矩地朝着艾思丽行了一礼:“公主殿下,拖拖雷王子呢?”
“他在你们军营门外等着呢。” 艾思丽噘着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我都让他一起进来了,可他就像头倔驴,偏不肯,还说要遵守军营规定,让你们的人代为通报才行。”
“王子殿下果然是遵规守纪之人,胡狼儿佩服至极。” 胡狼儿煞有介事地朝着踏白军军营大门的方向拱了拱手,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抛出了心中的疑问,“昨天我们本就想去探望公主殿下,奈何守卫说你身体欠佳,不便见客,怎么今天就突然好了?”
艾思丽睁着一双清澈的卡姿兰大眼睛,眼神里满是懵懂,显然没察觉到其中的蹊跷:“你们昨天找过我吗?我昨天被尔那茜姐姐喊过去,在她那里待了一整天,无聊透顶了!幸好昨晚她放我回去了,不然我可不敢偷偷溜出来找你们。”
胡狼儿和红娘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红娘子会意,笑着接过话头,继续问道:“艾思丽,我从来没听你说过害怕尔那茜祭司啊,你不是说在王庭,你只害怕你父汗生气吗?”
艾思丽的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偷听后,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昨天父汗把我们兄弟姐妹都喊过去了,说他养病期间,一切都要听尔那茜姐姐的命令,连瑟必哥哥和拖拖雷哥哥也不例外。若是有人敢违抗……”
她伸出小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恐惧:“她可以先斩后奏!这是父汗特意给她的特权,我们谁也不敢违背。”
“那你平时和尔那茜祭司关系怎么样?她对你应该不会这么狠心吧?”
红娘子顺着她的话往下问,试图套出更多信息。
“平时她总在自己的营帐里鼓捣一些坛坛罐罐,炼制草药和法器,很少和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来往。” 艾思丽显然不愿意过多谈及尔那茜,话锋一转,拉起红娘子的手就往营门外走,“不说这个了,快点走吧,尔那茜姐姐说你们中午还要去参加左贤王的宴请,咱们抓紧时间,别耽误了正事。”
“好,我们走吧。”
胡狼儿不再追问,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跟在艾思丽身后朝着营门外走去。但他的内心却早已警铃大作:王庭之内果然没有秘密,自己要去参加左贤王宴请的事情,连尔那茜都知道了。不知道这消息是大祭司告诉她的,还是她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看来,以后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要格外谨慎,不能再掉以轻心。
拖拖雷果然规规矩矩地站在踏白军军营门外,一身素色皮袍,身姿挺拔。见到胡狼儿等人走来,他快步上前,对着胡狼儿深深行了一个大礼,语气恭敬:“附离大人,昨晚睡得可好?”
胡狼儿被他这句话问得脸颊一热,总觉得拖拖雷是在调侃自己昨晚太过放纵。他盯着拖拖雷那张正义凛然的脸,强装镇定地反问道:“昨晚睡得尚可,不知王子殿下为何会有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