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叛军伍长粗重的喘息声和火苗跳动的噼啪声。陈骁一把揪过那叛军伍长的衣领,将他拽得一个趔趄,然后粗暴地扯掉他嘴里的布条。布条刚一离开,那伍长就猛地喘了几口粗气,随即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在场的众人,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们敢抓我?简直是活腻了!” 伍长的声音沙哑却充满戾气,“等我们大燕的大军一到,定要踏平郾城,把你们这些唐军一个个碎尸万段,让你们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嘴还挺硬!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厉害!” 陈骁脸色一沉,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伍长的后脑勺上。这一巴掌力道十足,伍长的脑袋 “嗡” 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差点栽倒在地。陈骁冷冷地说:“老实点!再敢胡说八道,我先废了你一条胳膊,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伍长被打得晕头转向,却依旧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只是嘴里不敢再乱骂了,显然是怕陈骁真的对他动手。
李默蹲下身,目光紧紧落在叛军伍长的腰间,那里挂着一块黑色的令牌,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伸手轻轻摘下令牌,入手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冰凉的触感,而且令牌异常沉重,比看起来要重得多。
仔细端详,这令牌是钢制的,通体乌黑,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没有一丝锈迹,做工异常精良,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任何毛刺,比唐军常用的铁质令牌精致得多。更奇怪的是,令牌正面刻着一串奇怪的符号 ——“ASt-2740-07”,既不是唐军令牌上常见的军徽和汉字,也不是周边少数民族的图腾纹样,倒像是某种规整的编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令牌上刻的是什么?” 李默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符号,试图从中找到熟悉的痕迹,“ASt-2740-07…… 这既不是汉字,也不是梵文,更不是胡人的文字,倒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编号。”
小禄子凑过来看了看,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疑惑:“咱家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宫里见多了各种令牌、印玺,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的。叛军怎么会用这种奇怪的东西?难道是他们从西域那边买来的?还是有什么特殊的用途?”
陈骁也从李默手里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这钢材的质量也太好了吧!咱们唐军的令牌都是铁做的,用不了多久就会生锈,边缘也容易磨损。可这令牌摸起来冰凉光滑,一点锈迹都没有,边缘还这么规整,说不定是用什么特殊材料做的,咱们现在根本造不出来。”
就在这时,李默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检测到未知金属令牌,启动物品扫描功能,正在分析材质、工艺及符号含义……】
以往系统扫描物品,最多一秒钟就能出结果,速度快得惊人。可这次,系统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李默等了两秒,依旧没有听到系统的后续提示,心里不禁有些奇怪 ——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系统,扫描结果怎么样?这令牌到底是什么来头?上面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李默在心里急切地问道,他对这枚神秘的令牌充满了好奇,隐隐觉得这令牌背后可能隐藏着重要的秘密。
又过了一秒,系统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只是这次的声音比平时卡顿了不少,像是信号不好似的,断断续续:【扫…… 扫描完成。令牌材质:未知合金,经检测,该合金的硬度、耐腐蚀性均超过当前时代已知金属水平,具体成分无法解析。令牌编号:ASt-2740-07,未匹配系统历史数据库中任何时代、任何势力的标识信息。警告:检测到令牌表面存在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系统暂时无法解析该能量来源及用途。】
李默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系统第一次出现扫描延迟、无法完全解析物品信息的情况!要知道,无论是古代的兵器、粮草,还是地形、军情,系统都能快速给出精准的分析,从未出现过这样的 “盲区”。难道这枚令牌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默压了下去 —— 这太离奇了,根本不可能!
“你老实说!这令牌是从哪来的?” 李默猛地站起身,走到叛军伍长面前,眼神凌厉如刀,死死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叛军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令牌?上面的符号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那伍长被李默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的怨毒渐渐被恐惧取代。但他还是嘴硬地说:“我不知道!这…… 这是上面发下来的,每个伍长都有一块,说是用来识别身份的,防止唐军的奸细混进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还敢撒谎!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骁见状,抬腿就踹在伍长的膝盖上。伍长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我没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伍长急忙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令牌是上个月刚发下来的,上面还特意交代,要是丢了令牌,或者把令牌的事情告诉外人,就要被砍头!我只是个小小的伍长,上面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真的不知道这令牌还有其他用途啊!”
李默皱了皱眉,从伍长的表情和语气来看,他不像是在撒谎。看来这个伍长的级别太低,知道的事情有限,从他嘴里也问不出更多关于令牌的信息了。他把令牌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然后对陈骁吩咐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派两个人专门盯着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跟其他俘虏接触。说不定以后还能从他嘴里问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比如令牌是哪个部门发放的,发给了哪些人。”
“是!末将明白!” 陈骁点了点头,揪起地上的伍长,像拎小鸡似的把他往外拖。伍长一边挣扎,一边还在不停地喊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跟唐军作对了!”
陈骁押着叛军伍长离开后,破庙里只剩下李默和小禄子两人。小禄子凑到李默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将军,这令牌会不会跟叛军的来历有关啊?我听说安禄山是胡人,手下还有很多西域的部落兵,说不定这令牌是他从胡人那里弄来的秘密武器,或者是用来联络其他势力的信物?要是真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李默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不好说。这令牌太奇怪了,不仅材质特殊,远超咱们现在的工艺水平,上面的编号也不像是这个时代会有的东西。我得好好研究一下这枚令牌,说不定能从中找到叛军的弱点,或者发现他们的秘密计划。”
就在这时,李默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这次系统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流畅度,不再卡顿,但语气里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警告!经进一步分析,该未知令牌的材质、工艺及能量波动均不符合当前时代技术水平,初步判定可能来自系统数据库之外的时空。建议宿主谨慎保管该令牌,避免令牌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叛军或其他不明势力手中,否则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时空偏差或历史紊乱,严重影响宿主的生存环境及任务目标。】
“来自系统数据库之外的时空?” 李默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个结论太过离奇,太过颠覆认知,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难道安禄山的叛军里,还有来自未来的人?或者说,这枚令牌是未来的人不小心遗落在这个时代的?
李默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系统的话。系统从未出错,既然系统判定令牌可能来自其他时空,那就说明这件事绝非偶然。
如果这枚令牌真的来自未来,那它出现在叛军手里,意味着什么?是未来有人故意把令牌送过来,帮助叛军推翻大唐?还是一场意外,令牌不小心穿越时空,落到了叛军手里?如果是前者,那他们面临的就不仅仅是叛军的威胁,还有来自未来的未知力量,这仗就更难打了。
小禄子看到李默脸色苍白,眼神呆滞,以为他是太累了,连忙劝道:“将军,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咱们先回城里休息,这令牌的事情可以慢慢研究,不急在一时。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李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混乱,对小禄子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咱们先回城里吧,这里不安全,要是被叛军的暗哨发现,就麻烦了。你一路辛苦,也先去驿馆休息,等明天再商量后续的事情。”
小禄子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出破庙,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地往郾城方向走去。一路上,李默都在思考那枚神秘令牌的事情,脑海里乱糟糟的,各种猜测和担忧不断涌现。他知道,这枚令牌的出现,不仅让叛军的威胁变得更加复杂,也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接下来,他不仅要守住郾城,对抗叛军,还要解开令牌的秘密,应对可能来自未来的未知风险。
回到城里,李默把小禄子送到驿馆,然后独自回到自己的府邸。他关好房门,从怀里掏出那枚神秘令牌,放在桌上,借着油灯的光芒,再次仔细观察起来。令牌上的 “ASt-2740-07” 编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跨越时空的秘密。李默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不管这令牌来自哪里,不管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他都要查清楚,绝不能让这枚令牌成为威胁大唐、威胁百姓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