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入沈家庄园。
雨后的空气清冽,带着草木被冲刷后的干净气息。主宅的灯光已熄了大半,只有几盏彻夜不熄的庭院壁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孤寂而昏黄的光圈。
车门打开,沈砚舟第一个跳下来,他伸了个夸张的懒腰。
“困死了。大哥,瑶瑶,我先滚上楼睡觉了啊。”他朝车里挥了挥手,打着哈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门后。
沈澈随后下车,绕到另一侧,为苏瑶打开车门。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苏瑶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掌心,那里的温度滚烫。她借着他的力,提着裙摆下了车。
“累吗?”他低声问,声线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好。”苏瑶摇摇头,声音里带着宴会后的一丝倦意,软绵绵的。
两人并肩走进主宅。偌大的房子里,只听得见两人踩在厚重羊毛地毯上的脚步声。二楼的走廊只有尽头的壁灯散发着朦胧的光。苏瑶的房间就在那片微光里。
两人在她的房门前停下。
“早点休息。”沈澈开口,声音被压得很低。
“你也是。”苏瑶仰起脸看着他。
光线从他身后斜上方照下来,在他英挺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比白天更具攻击性。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阴影里,像两个黑洞,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稠的情绪。
今晚在宴会休息室里,他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你的身份,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她的心跳,因为回想起这句话,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作响。
沈澈也在看着她。
看着她白皙的脸颊,看着她那身冰蓝色的裙上,还披着属于他的、尺寸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
极致的脆弱与极致的美丽,被包裹在他的所有物之下。这种认知,让他喉结无法克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还在想林薇薇的事?”他问,刻意找了个安全的话题。
“没有。”苏瑶诚实地摇头。
“那在想什么?”他追问,目光锁死她。
苏瑶看着他的眼睛,她没有躲闪,轻声地,却无比清晰地回答。
“想你。”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点燃的火柴,被精准地扔进了他隐忍了一整晚的火药桶里。
轰——
沈澈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然后下滑,停留在她的下颌处,微微用力,强迫她抬起脸。
他俯下身。
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苏瑶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这个吻很轻很慢,充满了克制,只是唇与唇的触碰,一触即分。
“乖,进去吧。”他退开一步,用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苏瑶缓缓睁开眼,眼底像蒙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水雾。
“阿澈。”她奶声奶气地叫他的名字,声音小得像猫叫,眼睛湿漉漉的。
沈澈身体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应声崩断。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再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温柔。充满了掠夺与占有。
他用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碾磨着她的唇瓣,然后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强势和不容拒绝,席卷了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
属于他的、清冽又带着浓烈酒气的味道,霸道地充满了她的整个感官世界。
“呃……”苏瑶被他吻得整个人软成一滩水,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开门。”他在两人唇齿纠缠的间隙,用几乎听不清的、被情欲浸染过的声音命令道。
苏瑶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浆糊,她凭着肌肉记忆,胡乱地在门板上摸索着,“滴”的一声轻响,门锁解开,弹开了一条漆黑的缝隙。
沈澈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推开门,抱着她挤了进去,然后反脚一勾,将门重重地带上。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像一个开关,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释放了他体内被囚禁的野兽。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进丝丝的月光。
黑暗,让所有感官都变得无比敏锐。
他将她死死地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后背的凉意和胸前的滚烫,形成了极致的刺激。他的吻已经不再满足于她的唇,而是像烙铁一样,一路向下,滑过她精致的下颌线,来到她修长脆弱的脖颈。
“嗯……”苏瑶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闷哼。
“瑶瑶……”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她的耳膜。
披在她肩上的西装外套早已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冰蓝色的礼服下,她玲珑的曲线毫无保留地贴合着他坚硬到发烫的胸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疯狂的心跳,像是要撞破胸膛,融为一体。
他的手开始变得不规矩,沿着她的脊背缓缓上滑,最终,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她礼服冰冷的金属拉链头。
“大哥……”苏瑶的意识在沉沦的边缘恢复了一丝清明,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使不上一丝力气。
“乖宝,别动。”他轻咬着她的耳垂,用气声命令道。那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和一丝恳求的意味。
他捏住那个小小的拉链头,没有任何犹豫地,向下一拉到底。
“嘶啦——”细微却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像是一块昂贵的丝绸被撕裂。
冰凉的空气瞬间贴上了苏瑶毫无防备的光洁后背,她的身体彻底僵住了。裙子失去了最后的支撑,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无力地向下滑落,堆积在腰间。
沈澈顺势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柔软的大床。
苏瑶被他重重地扔在床上,厚重而柔软的天鹅绒床品瞬间包裹了她下陷的身体。
没等她从眩晕中反应过来,他高大的身影便欺身而上,扯掉了碍事的领带,随手扔在一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他粗暴地扯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性感的胸膛。
他就这样撑在她的上方,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这一次,他的手不再有任何的犹豫。他轻易地剥去了那件昂贵的、碍事的礼服,将它揉成一团,扔到了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