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美丽国总部。
花生炖,黑宫。
那片被称作“自由灯塔”的土地核心,却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风暴席卷。
花生炖特区,黑宫地下深处,代号“坚毅”的战情室此刻灯火通明,空气却凝固得如同铅块。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分割显示着不同角度的卫星图像,其核心内容只有一个。
那片曾经风景如画,如今却如同炼狱入口的边境海滩。
图像经过最高级别的锐化和增强,清晰地展示着触目惊心的景象:
圣洁的羽翼残破不堪,散落在焦黑的沙滩上,金色的血液在红外成像下呈现出诡异的低温残余。
原本足足几十道三四十米高的礁石,如今都因为受到剧烈撞击变得稀碎。
最令人心胆俱裂的,是画面中央那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环形坑。
就像是两道能量极大的杀招对冲,爆发出来的恐怖余威。
而坑的边缘残留着紫黑色的能量焦痕,坑底,隐约可见一具庞大的黑影印记。
只是当事人的尸体已不知所踪,疑似被蒸发灰飞。
或者进了某人的肚子也说不定。
“确认……死亡!生命信号……彻底归零!能量残余峰值……无法解析,超出数据库上限三百七十倍!”
一名身穿军装制服的技术军官,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艰难地念出分析报告。
他的脸色惨白,仿佛亲眼目睹了神罚。
一片死寂。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美丽国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此刻个个面无人色。
在场所有人中,最少的修为都是八阶半神,是凡人不可望的存在,但此刻体内浑厚的气血却没有办法帮助他们冷静半分。
国防部长约翰逊将军,这位经历过多次局部战争的老兵,手指无意识地痉挛着,捏碎了手中的咖啡杯柄。
滚烫的液体流淌在桌面上也浑然不觉。
不仅仅是沙滩上的卫星图像,就连海底的声呐探测仪在破碎前传回来的可视化图片,上面那坚不可摧的佛头都是炸成了渣渣。
并且临近海床的海水由于空间坍塌,更是被生生隔绝出一大片真空地带,看着极为骇人!
而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在彰显始作俑者的恐怖实力。
约翰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佛子那不成形的残躯,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圣人……一个真正的……圣人……就这么……被抹杀了?在……在我们的土地上?”
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九阶武神是他们认知中人类个体力量的巅峰,是战略威慑级的存在。
而圣人?那是只存在于古老传说和圣殿描述的、近乎规则化身的存在!
杀死圣人?这简直是对他们世界观最彻底的粉碎。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中央情报局局长艾米丽·沃森,这位以冷静铁腕着称的“铁娘子”,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作为在场为数不多的武神,本该起到镇场作用的她,此刻心中却是慌乱得一批。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思考。
“现场能量残留模式完全陌生,狂暴……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漠然。”
“没有大规模爆炸的辐射迹象,更像是……空间本身被强行撕裂、湮灭的结果。”
越是分析这些报告,艾米丽心中就越是惊惧,“这绝不是已知的任何武神,甚至任何已知体系的圣人手段能做到的!”
她的分析非但没有带来解答,反而加深了寒意。
在场修为武神的除了索恩总理,就只有艾米丽。武神能够运用天地法则,能看到的东西自然更多。
但就连这些人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这些小小的八阶半神还有什么好研究的?
几人心里发寒。
未知,代表着无法预测和无法防御的恐怖。
“查!给我查清楚!动用一切资源!”
坐在主位上的美丽国总理,本杰明·索恩,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爆响,昂贵的红木桌面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是谁?!!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在瞬息之间屠戮整个天使战团,连同佛子大人这样的圣人一并斩杀?!”
他的咆哮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却驱散不了丝毫阴霾。他转向通讯主管:“联系圣殿!立刻!我要和圣主大人通话!马上!”
通讯主管早已是满头大汗,手指在控制台上舞动如飞。
各种加密波段、灵能信道、甚至是预留的圣殿应急符文都被激活尝试。
然而,所有的尝试都如同石沉大海。
屏幕上代表通讯状态的指示灯顽固地闪烁着刺眼的红光——“无响应”、“信号中断”、“信道湮灭”……
几分钟前还畅通无阻的联系,此刻彻底断绝。
“报告总理阁下……所有预设及紧急联络方式……全部失效!无法建立任何连接!圣殿……圣殿那边……仿佛……消失了!”
通讯主管的声音带着哭腔,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崩溃。
“消失了?!!” 索恩总理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暴怒。
“你告诉我,他们‘消失了’?!”
“就在几分钟前,圣主大人还亲自向我们保证,天使团的牺牲是‘计划内的损耗’,是为了迎接上界圣人的必要环节!是‘光荣的回归主的怀抱’!可现在呢?!”
他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屏幕上。
“计划内的损耗?那佛子大人呢?!这位拥有圣人伟力的佛子,也是‘计划内’该被砍掉脑袋,尸骨无存吗?!”
这位名为索恩的美丽国总理呼吸急促,整个脑袋都是肉眼可见的红温,简直是快要气炸!
这位合作甚久的圣主,竟然是事发的第一时间切断了与他们的联系。
堂堂一尊圣人,竟然就这么光速跑路!
自己努力这么久,附和对方这么久,现在你他妈告诉我百年的时间换来一场空?
他胸膛剧烈起伏,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这分明就是跑路!赤裸裸的背叛!”
“那群该死的、道貌岸然的神棍!他们把这里当成了什么?!屠宰场?试验田?还是用完即弃的垃圾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