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的羽绒,打开手机一看,骗自己竟然被拉入了列车组的群聊–「星穹列车一家人」。
“啊?星……是你拉的……”
“不是我拉的,还能是谁呀?”
就在羽绒刚准备说话的时候,群里突然发了消息:
帕姆:喂喂
三月七:喂喂
丹恒:……
星:怎么了?
姬子:是不是可以出发前往下一站了?
帕姆:没错帕!跃迁装置已经校准好了。不过,出发前列车长还有三件事要强调下,所以这次列车小会,帕姆也参加!
三月七:好耶,那就老规矩,观景车厢集合咯~
不会吧……我一来就要去匹诺康尼……
星拍了拍愣神的羽绒,“发什么呆,没看到群里的消息吗?走啦。”
羽绒说道:“嗯?……好。”
…………
观景车厢内,柔和的人造天光透过弧形穹顶洒下。
三月七趴在沙发背上,脚尖无意识地晃着:“列车长还没来吗?” 她扭头看向姬子,粉眸里满是好奇。
姬子轻啜一口咖啡,杯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唇边的笑意:“帕姆也有卖关子的时候啊。”
她目光扫过角落,羽绒正局促地坐在高背椅边缘,蓬松的雪白狐尾紧张地圈住脚踝,尾尖那抹浅棕绒毛随着列车引擎的嗡鸣微微颤动。
“咳咳!” 帕姆打破宁静。
帕姆不知何时已站在众人面前,小手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领结:“各位乘客久等了,因为是重要的事情,所以列车长我花了点时间准备帕!”
它踮脚拍了拍面板,全息星图瞬间点亮。
星盘腿坐在地毯上,炎枪横在膝头:“难得见列车长发话。”
她歪头冲羽绒眨眨眼,羽绒耳尖一抖,下意识把脸埋进竖起的衣领里。
三月七立刻举手附和:“对呀对呀,什么事这么重要?”
她兴奋地挪到羽绒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对方,“小洛猜猜看?”
羽绒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得尾巴“嘭”地炸开一圈毛,熔金眼眸慌乱闪烁:“我…我不知道……”
帕姆挺起小胸脯,爪子一挥:“各位乘客,应该都知道了帕?列车此行的目的地是——”
星图骤然放大,一颗被霓虹光环包裹的星球旋转浮现,“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哇——!” 三月七的欢呼几乎掀翻车顶,她激动地抓住羽绒的手腕摇晃,“听见没小洛!是那个超有名的度假星球!”
羽绒被她晃得银白发丝飞扬,尾巴僵直成蒲公英棒,耳尖红得滴血,想抽手又不敢用力,只能求助般看向星。
星咧嘴一笑,做了个“忍忍就好”的口型。
帕姆竖起三根小爪子:“说完了,注意的几点后——”
………………
之后帕姆转向众人,“如果可以,希望你们在度假之余也能抽些时间帮忙打听几位无名客的消息。”
星挑眉:“什么无名客?”
她顺手捞起羽绒炸毛的尾巴尖捏了捏,羽绒浑身一颤,羞愤地瞪她,尾巴却诚实地在她掌心软塌下来。
瓦尔特镜片反光:“无名客…是指早期开拓者?匹诺康尼的历史档案或许有线索。” 丹恒默然点头,指尖在智库终端上快速滑动。
姬子放下咖啡杯,温声接过话题:“匹诺康尼的背景说来话长…”
她目光扫过众人,在羽绒羞红的脸颊上停顿片刻,“不过对桂心洛来说,倒是个体验不同文明的好机会。”
………………
跃迁结束后,星突然惊醒,脑海里还在回味着在梦中那个神秘女人劈了自己一刀的感觉,眼角不自觉滑下几滴泪。
帕姆说道:“乘客,你怎么了?为……为什么突然哭了?”
星说道:“我在梦里被人砍了一刀……”
帕姆说道:“听……听起来好像是做噩梦了帕,才刚到阿斯德纳星系就碰见这种事……你可要多小心啊,看样子你对忆质的抵抗力很差。
收拾好行李,随时可以下车帕,记得去后面找三月乘客。她在等你一起出发。”
星挥挥手表示收到,转身穿过连接通道。观景车厢里,三月七正对着悬浮屏手舞足蹈。
地上摊开三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闪闪发光的裙子、夸张的太阳镜和各种毛绒玩偶。
她看见星,立刻兴奋地招手:“星!快帮我看看这件流光溢彩裙配哪顶帽子更‘盛会之星’?”
星直接略过那堆“时尚灾难”,一把拽住三月七的手腕:“帽子待会挑!先跟我去执行‘毛茸茸紧急征召令’!”
“啊?征召谁?” 三月七一脸懵。
“还能有谁?”
星挑眉,指向星居住区方向,“那位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尾巴可能正堵着门的‘赛博除尘姬’!帕姆说了,随时准备下车!”
三月七眼睛瞬间亮了:“小洛!对哦!匹诺康尼怎么能少了她!”
她立刻丢下手里的羽毛帽,像只粉色的炮弹冲向星的房间,“小洛开门!匹诺康尼在召唤我们啦!”
两人跑到星的房门前,三月七“砰砰砰”地拍门:“小洛!小洛快出来!我们要去度假啦!” 门内一片寂静。
星抱臂靠在墙边,懒洋洋地开口:“桂心洛同学,你也不想那件事情被别人知道吧?”
门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一声压抑的呜咽。
三月七耳朵贴上门板,压低声音:“她好像……在用尾巴堵门缝?我听到‘沙沙’声!”
星咧嘴一笑,突然蹲下身,对着门底缝隙喊道:“三——二——一!”
她猛地伸手,精准地从门缝里揪住了一簇试图缩回去的、蓬松的雪白尾尖绒毛!
“呀啊——!” 门内传来羽绒短促的惊叫!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撞到了什么。
“抓住啦!”
星得意地捏着那簇软毛轻轻晃了晃,触感温暖又带着细微的颤抖,“再不开门,我就把这条‘叛逃’的尾巴尖绑到观景车厢天线上去!让全宇宙欣赏‘赛博妲己’的尾尖时尚!”
“别!” 门内传来羽绒带着哭腔的尖叫。
锁芯“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拉开一条缝。
羽绒通红的脸颊和一双水光潋滟的熔金眼眸露了出来。
她双手死死护住头顶那对紧张得向后倒伏的浅棕尖耳,那条被星揪住尾尖的蓬松雪尾正可怜兮兮地僵在半空,尾尖的浅棕绒毛都炸开了花。
“我…我还没准备好……”
羽绒的声音细若蚊呐,眼神躲闪,“人好多……衣服也不合适……”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略显宽大的青绿色研究服,领口松垮地滑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三月七立刻挤进门缝,双手捧心:“怕什么呀小洛!你这么好看穿麻袋都好看!”
她眼尖地看到床上摊着几件星翻出来的旧t恤上面印着“垃圾桶之王”和“炎枪信仰”,立刻嫌弃地撇嘴。
“星!你怎么能让小洛穿这些!”
她转身从自己那堆“时尚战袍”里精准抽出一条缀满星尘般碎钻的雪纺长裙,“穿这个!保证让匹诺康尼的太阳都为你黯淡!”
羽绒看着那条闪闪发光的裙子,瞳孔地震,尾巴“唰”地一下卷回身后藏得严严实实:“不…不用了!我…我穿自己的就行!”
她试图关门,却被星伸脚卡住。
星一把捞过那条碍事的裙子塞回三月七怀里,顺手从自己衣柜里扯出一件相对正常的黑色连帽卫衣,直接塞给羽绒:“穿这个!行动方便,还能把你的大尾巴藏帽子里!”
她凑近羽绒通红的耳尖,压低声音坏笑,“还是说…你想被工作人员的除尘刷追着满匹诺康尼跑?”
羽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耳尖抖得更厉害了。她认命地抱紧那套衣服,尾巴蔫蔫地垂在地上,尾尖的浅棕绒毛无精打采地扫着地板:“……我换。”
星满意地点头,拉着还在嘟囔“我的裙子更好看”的三月七退出房间:“五分钟!超时我们就破门而入!”
门外,星和三月七背靠着墙。三月七小声问:“星,小洛她……是不是很害怕?”
星望着舷窗外逐渐清晰的、被七彩霓虹笼罩的星球轮廓,匹诺康尼的巨大星港如同宝石镶嵌在虚空。
她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眼角,梦里那一刀的寒意似乎还未散尽,嘴角却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怕?有我们在呢。再说了——”
她指了指紧闭的房门,里面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一声小小的、带着点懊恼的呜咽,“你看她那尾巴,虽然藏起来了,但刚才卷衣服时,尾尖可是偷偷晃了两下。”
“那是……开心?” 三月七眨眨眼。
“嗯哼~” 星挑眉,“口是心非,尾巴最诚实——这就是小洛。”
房门打开,换好衣服的羽绒走了出来。
宽大的黑色卫衣罩住了她纤细的身形,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那双浅棕尖耳,只露出几缕银白发丝。
蓬松的雪白尾巴被小心地塞进了宽大的工装裤里,只在身后鼓起一个可疑的、圆润的弧度,随着她的走动,那团“鼓包”还轻微地晃了晃。
“噗…” 三月七忍俊不禁。
羽绒的脸瞬间红透,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身后:“别…别看!”
星却大步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精准地拍了拍她身后那团毛茸茸的“鼓包”。
“完美伪装!出发!目标——匹诺康尼!”
她无视羽绒羞愤的瞪视和那在裤子里疯狂扭动抗议的尾巴,拽着两人冲向列车出口。
光线透过舷窗洒在她们身上,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出三道长长的影子——一道扛着炎枪,潇洒不羁;
一道粉发飞扬,活力四射;
还有一道……身后藏着个不安分晃动的、毛茸茸的小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