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坤一踏进门,便压低声音说道:“刚得到消息,杨守策的四个心腹已经来了渝城。”
“这四人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修炼,生死与共,实力不容小觑。”
“说是现代版的死士也不为过。”
张青微微眯眼,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推演局势:
“丘家这是要打组合拳啊,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
“照这个节奏来看,童县公园和永发滨江一号售楼部那边,绝不会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你马上联系两个项目经理,永发那边,重点盯住那七株雪松,一根枝条都不能让人动;”
“童县那边,尤其是夜里,必须全天候监控,哪怕风吹草动也得立刻上报,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顿了顿,他语气一沉:“至于云山寺,我们下午亲自过去,亲眼看看情况。”
见钱坤转身去打电话,张青嘴角微扬,轻笑一声,低声呢喃:
“死士?呵,就不知是铜皮铁骨,还是纸糊的招牌,能受得住坚厚大师几拳?”
午后阳光斜洒,山林幽深,张青带着钱坤与巫敏,悄然抵达云山寺。
三人一路无言,径直登上山顶。
张青双目微闭,随即睁开,天眼开启。
然而下一瞬,他的眉头猛地一皱。
原本盘踞于地脉之上、流转着淡金色光晕的乳白色龙气,此刻竟掺杂了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阴冷、污浊的气息,如同腐水渗入清泉,虽极细微。
仿佛毒藤缠根,悄无声息地侵蚀着龙脉本源。
巫敏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轻声问道:“怎么了?”
“龙脉……不对劲。”张青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
“有阴秽之气在渗透,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在发生。”
钱坤立刻警觉起来:“是丘家干的?”
“还不确定。”张青摇头,眼神深邃:
“这种手段太隐蔽了,不像正面强攻,倒像是慢性下毒,等你察觉时,毒性早已入髓。”
“一旦在封印解除的关键时刻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未落,巫敏已闭上双眼,指尖飞快掐诀,一缕神魂之力如蛛丝般悄然探入地底,细细搜寻。
片刻后,她猛然睁眼,脸色骤变:
“确实存在!气息很陌生,隐约带着南洋巫蛊的味道,邪性十足。”
“但我找不到源头,对方藏得太深。”
“要么是阵法尚未完全激活,要么就是精通匿踪之术,故意留一线余地。”
张青闻言,长叹一声,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敌人比预想中更狡猾,更耐心。
现在若强行清除这股阴秽之气,极可能惊动对方,引发龙脉暴动,等于提前暴露底牌。
可若放任不管,等到明天早晨解封之时,恐怕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他转头看向身旁二人,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然:
“云山寺这边,必须让两位大师做好最坏的准备。”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沉稳佛音:“张施主,需要我们如何配合?”
回身一看,坚德与坚厚并肩而来,袈裟拂风,禅意凛然。
张青将所见所感尽数道出,最后沉声道:
“大师,明天清晨,我们不只是要布阵破封。”
“更大的可能是,一边应对龙脉异变,一边迎战丘家暗手,外加晋省杨家那四位‘死士’的突袭。”
他顿了顿,眼中战意渐起:
“我有种预感,明天上午的云山寺,注定不会平静。”
这场博弈,早已超越风水斗法的范畴,可能已经演变成多方势力交织的混战旋涡。
巫敏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坚定如铁:“无论来的是鬼是魔,我们都一起扛。”
钱坤重重点头,拳头紧握:
“外围交给我们,你只管专心对付龙脉身上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坚厚朗声大笑,声震山谷:
“三位施主不必忧心,在我佛门之中,不止有慈眉善目的菩萨,更有怒目执杵的金刚!”
张青深吸一口气,望向云山寺后蜿蜒起伏的群峰,目光如炬,似能穿透云雾。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唯有迎难而上,以血肉之躯劈开荆棘,在这渝城江湖的腥风血雨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对四人淡淡道:
“你们先回庙里准备,我去江边调息一阵。”
不等众人回应,身影一闪,已然掠出数十丈,只留下几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夜色渐浓,月挂中天。
当张青满脸笑意地回到寺庙时,巫敏正坐在廊下泡茶,茶香袅袅,氤氲如雾。
见他神采飞扬,全然不见白日的凝重,她忍不住调侃:
“哟,莫非天上掉下本绝世功法,让你捡着了?”
张青只是笑着摇头,眼里闪着神秘的光:“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
这话一出,连坚德方丈都朝他竖起大拇指!
当晚,三人留宿寺中。
巫敏被安排进了专供女香客休憩的禅房。
……
深夜,童县公园工地一片死寂,虫鸣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郑明远攥着那张令他心跳加速的符纸,趁着守夜保安打盹的空档,进了工地。
他按照老林的指示,爬上中间那座小山包,寻了个背风的土坑,双手颤抖地点燃了符纸。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符纸迅速燃尽,化作一小撮灰烬,几乎看不见。
可这个年轻施工员不知道的是,就在符纸燃烧的瞬间,一股带着腐朽腥臭的阴秽之气钻入大地。
顺着地脉缓缓蔓延,如同毒蛇吐信,无声潜行。
见符纸燃尽,他慌忙用脚把灰烬踢散,快速走出工地。
他不知道这张符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打开了怎样的潘多拉魔盒。
他只知道,做完这一次,明天就能拿到一万现金。
……
次日黎明未至,张青已完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运转。
他缓步走入迦叶古佛殿,晨钟未响,香火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