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化后的杨志江力量太大了,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气血翻腾,脏腑移位。
刚刚愈合一些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他的骨骼在哀鸣,经脉在撕裂般的剧痛中运行着“摧”字诀。
但在这极致的压力下,在狂化草带来的毁灭性力量一次次“摧残”下。
《崩岳古拳谱》的奥义——“破而后立,向死而生”被激发到了极致!
轰!轰!轰!
风雨台上,拳棍交击的爆鸣声已连成一片,如同沉闷的雷霆不断炸响。
气浪翻滚,卷起尘埃碎石,几乎淹没了台上那两个疯狂碰撞的身影。
起初,吞服了狂化草的杨志江凭借那股狂暴无比的力量,完全占据了上风。
他的棍影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蕴含着撕裂一切的野蛮力量,逼得苍烬不断后退,只能凭借《崩岳古拳谱》“摧”字诀的刚猛拳意苦苦支撑。
苍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几乎浸透了他残破的衣衫,每一步后退,都在台面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台下的人群屏息凝神,都被这惨烈而违规的一幕惊呆了。
“无耻!太无耻了!?”有弟子愤愤不平地低吼。
“服用了狂化草,力量虽强,但后患无穷,而且药效一过…杨师兄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可现在那个废人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这违规的力量根本不该出现在擂台上!”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一些眼力高超的弟子和台上的执事们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你们看!”一个内门弟子突然惊疑不定地指向台上,“杨志江的攻势…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猛了?”
众人闻言,连忙凝神细看。
果然!
杨志江那如同疯魔般的狂攻,速度似乎慢了半分,那令人窒息的力量感也在细微地衰退。
他通红的皮肤下,暴凸的青筋开始不规则地跳动,仿佛无法承受那狂暴能量的持续冲击。
他血红的双眼中,疯狂依旧,但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态和…紊乱!
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急促,甚至带上了些许破风箱般的嘶哑。
反观苍烬,虽然浑身浴血,模样凄惨无比,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极度专注、将一切痛苦与压力都转化为战意的璀璨光芒。
他每一拳轰出,依旧刚猛无俦,那“崩山裂岳”的拳意非但没有被磨灭。
反而在这一次次硬碰硬的“摧残”中,变得越发凝练、纯粹!
他的气息,在绝对的下风和重伤之下,非但没有萎靡。
反而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铁,在毁灭中汲取着新生的力量,一丝丝、一缕缕地变得…更加厚重、更加凌厉!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一位年纪颇大的弟子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那苍烬的气息…好像在变强?!”台下有弟子终于也感受到了那微妙却持续的变化,失声惊呼。
“没错!杨志江的力量在衰退,而那苍烬的拳势,却越来越可怕了!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
“是意志!是他的拳法奥义!他在借助杨志江的狂化压力锤炼自身!我的天…”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逆转前兆所震撼。
原本以为是一场违规的碾压,却没想到演变成如此惊心动魄的意志较量!
在人群稍远一些的地方,一袭青衣的乾芳若不知何时也微微蹙起了秀眉。
她原本清冷平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
她自然看得出杨志江服用狂化草是违规之举,更看得出苍烬之前的境界和实力远不如狂化后的杨志江。
但此刻,台下众人的议论和她亲眼所见的感知完全一致——那个名叫苍烬的少年,正在绝境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攀升!
“借助外力强行提升,终究是虚妄,根基不稳,反噬就在眼前。”乾芳若的声音清冷。
她的话如同山涧清泉,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个同样关注战局的精英弟子耳中,“反倒是那人…”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台上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
“于死境中磨砺拳意,炼化压力为己用,意志如铁…这般心性,倒是…”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但那微微闪烁的目光,已然表明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呃啊——!”
台上,杨志江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
而对手那顽强的、甚至不断增强的气息让他心中的疯狂滋生出恐惧和焦躁。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拼命催发体内已然开始紊乱的狂暴药力,乌龙棍以同归于尽般的架势,再次疯狂砸向苍烬头颅!
这一棍,看似凶猛,却已然失了几分精准,多了几分惶急。
就是现在!
苍烬染血的眼中猛地爆射出璀璨的精光!
他体内那经过无数次“摧残”与锤炼、已然达到一个临界点的七彩灵力,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带着惨烈崩灭气息的波动,冲天而起!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平静,仿佛死神的低语:“你打够了……现在,轮到我了。”
随着这句话,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凶悍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阴阳炼体境——大成!水到渠成!
经过这一番残酷的“锻打”和体内能量的疯狂淬炼。
他的肉身强度在短时间内跨越了寻常人数月乃至数年的苦修,直接攀升至炼体境大成!
那根乌龙棍被苍烬死死抓住,随后在对方吃惊的目光中,瞬间抢夺了过来,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下一刻,没等惊骇欲绝的杨志江完全转过身,苍烬一步踏出,快如鬼魅,染血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杨志江的后衣领!
那强大的力量,让杨志江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扼住了命运后颈的鸡仔,毫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