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乾芳若因山下喧嚣而驻足,好奇观望之际——
“你这个人渣!”
一声蕴含着滔天愤怒与不屈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响在整个风雨台上空!
声浪滚滚,甚至震得周围山林中的飞鸟都惊惶地扑棱着翅膀飞起。
乾芳若微微一怔,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不再迟疑,脚下步伐悄然加快,青色的身影如同流风般掠过石阶,很快便来到了人声鼎沸的风雨台广场边缘。
她的目光轻易穿透人群,落在了场中。
“他怎么……”乾芳若黛眉微蹙,心中疑惑更甚。
她清晰地记得,昨日测灵,此人被判定为“无灵根”,理应修为低微才对。
可此刻场中,那少年虽然浑身浴血,模样狼狈。
但动作间爆发出的力量感和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却绝非寻常纳灵境弟子所能拥有。
人群中,萧家兄妹也在观望。
萧香楠急得直跺脚,拉着哥哥的衣袖:“哥哥!我们去帮一下苍烬吧!那杨志江太欺负人了!”
萧心画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漠,甩开妹妹的手:“少多管闲事。”
“我们虽不惧杨志江,但这里是七彩云谷,杨家的地盘。”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惹一身骚,不值当。”
“得了吧你!”萧香楠气得小脸通红,毫不客气地戳穿他,“哥哥,你是不是因为苍烬没有灵根,觉得他是个废人,就瞧不起他,才这样冷漠无情?”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被妹妹当面揭穿心思,萧心画脸上有些挂不住,闪过一丝恼怒,索性不再掩饰,冷声道:“是又怎样?”
“我萧心画看得起的是有实力、有天赋、有未来的人!”
“他苍烬这类注定在底层挣扎的废人,凭什么值得我与之相交?凭什么要我为他出头?”
“你!”萧香楠难以置信地看着哥哥,“你可以选择不与他为友,但你不能如此势利眼看人!”
“更不能在他落难时反而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香楠!”萧心画低喝一声,语气带着警告,“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他自己愚蠢,不识时务,非要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地去招惹杨志江,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萧香楠眼圈一红,愤然甩开他的手,扭身站到了另一边,不愿再与他并肩。
“哼!”萧心画脸色难看地冷哼一声,拂了拂衣袖,目光重新投向场中,只是那眼神愈发冰冷。
此刻,场中的搏斗愈发激烈。
苍烬一拳狠狠砸在杨志江挥来的乌龙棍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一股劲风以交击点为中心扩散开来!
两人同时被反震之力震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苍烬甩了甩震得发麻、甚至破皮流血的拳头,心中凛然:“这杨志江怎么突然成阴阳炼体境了?”
“难道是服用了什么灵粹?”苍烬心头有了答案:“而且现在,他阴阳炼体境恐怕已接近大成,力量不容小觑!加上他兵刃在手……’
“不能跟他硬拼武器!必须近身!”一个清晰的念头在苍烬脑中闪过。
他深知自己毫无章法,唯一的优势就是这身突如其来、却异常强横的蛮力。
以及已经修炼的古拳法——《崩岳古拳谱》。
但此刻对方棍法凌厉,他根本无从近身施展。
一旦被对方的棍法彻底拉开距离,自己将毫无胜算!
杨志江同样心中暗惊,握着乌龙棍的右手微微发麻。‘这小子怎么回事?”
“明明看起来只是刚完成淬体的样子,力量竟然不比我差多少?”
但他很快将这归咎于苍烬的临死反扑,狞笑一声,“小子,我看你能撑到几时!”再次挥棍攻上。
这一次,杨志江不再留手,身法展开,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穿梭。
他手中乌龙棍舞动起来,手中那根乌龙棍更是舞动得泼水不进,顿时化作一道道呼啸的乌黑残影。
棍风凌厉尖锐,带着撕裂空气的可怕尖啸,如同无数条毒蛇出洞,向着苍烬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棍影重重,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苍烬见状,瞳孔急剧收缩。
面对这眼花缭乱、虚实难辨的精妙棍法。
他根本看不懂任何变化,更谈不上破解。
情急之下,他只能做出最原始的反应——
双臂交叉护住头脸要害,凭借着提升后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本能,拼命扭动身体,闪躲那些指向眼睛、咽喉、心窝等最致命的攻击。
同时闷着头,如同蛮牛般向前猛冲,试图拉近那至关重要的距离!
他这毫无技术含量、近乎野兽般的应对方式,顿时引得周围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和嘲讽。
“哈哈哈!你们快看!他在干什么?抱头鼠窜吗?”
“这是哪门子打法?野狗打架都比他好看!真是笑死人了!”
“果然是个走了狗屎运、什么都不懂的废人!空有几分力气罢了!”
杨志江眼中轻蔑之色更浓,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手中棍法却越发狠辣刁钻,乌黑的棍影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咻!啪!
一棍带着刺耳的厉啸,撕裂空气,狠辣无比地砸向苍烬天灵盖!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苍烬避无可避,只能急忙抬起右臂硬格!
“砰!”一声闷响,苍烬只觉得右臂剧痛钻心,仿佛骨头都要裂开。
火辣辣的感觉瞬间蔓延整条手臂,皮肤破裂,鲜血立刻从击打处渗出,染红了衣袖。
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后退。
但杨志江得势不饶人,手腕一抖,棍影一转。
一记更加凶狠的拦腰横扫紧随而至,棍风压得人呼吸一窒,直取他的太阳穴!
这要是打实了,顷刻间就要脑浆迸裂!
苍烬骇然,仓促间抬起左臂抵挡!
“砰!”又是一声令人心跳的闷响!
左臂传来同样的剧痛,巨大的冲击力甚至震得他左耳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差点失去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