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睨看清谢寂洲怀里的人,心慢慢沉了下去。
那天谢寂洲和江域为这个女人大打出手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什么。现在看见谢寂洲大半夜抱着这个女人回来,她更加确定了。
有人想取代她的位置。
“我爸回来抓我了,我不想跟他走。”
谢寂洲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我先把她放上去,你等我一下。”
陈睨的视线始终跟着谢寂洲,看见他把人抱进右边的房间,她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没有睡在一起。
宋浅予被放在床上那一刻,像受了惊的婴儿,紧紧搂着谢寂洲脖子不肯松手。
“哥,别丢下我。”
谢寂洲俯着身子,揉了揉她的头。“不丢下你,你好好睡。”
宋浅予还是不肯松手,眼角还流了泪。
鼻子一吸一吸的,声音也渐渐哽咽。“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谢寂洲没办法,保持着姿势没动,耐心哄着她:“要,要你。”
她总算是肯落到枕头上。
谢寂洲将她被角掖好,等人再次睡熟了,才从房里出去。
陈睨还坐在沙发上,看见他下楼,朝他走过来。语气娇嗔:“阿寂,你把她带回来干什么?”
谢寂洲往沙发上一躺,“她是我老婆,这是她的家。”
陈睨的心碎的四分五裂,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你喜欢上她了?”
谢寂洲否认,“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离婚?”
谢寂洲听到这句话就觉得刺耳,怎么全世界的人都来质问他,为什么不离婚。
他凭什么要离?
“我答应要照顾她。”
陈睨还是很难受,“那我呢?”
谢寂洲递纸巾给她,“我还能不管你?”
陈睨心里好过些了,这些年,不管有多少女人想往谢寂洲和江域身边扑,都被她赶走了。
她是他们唯一的女性朋友,不管在学校还是在外面,她陈睨,才是他们最亲近的女人。
他们是最坚固的铁三角,缺一不可。
“我生日就要到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谢寂洲枕着手臂往后靠,“想要什么礼物都行。”
陈睨什么东西都不想要,只想要他们三个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我想你和阿域一起来陪我过生日。”
谢寂洲瞬间变脸,“陈睨,你要是想跟他和好,我不拦你。但你要想拉着我,别做梦了。”
陈睨最怕谢寂洲翻脸,她知道谢寂洲的脾气。
“阿寂,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他喝醉了,才会那样对我。”
谢寂洲愤怒地从沙发上起身,指着陈睨大骂:“你要是不介意,那天你哭什么?早知道你们两情相悦,我就不该闯进去。”
陈睨恍惚了一瞬,想起那天的画面。
要是谢寂洲没闯进来,她肯定已经把江域睡了。可是谢寂洲突然出现,她慌了神。
才会哭着跑向谢寂洲,说江域要强她。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谢寂洲生气的样子,他狠厉的目光看向床上的江域,然后抬起脚往江域胯间踢上去。
江域骂了那句话后,谢寂洲几乎是要把他往死里打。
她以为他们吵几天就会和好,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
“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阿域呢?”
谢寂洲幽冷的眸子看过去,“我希望你是最后一次替他说话。否则的话,我不会再管你。”
陈睨心被猛地撕扯,谢寂洲曾经说过,他会管她一辈子。
“你说话不算数了?因为有那个女人,所以你不管我了是吗?你把她带回来,难道想让她在这住一辈子?”
宋浅予迷迷糊糊地站在楼梯上,揉了揉眼睛。
她是被渴醒来的,本来想下楼找水喝,结果听见了他们在吵架。
她脑子有点混沌,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谢寂洲家里来了,但她听懂了陈睨的这句话。
他们是因为她在吵架。
她觉得自己应该出声解释,不该给人家带来负担。
“那个......打扰一下。”
楼下的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麒麟最先冲过来,在她腿边疯狂示好。
宋浅予摸了摸麒麟的头,“麒麟宝贝,我知道你想吃肉饼,一会儿就给你做。你现在乖乖的,等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麒麟听懂了,乖乖等着她。
宋浅予慢慢走下去,在离他们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来。
“陈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跟谢寂洲什么都没有。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在这里住的。”
谢寂洲看着宋浅予,脸上带着寒冰似的冷漠。他全程只听到了五个字,她不喜欢他。
她不喜欢他,那她喜欢谁?江域?还是李迦南?
“你下来干什么?”
宋浅予生怕引来不必要的怒火,声音自觉放的很低:“我渴了,想喝水。”
谢寂洲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给她喂水了。
在陈睨眼里,宋浅予这番话是高段位的绿茶发言。
嘴上说着不喜欢,却故意靠装醉来勾引男人,手段高的很。
这种看起来楚楚可怜,天真无邪的女人。实际上,是个十足的心机婊。
她见多了这样的女人,自然有办法对付。
“宋小姐,你不了解我和阿寂的关系。我们从小就一起玩,他最宠我了。只要我一哭,他就会什么都依着我。刚刚,我是在和阿寂闹着玩呢,你下来太早了,他都还没哄我。”
宋浅予呆在那里,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人家在打情骂俏,让她给打断了。
她尴尬地往一边走,“你们继续,我带麒麟去吃肉饼。”
谢寂洲冲着宋浅予说:“给我下碗面,饿了。”
陈睨说:“我也饿了,晚饭都没吃。”
宋浅予背过身后,在心里骂骂咧咧。
真是撞了邪了,她和李迦南喝酒喝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还要大半夜的给他们一家三口做吃的。
她进厨房后小声对麒麟说:“麒麟宝宝啊,这可是最后一顿肉饼了,以后你要吃,找你主人哦。”
煮面的间隙,她给李迦南发了条信息。
“李迦南,你不够义气啊,每回喝酒你都把谢寂洲叫来,你个叛徒!”
李迦南在那边喝闷酒,听到她的声音后,心被挠得发疼。“宋浅予,你酒醒了吗,头还疼不疼?”
宋浅予看着锅里的面,按下话筒录制:“你是不知道,谢寂洲把我抓回来替他两口子煮夜宵。真是气死我了,你能不能来救救我?我不想在他这儿待。”
李迦南胸口更堵了,谢寂洲不喜欢她,为什么偏偏要把她绑在身边?
“抱歉,我现在走不开,救不了你。”
宋浅予回他:“没事没事,待会儿我在面里给他们下毒。”
她是开玩笑的,在做吃的这件事上,她无比虔诚。
尤其是爷爷教她的下面条,她是一个步骤都不敢少。
谢寂洲进来端面,看见她只煮了两碗。
“你自己不吃?”
宋浅予在心里白了他一眼,“我难道想坐在你俩旁边吃吗?”
看见谢寂洲的表情,她才反应过来,怎么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想打扰你们。”
谢寂洲拿了一个空碗,将面分成三份。“你可以和麒麟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