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昆仑鉴秘
那青衣女子腕子上的青铜镯,烫得像我怀里太微令的痼疾。李凝阳在昏迷里抽搐了一下,嘟囔着昆仑墟的雪能冻灭心火。可我觉得,这万焱山的地火深处,藏着比雪还冷的东西——那是紫微垣想要烧尽的。
云渚隐匿在焦黑的巨石之后,气息与炽热环境融为一体。江月道境悄然展开,如平静湖面映照出战局分毫。
三名朱雀宫修士结阵围攻那青衣女子,烈焰剑气纵横交错,封死所有退路。女子身法灵动如风中之絮,怀中紧抱的玉盒散发着精纯火气——正是地心火莲。
但让云渚心神震动的,是她格挡时腕间露出的青铜手镯。那上面刻着的星辰符文,竟与太微令某个角落的浮雕惊人相似!
这女子与太微垣有关?云渚心念电转。太微垣遗迹中摇光星官的遗言、星槎、星枢残经,都指向与紫微垣的对立。敌人的敌人...
就在这时,背上的李凝阳突然抽搐,在昏迷中断续呓语:昆仑...墟...西极玄冰...能冻灭...心火...声音虚弱却带着莫名的悲怆,紫微...紫微要烧尽的...何止是逆鳞...
昆仑?云渚心中一凛。比太微、紫微更古老的传说之地,西王母道场,万山之祖。李凝阳在此刻提及昆仑玄冰...
他下意识望天,万焱山的天空被地火映成永恒的血红,灼热刺目。这焚尽万物的烈焰,不正是紫微垣绝对秩序的具象?他们要烧尽一切,包括...人心中那些的牵挂与仁念。
不能再等!女子在三人合击下已左支右绌,左肩被剑气扫过,鲜血染红青衣。
云渚眼中精光一闪,江月道境全力催动,神识如澄澈潭水映照战场。就是现在!他引动一丝苍龙角生机,混合道境意念,化作无形推力——不是攻击,而是精准推动战圈边缘的焦黑巨石!
轰隆!巨石滚落,恰到好处地打乱合击阵型。
小心落石!三名修士阵型一滞。女子眸中惊疑一闪,抓住空隙疾掠而出,向山谷裂隙遁去。
妖女休走!为首修士怒喝追击。云胥再引气流卷起烟尘遮蔽痕迹,同时背负李凝阳悄然追向女子方向。
那女子对地形极熟,在火山岩洞中七拐八绕,最终没入一处被岩浆帘幕遮掩的狭窄洞窟。
洞内别有洞天,中央一汪乳白色温泉汩汩冒泡。那青衣女子正靠壁喘息,警惕望来。借着微光,云渚看清她的模样——看似十七八岁的少女,身姿纤细如雨后新竹,素雅青衣洗得发白,一张鹅蛋脸白皙剔透,五官精致清丽。最动人的是那双秋潭般的眼眸,清澈见底,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沧桑。
你是谁?为何跟着我?她握紧短刃,声音清脆带着虚弱。
云渚停步保持距离,目光落在她腕间青铜镯上:姑娘莫惊,在下出手,是因这镯子与故人遗物颇有渊源。他取出太微令,任其散发纯正星辰气息。
太微令!女子失声惊呼,戒备化作震惊,你们是摇光师叔祖的人?还是...玉衡一脉的遗孤?
摇光师叔祖?玉衡一脉遗孤?云渚强压心惊,不动声色道:此事说来话长。姑娘可否先告知,你与太微垣究竟是何关系?为何被朱雀宫追杀?这地心火莲...
女子苦笑:我名苏青黛,家师曾是太微垣司星殿值守。她目光黯淡,万载前大劫,师门破碎,师尊携部分传承隐姓埋名。我取这地心火莲,是为救治师尊旧伤。
她语气突然激动起来:你们可知,紫微垣为何要不惜代价追杀我们这些?不等云渚回答,她眼中浮现悲愤,因为他们要建立的完美秩序,不容许任何存在!他们视生灵的情感为瑕疵,视个人的羁绊为漏洞!师尊之所以重伤,只因他庇护了一城被判定为的凡人!
苏青黛抬起手腕,青铜镯微光流转:昆仑鉴,据师尊说,乃西王母座下仙使赠予太微垣的信物,蕴含一丝昆仑仙力。紫微垣惧怕的,正是这其中蕴含的之力,能照见他们秩序下的残酷本质!
昆仑鉴!西王母!至仁之力!
云渚心潮澎湃。他想起摇光星官守护星槎的决绝,想起海皇陨落的不甘,一切都有了更深的解释——这是一场关于本质的战争。
他沉声道:摇光星官已为守护真相坐化归墟。我们寻找星槎,正是为对抗紫微垣。这位李前辈重伤,需至阳之火救治。
苏青黛查看李凝阳伤势,神色凝重:火毒龙怨已侵心脉!寻常阳火无用,反会加剧冲突!她沉吟片刻,除非...能找到昆仑墟西极的玄冥真水,或瑶池畔的万年雪魂莲
她目光悠远:师尊曾说,玄冥真水并非单纯的至寒之物,而是天地间至仁之念的显化,能化暴戾为祥和。可惜...她苦涩摇头,昆仑已隐,紫微垣更视此道为异端。
洞内一时沉寂。云渚却目光坚定:路是人走出来的。既然有法可解,总要一试。当务之急,是先离开此地。
就在这时,他怀中昆仑镜碎片突然微热,浮现模糊画面——朱雀宫强者正在附近集结搜索!
追兵将至,我们先离开这里。云渚背起李凝阳,苏姑娘,可知附近有安全之处?
苏青黛点头:跟我来,我知道一条隐秘小路。她顿了顿,看向云胥,你们...真的愿意帮我对抗紫微垣?
云胥望向前方燃烧的群山,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不是在帮你们,我是在走自己认定的道。
那条道,通往的不是简单的复仇,而是对一个更仁厚世界的守望。
(第六十九章完)
救下太微垣遗脉苏青黛,惊悉紫微垣绝对秩序的残酷真相!救治李凝阳需寻昆仑至宝,前路再添道义重担。昆仑鉴隐藏的之力究竟是什么?云渚的又将如何与这场延续万古的秩序之争交织?新的征途,是求生,更是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