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没提苏诺桐的近况,只说她负责的项目突破亿元营收,公司宣布提拔她做副总。
肖景文点开苏诺桐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一周前的加班照——办公室的灯亮到深夜,她趴在桌上写方案,手边的咖啡杯空了一半,眼下的黑眼圈依旧扎眼。他想评论句“恭喜”,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默默退出了页面。
冷战还没结束,他怕这句问候太突兀,更怕得不到回应。
第二天早上,王婶来店里上班,刚进门就神秘兮兮地拉着肖景文说:“老板,我昨天路过苏小姐公司楼下的花店,听老板娘说,最近总有人给苏小姐送花,还是一大束一大束的百合,说是她们公司的高先生送的。”
肖景文手里的算盘顿了一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硌——高俊明,他还记得这个名字,上次马坤就是从他那套走了自己的信息。“送花?苏诺桐收了吗?”
“没收!”王婶摆摆手,“花店老板娘说,高先生天天送,苏小姐天天让前台退回去,还特意跟前台说‘以后高先生的东西都别收’。昨天高先生亲自去送,苏小姐直接说‘高经理,我们只是同事,你这样影响不好’,把人堵得没话说。”
肖景文心里稍微松了点,可没等他缓过来,中午吃饭时,古玩圈的赵老板又跟他提了一嘴:“景文,你女朋友苏诺桐是不是升副总了?我昨天跟做建材的刘老板吃饭,他说想跟苏诺桐的公司合作,特意托人送了个LV的包,结果被苏诺桐退回去了,还说‘谈合作靠实力,不用搞这些虚的’。”
肖景文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刘老板?他也在追诺桐?”
“可不是嘛!”赵老板喝了口酒,“还有做餐饮的张总,上周在行业峰会上见了苏诺桐,回来就说要追她,还准备了条钻石项链,结果连苏诺桐的面都没见到,项链被助理原封不动退回去了。现在圈子里都在说,苏氏集团的苏副总又漂亮又有骨气,追她的人能从公司排到街尾,可没一个能成的。”
听到“没一个能成的”,肖景文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浓的担忧——她晋升后更忙了,还要应付这么多追求者,肯定没好好休息。他想起之前她加班到凌晨的样子,想起她眼下的黑眼圈,心里又开始疼。
这天下午,肖景文处理完分店的装修合同,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苏诺桐公司楼下。正是下班时间,员工们陆续走出来,三三两两地讨论着“苏总今天又加班了”“刚才有个老板来送礼物,被苏总拒了”。
肖景文坐在车里,盯着公司大门,希望能看到苏诺桐的身影。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看到她背着电脑包走出来,比之前更瘦了,西装外套穿在身上显得有点空荡,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刚走到路边,就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昂贵的西装,手里拿着个礼品盒:“苏总,我是宏远地产的钱明,想跟您谈下建材合作的事,晚上一起吃个饭?这是点小礼物,您收下。”
肖景文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苏诺桐。只见她笑着摇了摇头,语气礼貌却坚定:“钱总,合作的事我们可以明天在会议室谈,吃饭就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回家。礼物您拿回去,我们公司有规定,不能收客户的东西。”
钱明还想再说什么,苏诺桐已经转身走向出租车,留下钱明尴尬地站在原地。肖景文看着她坐进出租车,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酸涩——他明明是她最亲近的人,现在却只能躲在车里,看着别人追求她,连上前跟她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关于苏诺桐追求者的消息,总能通过各种渠道传到肖景文耳朵里。有时是王婶从菜市场听来的,有时是客户聊天时提到的,甚至有次去赌石场,赵老板还笑着说:“景文,你可得抓紧点,再这么冷战下去,苏诺桐被别人追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肖景文嘴上说着“她不会的”,心里却越来越慌。他开始频繁地看苏诺桐的朋友圈,哪怕她很少更新;他会在晚上关店后,开车绕到苏诺桐的公寓楼下,看着她房间的灯亮着,才放心离开;他甚至准备了她爱吃的栗子蛋糕,放在车里,想等她下班时送给她,可每次看到她身边有追求者,又把蛋糕默默放回了后备箱。
有天晚上,肖景文在公寓楼下等到十一点,才看到苏诺桐回来。她脚步虚浮,明显是累坏了,走到楼下时,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肖景文赶紧推开车门,想上前跟她说话,可刚走两步,就看到高俊明从旁边的树后走出来,手里拿着杯热奶茶:“诺桐,我知道你加班辛苦,给你买了热奶茶,你喝点暖暖身子。”
苏诺桐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淡:“高经理,我说过,我们只是同事,你不用这样。奶茶你自己喝吧,我要上去了。”
高俊明还想拉她的手,苏诺桐赶紧躲开,快步走进公寓楼。肖景文站在原地,手里的栗子蛋糕被攥得变了形,心里又气又急——气高俊明不知好歹,更气自己没勇气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回到车里,看着公寓楼里苏诺桐房间的灯亮起来,心里满是纠结。他知道,再这么冷战下去不是办法,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更不知道她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肖景文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苏诺桐房间的灯灭了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