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明玉转了一圈,最后扑到那张她最喜欢的软榻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还是自己家好啊。”
康熙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明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嗯了一声。
可她心里清楚,皇宫,从来不是任何一个女人的家。
这里,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但现在,有这个男人在,这个牢笼似乎也没那么冰冷了。
康熙没有待太久,前朝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
第二天,早朝。
乾清宫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康熙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底下的皇子和大臣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将有大事发生。
李德全展开一卷明黄的圣旨,用他那尖细却清晰无比的嗓音,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太子胤礽,建立储位以来,未善尽职,克承孝道。秉性乖张,行事暴戾,骄奢淫逸,暴虐淫乱,结党营私,窥伺君父,实属大不孝大不敬……”
圣旨很长,一条条,一桩桩,列举着胤礽这些年来的种种罪状。
每一条罪状念出来,胤礽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跪在百官之首,身体摇摇欲坠。
怎么会……
皇阿玛怎么会把这些事情都……
他以为,那些事情他都做得天衣无缝。
他以为,皇阿玛就算知道,也会为了父子之情,为他遮掩。
可他错了。
当“窥伺君父”四个字从李德全口中吐出时,胤礽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看向龙椅上那个冷漠的男人。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他躲在树林里,偷看他和那个女人……
“……朕反复思量,为江山社稷计,为万民苍生计,不得不为。今废皇太子胤礽,非诏不得出。钦此。”
所有人都被这道圣旨给震懵了。
废太子!
胤礽是皇上亲手教养了三十多年的嫡子,是所有人都默认的未来君主。
现在,就这么……废了?
“不——!”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胤礽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向龙椅。
“皇阿玛!儿臣没有!儿臣是被冤枉的!是他们!是大阿哥!是他们陷害儿臣!”
他状若疯魔,指着站在一旁的大阿哥胤禔,又指向其他几个兄弟。
“都是他们!他们嫉妒我!他们想抢我的太子之位!”
“皇阿玛,你不能信他们的话!你不能废了儿臣啊!”
他哭喊着,想要去抓康熙的龙袍,却被上前的侍卫死死拦住。
大阿哥胤禔立刻跪下,一脸沉痛:“皇阿玛,二弟他……他已经神志不清了。请皇阿玛息怒。”
四阿哥也跟着跪下,声音里带着哽咽:“皇阿玛,二哥只是一时糊涂,求皇阿玛看在父子情分上,饶他一次吧!”
其他几个皇子也纷纷跪下求情。
一时间,大殿上哭声、求情声、嘶吼声乱成一团。
康熙冷冷地看着底下这出“兄友弟恭”的闹剧,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