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冰原的风如刀割,卷着细碎的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清玄四人踏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脚下的冰层时而发出“咔嚓”的脆响,仿佛随时会碎裂塌陷。天地间一片苍茫,白雪与灰云相接,连太阳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唯有四人身上的灵光,在昏暗里透着微弱的暖意。
“这鬼地方,连方向都快辨不清了。”陆烬裹了裹衣襟,周身异火不自觉地燃得更旺,驱散着刺骨的寒意,“阴煞之气比预想的还要重,怕是离万煞窟不远了。”
凌宸取出罗盘,指针在盘面上疯狂转动,始终无法稳定:“阴煞干扰了罗盘磁场,只能靠肉眼辨认地势,大家务必小心。”他话音刚落,前方的雪雾突然开始翻涌,原本稀薄的白雾瞬间变得浓稠如墨,带着一股腥臭的腐气,朝着四人弥漫而来。
“不对劲!这雾有问题!”苏砚立刻取出驱邪香囊,分给三人,“里面掺了阳符草和避煞花,能暂时隔绝阴邪之气。”香囊刚入手,墨雾已至,触碰到香囊散发的淡香,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白雾边缘泛起黑烟。
清玄桃木剑横在身前,额间朱砂痣微光闪烁:“是煞雾,能侵蚀灵力,还会引来阴煞所化的妖兽。大家靠拢些,不要被雾隔开!”
话音未落,雾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声音嘶哑难听,像是无数野兽在同时咆哮。紧接着,数道黑影从雾中窜出,扑向四人——那是一群身形似狼、浑身覆盖着冰霜的妖兽,双眼赤红如血,獠牙外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煞之气,正是冰原特有的煞兽。
“杀!”凌宸长剑一挥,浩然正气化作匹练,直劈最前面的一头煞兽。“噗嗤”一声,煞兽被劈成两半,尸体落在雪地上,瞬间化作一滩黑水,融入积雪之中,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但煞兽的数量远超想象,一波刚灭,更多的煞兽从雾中涌出,密密麻麻,将四人围在中央。陆烬异火暴涨,化作火龙盘旋周身,凡是靠近的煞兽,皆被烈焰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便化为灰烬。
“这样杀不完!”苏砚一边用银针击退扑来的煞兽,一边喊道,“煞雾是它们的根源,必须先破了雾!”他从药箱中取出一枚拳头大的丹药,丹药通体金黄,散发着浓烈的阳刚之气,“这是聚阳丹,能引爆阳气,驱散阴煞!”
清玄点头:“我来助你!”他掌心燃起天师真火,注入聚阳丹中。丹药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苏砚抬手将其掷向雾中:“爆!”
“轰隆——”
聚阳丹在雾中炸开,金光如烈日般扩散,煞雾被阳气灼烧,瞬间消散大半,露出了雾后更广阔的冰原。但与此同时,冰原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威压,比之前所有煞兽的嘶吼都要恐怖。
“是煞兽王!”清玄脸色微变,“聚阳丹惊动了它!”
雾彻底散去,一头体型庞大的煞兽出现在四人前方。它身形似狮,却长着三只头颅,周身覆盖着厚重的冰甲,冰甲上布满了黑色的符文,双眼赤红如灯笼,口中不断喷出黑色的煞雾,气息比之前的黑煞坛主还要强横。
“这东西的煞气,快赶上阴冥符印残片了!”陆烬眉头紧锁,异火在掌心凝聚,“看来得拿出真本事了!”
煞兽王咆哮一声,三只头颅同时喷出三道黑色的煞火,直扑四人。煞火所过之处,积雪融化,地面被腐蚀出一道道沟壑。清玄四人同时出手:凌宸长剑竖挡,浩然正气化作盾牌,挡住煞火;陆烬火龙出击,与煞火碰撞,二者相互吞噬,发出剧烈的爆炸声;苏砚银针如雨,精准刺入煞兽王身上的符文节点,试图破坏其冰甲;清玄则托出镇邪玉印,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玉印金光暴涨,朝着煞兽王的中间头颅砸去。
“铛!”
镇邪玉印砸在煞兽王的冰甲上,发出一声巨响,冰甲上出现一道裂纹。煞兽王吃痛,咆哮着扬起巨爪,朝着清玄拍来。清玄身形一闪,避开巨爪,桃木剑顺势刺向煞兽王的眼睛。
“噗嗤”一声,桃木剑刺入煞兽王的左眼,金光爆发,煞兽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中间的头颅瞬间萎靡了几分。但它并未倒下,另外两颗头颅同时咬来,速度快如闪电。
凌宸见状,纵身一跃,长剑直刺煞兽王的脖颈,试图牵制它的动作。苏砚趁机取出锁煞丹,灵力催动之下,丹药化作一道流光,射入煞兽王的口中。陆烬则凝聚全身异火,化作一把火焰长刀,朝着煞兽王的冰甲裂纹劈去:“给我碎!”
“咔嚓——”
冰甲应声碎裂,露出里面漆黑的皮肉。锁煞丹在煞兽王体内爆发,压制住它的煞气,煞兽王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清玄抓住机会,桃木剑上金光暴涨,纵身跃起,一剑刺入煞兽王的天灵盖:“天师剑法,镇煞!”
金光从煞兽王头顶蔓延至全身,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三只头颅相继垂下,眼中的红光渐渐熄灭。片刻后,煞兽王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滩黑水,融入冰原,只留下一枚黑色的晶石,散发着微弱的煞气。
清玄捡起晶石,入手冰凉:“这是煞晶,蕴含着纯净的煞气,或许能用来对付黑煞教教主。”他将煞晶收好,看向三人,“大家都没事吧?”
凌宸摇了摇头,擦去剑上的污渍:“无碍。只是这极北冰原比想象的凶险,接下来怕是还有更多难关。”
苏砚检查着众人的伤势,还好只是些皮外伤:“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山洞,我们先去休整片刻,再继续赶路。”
四人相互搀扶着,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冰原的风依旧凛冽,但四人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们知道,万煞窟已近在眼前,黑煞教教主与完整的阴冥符印,正等着他们去面对。但只要四人同心协力,道法在身,正义在手,便没有战胜不了的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