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峰的仙泽尚未完全消散,观星台的陨铁上还残留着雷劫与龙影交织的纹路。清玄正盘膝打坐,将血玉中醇厚的仙力导入经脉,赤金玉突然微微震颤,悬浮于半空,玉身映出一道流光,化作一张烫金请柬,缓缓落在他掌心。
“这是……仙门请柬?”沈墨最先凑近,指尖拂过请柬上云纹,触感冰凉如玉,“字迹是用仙力凝聚的,写着‘邀凌月宗清玄及诸位义兄,于三日后赴瑶池仙会’。”他皱眉看向落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雪莲,倒像是西域仙山的标记。”
陆衍之放下手中的医书,接过请柬仔细端详:“纸张里掺了凝神草的纤维,能稳定修士心神,确实是仙家之物。”他突然指着请柬边缘,“这里有极淡的魔气残留,不像是沾染的,倒像是在制作时就混进去的。”
清玄指尖凝聚灵力,轻轻点在请柬中央,雪莲图案突然亮起,浮现出一行小字:“寻七者,需携血玉入昆仑,过三关,方得见。”话音刚落,请柬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血玉,赤金玉表面的龙纹旁,多了一朵栩栩如生的雪莲印记。
“七弟的线索!”沈砚猛地站直身体,扳手在手中转了个圈,“不管这请柬是仙是魔,只要能找到小七,就算闯昆仑也不怕!”沈策握紧银枪,枪尖泛起寒光:“西域昆仑历来是仙魔交界之地,这请柬怕是个陷阱,我们得提前部署。”
苏砚秋拿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西北方:“昆仑方向灵气紊乱,既有仙泽流动,又有魔气盘踞,像是有人刻意布了迷阵。”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平铺在陨铁上,“这是我之前绘制的西域堪舆图,昆仑主峰下有三条密道,或许能避开正面陷阱。”
三日后,五人收拾妥当,踏上传送阵前往西域。刚落地,便见昆仑山下云雾缭绕,一道巨大的石门矗立在山前,门上刻着“仙魔关”三个大字,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仙童与魔侍,神色木讷,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第一关,辨真伪。”石门上方传来苍老的声音,仙童与魔侍同时动了起来,手中分别捧着一个锦盒,“盒中各有一枚令牌,只有一枚能开启下一关,选错则会触发杀阵。”
陆衍之上前一步,观察着仙童与魔侍的神色:“仙童眼底有血丝,气息紊乱,像是被魔气侵蚀;魔侍脉搏平稳,身上有淡淡的仙泽。”他转头看向清玄,“这一关是反向出题,看似仙童可信,实则魔侍才是安全的。”
清玄点头,走向魔侍,刚接过锦盒,仙童突然面目狰狞,化作一道黑影扑来。沈策银枪一挑,将黑影刺穿,黑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仙魔大战的壁画。
“第二关,断执念。”通道尽头传来声音,石壁上的壁画突然动了起来,浮现出五人各自的执念——沈砚看到了当年未能修好的旧车,陆衍之面对着重症不治的病人,沈墨陷入了古籍残卷的迷宫,沈策回到了战场的血泊之中,苏砚秋迷失在错乱的罗盘阵里。
清玄握紧血玉,赤金玉发出温暖的光芒,仙泽笼罩住四位哥哥:“哥哥们,这些都是幻象!”他运转灵力,声音穿透幻象,“沈大哥,车坏了可以再修;陆二哥,病人尚有生机;三哥,古籍之外有真相;五哥,战场的伤早已愈合;六哥,罗盘的方向在你心中!”
光芒闪过,幻象消散。四位哥哥回过神来,身上的气息愈发沉稳。通道尽头的石门打开,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台上悬浮着一枚发光的令牌,台下则站着无数身影,既有仙人模样的修士,也有面目狰狞的魔物。
“第三关,破心防。”高台上传来声音,台下的身影同时动了起来,化作五人最在意的模样——沈砚面对的是爹娘的幻影,陆衍之看到的是曾经的恩师,沈墨对面站着失踪的古籍学者,沈策面对的是牺牲的战友,苏砚秋则看到了年幼时迷路的自己。
“不要被表象迷惑!”清玄将血玉高举过头顶,赤金玉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龙纹与雪莲印记交织,“这些都不是真的,我们的目标是找到七弟,守住彼此!”
四位哥哥眼神坚定,同时运转灵力,与清玄的力量相连。五道金光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冲高台,台上的令牌发出共鸣,台下的幻影瞬间消散。高台缓缓降下,露出一个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枚与血玉同源的玉佩,玉佩旁,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七弟在仙魔渊,速来。”
沈墨拿起纸条,指尖凝聚灵力,纸条上突然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血玉聚,兄弟齐,方能破渊。”他转头看向清玄,“看来要集齐七兄弟,才能进入仙魔渊。”
清玄握紧手中的血玉,又拿起石台上的玉佩,两枚玉佩相触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一道光影从玉佩中飞出,化作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失踪已久的七弟苏清越:“哥哥们,我在仙魔渊等你们,小心……”话音未落,光影消散。
“小七还活着!”沈砚激动地喊道,扳手重重砸在石台上,“不管仙魔渊有多危险,我们都要把他救出来!”沈策点头,银枪指向远方:“仙魔渊在昆仑最深处,据说有上古凶兽镇守,我们得尽快提升实力,再闯最后一关。”
清玄看着手中的两枚玉佩,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联息,心中坚定:“只要兄弟同心,就没有闯不过的难关。”他抬头望向仙魔渊的方向,赤金玉与新得的玉佩同时发出光芒,像是在回应着远方的呼唤,也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重逢与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