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清玄站在蜿蜒的山路上,凛冽的山风如刀刃般刮过脸颊,却丝毫未冷却他眼底的炽热。他紧了紧背上的包袱,那里面装着的,是他与哥哥们年少时的回忆,还有师父临行前塞给他的一块古朴玉佩,据说凭着这块玉佩,能在关键时刻找到他的兄长们。
“清玄,你三位哥哥如今分散四方,前路艰难险阻,你这一去,万事小心。”师父的叮嘱犹在耳畔,体清玄深吸一口气,望向山下,那片未知的江湖,藏着他魂牵梦萦的亲人。
沿着崎岖山路而下,体清玄在黄昏时分抵达了一座小镇。镇口的茶肆里,三两旅人正歇脚闲聊,他寻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碗粗茶。这时,邻桌一位头戴斗笠的大汉的话,像一道惊雷,劈进他耳中。
“听说了吗?近日在洛阳城,有个年轻公子,一手剑法出神入化,打退了好几拨找麻烦的地痞,那剑法路数,竟和当年沈家的‘清风剑法’有些相似。”
体清玄手一抖,差点打翻茶碗,沈家,那是他的家族,而“清风剑法”正是大哥沈玄舟的拿手绝技。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悄悄凑近,装作不经意地问:“这位大哥,您说的洛阳城的公子,长什么样?”
大汉上下打量他一眼,见是个清瘦的少年,便没了戒心,绘声绘色道:“那公子一袭白衣,剑眉星目,腰间挂着一块刻着‘玄’字的玉佩,透着一股子不凡的气质。”
体清玄心中笃定,那定是大哥无疑!他匆匆付了茶钱,朝着洛阳城的方向疾行而去。一路上,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大哥的模样,小时候大哥总把他扛在肩头,带他去看镇上的花灯会,那些温暖的画面,成了支撑他赶路的力量。
三日后,体清玄踏入洛阳城。城内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可他无心欣赏,四处打听白衣公子的下落。终于,在一家客栈,他从店小二口中得知,那位公子就住在楼上天字一号房。
体清玄心跳如雷,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抬手正要敲门,却听见屋内传来大哥熟悉的声音:“清玄若寻来,定要护他周全,我这几日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怕是那幕后黑手又有动作了。”
他眼眶一热,刚要出声,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紧接着,客栈外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体清玄心中一惊,不好,有埋伏!他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守在门口。
门“砰”地被撞开,一群黑衣人蜂拥而入,为首的是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他冷笑一声:“沈玄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这么多年了,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沈玄舟神色冷峻,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想杀我,就凭你们?”说罢,剑影翻飞,与黑衣人战作一团。体清玄见状,也飞身加入战局,他的软剑如灵蛇般穿梭,一时间,屋内剑气纵横,桌椅横飞。
激战中,沈玄舟眼角瞥见门口的体清玄,又惊又喜:“清玄,你怎么来了!”体清玄喊道:“大哥,我来帮你!”兄弟二人相视一笑,配合默契,一时间,黑衣人竟难以近身。
然而,敌人越来越多,沈玄舟为了护体清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体清玄心急如焚,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师父教他的一招“清风破云式”,一直未曾用过,此刻生死关头,他咬牙使出,只见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竟将黑衣人逼退数步。
趁着这间隙,沈玄舟拉着体清玄,从窗户跃出,在屋顶上狂奔。黑衣人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被追上,突然,街角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扰乱了黑衣人的脚步。
一个青衣男子手持玉笛,缓缓走来,他嘴角含笑:“沈兄,别来无恙。”沈玄舟大喜:“二弟,你怎么在这儿!”来者正是沈清玄的二哥沈长庚,他的笛声不仅能扰乱人心,还暗藏内力,是他克敌的绝技。
沈长庚加入战局,局势瞬间扭转,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逃窜。体清玄望着眼前的两位兄长,泪水夺眶而出:“大哥,二哥,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沈玄舟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小子,长大了,也更厉害了。”沈长庚笑着递给他一块手帕:“先擦擦眼泪,可别让人看笑话。”
三人寻了个安全的地方坐下,沈玄舟和沈长庚将这些年的经历一一道来。原来,沈家当年遭奸人陷害,大哥沈玄舟四处奔走,寻找证据,想要为沈家洗清冤屈;二哥沈长庚则在江湖中广交豪杰,暗中积攒力量。
“三哥呢?他在哪儿?”体清玄迫不及待地问。沈长庚神色一黯:“三弟行踪不定,只知道他在江南一带,似乎在追查当年陷害我们沈家的幕后主使。”
体清玄握紧拳头:“不管有多难,我们一定要找到三哥,一起为沈家报仇。”沈玄舟和沈长庚对视一眼,点头道:“对,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夜色渐浓,明月高悬,兄弟三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江湖的路还很长,前方或许还有更多的危险等着他们,但此刻,重逢的喜悦让他们充满了勇气和力量。体清玄知道,只要兄弟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挡他们。
远处,灯火闪烁,那是洛阳城的繁华,也是他们未来的希望。在这漫长的黑夜里,他们的身影紧紧相依,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向着光明,向着真相,大步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