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背着药篓,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上行。晨露沾湿了他的布鞋,山道旁的草木间还残留着夜雾,每走一步都能闻到清新的草药香——这是无尘道人吩咐的任务,需采足三种只在晨露未散时才有的草药。
行至半山腰的竹林处,他忽然顿住脚步。往日里只有鸟鸣虫叫的竹林,此刻竟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还夹杂着压抑的闷哼。清玄屏住呼吸,将药篓轻轻放在石后,循着声音拨开竹枝往里走。
竹林深处的空地上,两个身着灰衣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老者缠斗。老者衣衫染血,手中的短刀已有些握不稳,而灰衣人手中的钢刀招招狠辣,显然是要取老者性命。更让清玄心惊的是,灰衣人袖口处绣着的黑色纹路——和之前哥哥们提过的“影阁”标记一模一样。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全尸!”为首的灰衣人低吼着,刀光直逼老者心口。
老者却咬牙不退,将怀中一个布包紧紧攥在手里:“休想!这是山下村民的救命钱,你们这群恶徒……”话未说完,便被另一人一脚踹中胸口,踉跄着撞在竹干上。
清玄再也按捺不住,顺手捡起地上的粗竹枝,猛地从竹林后冲出,朝着离他最近的灰衣人后背狠狠一敲。那灰衣人吃痛转身,钢刀劈来的瞬间,清玄借着竹林的空隙灵巧躲开,同时大喊:“老人家,往这边走!”
老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捂着伤口往清玄指的方向跑。为首的灰衣人见状大怒:“哪里来的野道士,敢多管闲事!”说着便和同伴一起追来。
清玄虽未学过成套的刀法,但在山上跟着师兄们练过闪避和基础拳脚,加上竹林里视线受阻、地形复杂,灰衣人的钢刀几次都劈在了竹干上。他一边引着两人在竹林里绕圈,一边留意老者的去向——直到看见老者跑远的身影,才找准时机,踩着斜生的竹枝一跃,落在了另一处山坡上。
灰衣人追出来时,早已没了清玄的踪迹,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山坡骂骂咧咧。而躲在岩石后的清玄,直到听见脚步声远去,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循着原路返回,刚拿起石后的药篓,就看见不远处的山道上站着那个老者。老者拄着一根竹杖,布包依旧紧紧抱着,见了清玄便连忙上前:“小道长,多谢你刚才出手相救……”
清玄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只是老人家,那些人为何要抢你的布包?”
老者叹了口气,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碎银和草药:“山下最近闹痢疾,这些是村民凑的钱,托我来山上找药。可谁知刚走到竹林,就被那些人拦住了……他们说要找一个‘带玉牌的人’,见我身上没有,就想抢钱灭口。”
“带玉牌的人?”清玄心中一动——哥哥们临走前,每人都带了一块刻着家族印记的玉牌。他连忙追问:“那些人还说了什么?”
“他们好像说……‘影阁’要在三日内找到所有带玉牌的人,不然就要烧了山下的村子……”老者的声音带着颤抖。
清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将药篓里刚采的草药分出一半递给老者:“这些药能治痢疾,你赶紧下山带村民躲一躲。”随后他握紧了腰间的短剑——看来,他不能再按部就班地采药了,必须尽快找到哥哥们,阻止影阁的阴谋。
老者再三道谢后匆匆下山,清玄则转身朝着山深处走去。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竹枝洒在他的身上,可他的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一场关乎村民和哥哥们安危的较量,已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