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里院不满28人的队伍就要用纸扎的纸人代替排成队伍,每个纸人身上都要插三根香,但不点燃。
随着时间的流逝,你院中的28人队伍中只剩下一个人,其余的都用纸人代替。
时间到了十点半,全村700多人全都等着裴崔来上香。
裴村长裴青生更是急得在大堂上来回踱步。
德叔看着躁动不安的人群,大声的朝人群说“乡亲们,我们再等等,再等一会儿!先别急!”
德叔看了一眼唐先生,朝唐先生焦急的问道“老唐,咱们要不先祭祖开天,然后再宰牛献神,最后让那个兔崽子来烧香。”
“也只能这么干了!大家伙准备…”唐老爷子摇了摇头刚说道。
“不可!我们祭祖开天,宰牛献神,再去敬那女娃子,会触犯神怒的!神明的威严不是尔等能够承担的!此乃大忌!”一位身穿黄色长袍的老婆婆厉声打断道。
这个老婆婆脸上皱纹密密麻麻,身高比较矮小,只有一米五出头,手中抓着一根老木拐棍,拐棍上雕着一只老鼠。
这个人也就是黑水村的两大圈里人之一的神婆黄老婆子,另一个也就是那位穿着白色长衫的唐老爷子唐泽。
“黄老婆子眼看快11点了,再拖下去,下葬之时一定会到12点,到时候她就化为厉鬼,全村都得跟着遭殃”唐老爷子焦急的用厉声反驳道。
“唐泽!你认为一只小鬼,我黄老婆子收不了她,如果我们触怒了山神与湖神,他们降下神罚,那就可是我们不能解决的,你自己掂量掂量!”黄老婆子眼睛眯成一条缝,满含怒气的盯着唐老爷子说道。
“黄老婆子,你打算打了她魂飞魄散,连投胎都不行吗?这般如此大损阴德,你到了地府阎王爷会勾你生死簿的!哼!”唐老爷子丝毫不输气势的反驳道。
“这样做有何不可?触怒两神,全村人都必死无疑。若我如此大损阴德救全村之人,便是功德,何必在乎这小小阴德?”好老婆子语气中充满了怒火。
“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这会招来天谴的,在天道面前,区区两位小神,你会如何选择?”唐泽咬了咬牙接着说。
“就这事是不会招来天谴的,大道无情,天道为世界而生,鲜管人间之爱恨情仇。老婆子我看就等着裴崔来了之后在开始宰牛献神。如果真如你唐泽所说,老婆子,我就拿裴崔祭天,来免去全村人的罪过!”黄老婆子面无表情的说,说完还用她的拐棍敲了一下地板。
裴村长听闻此话,连忙向唐泽求情道“老唐啊!我裴家就一根独苗啊。一定要救救我儿,不让他被祭天啊!”
唐泽咬咬牙不服的说“黄老婆子,你认为天道会为了一条人命而改变它的旨意吗?”
“哼!如果一条人命不行,那就用裴村长一家人的命祭天!这总算可以了吧?一个人不够,一家人来凑!”黄老婆子露出尖叫,说罢就转身离开。
听到这话,裴村长额头上的细汗如雨,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老婆子走了十几步后,转头笑着对村长说“对了!裴青生,我劝你别想逃跑,不然在离村后半小时,你们家一定都会全部祭天!呵呵!”
站在村堂的700多个人中,没有一个人敢为村长家打抱不平。
因为十几年前,百鬼夜行的路途中,正好经过黑水村,在唐老爷子卜卦卜到这一卦时,唐老爷子毫无办法,只能劝大家逃离黑水村,但大家都不想逃离,因为700多难民根本无处可去,不出三天就会有大批人死亡。
而黄老婆子一人一拐杖,在七月十五的这天夜里守住了村子,硬生生让百鬼夜行的路线发生了改变,以一己之力救了全村人。
从那时起,黄老婆子在村子的地位就是至高无上的,同样她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半边身子全回只能被迫用纸人续命。
在东村的一间小洋楼里,亮着灯,从里面传出千娇百媚的声响,那声音酥麻勾魂,在二楼的房间里摆着一张木质的床,而这床则是在疯狂摇晃。
酥麻勾魂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如同湖面上的波澜一般。
鱼是会累的,水也是会干的,无论是什么事,总都会结束的。
那男人正是裴崔,裴崔留的短发,长相凶狠,右手臂上纹了一条龙。
女人则是,隔壁村的春姝,春姝是子叶村的一位年轻貌美的寡妇。
她长着一双狐狸眼,性感的红唇十分诱人,她的身材十分傲人不然裴崔也不会在他老爹再三叮嘱下也耍义无反顾的跑过来和春姝做不知羞耻之事。
两人还在被窝里亲热,一群小伙子冲入小洋楼,快速上楼脚步声嗒嗒嗒的在楼梯间传入房间内。
不过片刻一群小伙子冲入房间,为首的人被村里的人叫做枫子,他满脸紧张额头上满是珍珠般大小的汗珠他气喘吁吁的对裴崔说“崔哥!快!快走,跟我们走,去上香去,您再不去村长都要急疯了!”
裴崔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春姝也坐了起来,不过她用被子遮住了重要的地方,裴没好会的骂道“要我给那个臭婊子上香!”
“快啊!你再不去,村长要扒了你的皮了!”枫子满脸紧张的说道。
“急什么,等会儿!”裴崔不急不慢的穿着衣服,一边穿一边说,“春姝啊,等我回来继续哦!”
枫子一众人出去等了十分钟后,拉着裴崔就一路飞奔向村堂。
在路上,裴崔还抱怨着说:“急什么鬼,叶海棠那臭婊子哪配本少给她上香磕头!”
过了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村堂,裴崔看到老爸坐在地上,连忙跑过去扶裴青生起来。
裴青生站起来一巴掌打在裴崔脸上,指着他鼻子怒骂:“你个孽种,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混账儿子啊!”说罢又要上前打他。
德叔连忙上前阻拦:“算了,先让他上香,现在赶紧一点,可能还能在12点之前下葬。”
裴崔向德叔道谢:“谢德叔,我爸发什么疯啊!动手打我?”
“行了,你赶紧进去烧香吧!”德叔叼着旱烟没好气的说,唐老爷子与村长等一行人也跟了进去。
裴崔拿了三根香,用一旁蜡烛点燃,草草地鞠了两躬后,就把香插上了,此时整个香鼎之中,只有孤零零的三根香,其他人的早就烧完了。
村长也从旁边取了三根香,也用一旁的蜡烛点燃,可把香放上面灼烧了一分钟,这香就是点不燃。
这时唐老爷子面容上闪过一丝惊愕,上前去掏出一张黄色符纸,一掐法诀黄色符纸瞬间燃了起来,唐老爷子用符纸的法火点燃香后,又递给谢村长。
村长一接过那三根香后,那香又瞬间熄灭,唐老爷子脸色一变,说:不好,这是不收这香啊!
“那怎么办啊?”一旁村长着急的问。
“别急,先插上去,后面的看我的!”说罢,手上那张要烧完的符纸在一刹那燃烧完,化为一道流火在唐老爷子指尖处盘旋,村长也刚好把香插好。
唐老爷子暴喝一声:
流火冲向那三根香,下一刻那三根香被燃成一滩灰烬,唐老爷子定睛一看,刚才裴崔上的那三根香燃成两短一长。
人最怕三长两短,烧香最忌两短一长。
正当唐老爷子思考之时,一声惊呼把他的思维拉了回来,裴崔的胸膛被一只纤纤细手洞穿,那只手中还紧紧地抓着裴崔的心脏,雪白的皮肤上有一道道血液滑落的血痕。
裴崔嘴中叼着的香烟掉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
那是穿着一袭红裙的女子,脸上丝毫血气也没有,双眼中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眼白充满了血丝,披头散发的形象,那一头散发在空中飞舞着,乱糟糟的,女子的双脚好似被火烤一般焦黑。
村长看到儿子惨死忙跪在地上,心中除了悲痛之外有的只有恐惧。
那女子把手抽了出来,血液溅到了她惨白的脸上,左手撮着还在跳动的心脏,右手一挥,裴崔的头就飞了出去。
裴崔的心脏还接着静脉与动脉,这使大量的鲜血从裴崔的静动脉涌出来,如同一口鲜血喷泉一般。
这充满血腥的喷泉持续了五秒后就停了,那具无头尸也应声倒下,倒在自己的鲜血之中。
那女子的双脚光着,但她的双脚却是悬浮在空中的,很明显她不是人。
那女鬼把那颗心脏直接吞了下去,接在心脏上的动脉与静脉被硬生生扯断,那女鬼望着唐老爷子,双眼中流出一条血泪。
唐老爷子也不含糊,甩手四张符纸飞出,化成四道流火,加上之前的一道流火,一共有五道流火朝女鬼攻去。
女鬼抬起右手,在身前化出一道桌面大小的黑气盾,那黑气之间隐隐流功,这也就是鬼物的常用攻击手段,那用阴气攻击和防御。
五道流火轰在阴气盾上,激起了一些阴气,流火也同样被震地分崩离析,变成火花飞溅。
女鬼右手以爪的势态一挥,刚才还是原质的阴气化成一道道风刃,风刃之中有着阴气的波动。
唐老爷子从袖口里掏出十几张符纸,下一秒符纸尽数化成流火,在十几道流火的累积下,唐老爷子面前出现了一道两米多高的火墙。
阴风刃尽数轰在火墙之上,溅起了层层火花,如果是凡火的话,是无法抵御带有阴气的阴风刃,这些火是由道人三盏命灯产生的阳气所比的阳火 ,属于法火级别。
唐老爷子从袖口中取出一把一尺来长的桃木剑,拿出一张符纸念了法诀后,符纸化为金光附在桃木剑上。
面前的两米高一米宽的火墙化为三个脸盆大小的火球飞在唐老爷子身边,闪着金光的桃木剑朝女鬼一刺,一道金色剑影就暴射而去,那女鬼转身飞到外院,那道金色剑影轰在墙上,在墙上留了一个大口子。
唐老爷子同样一个飞身,追了出去。
村民看到女鬼,直接一哄而散,跑得远远的,为两位留出了战斗空间。
女鬼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唐老爷子抓准时机,身边三个脸盆大小的火球暴射而出。
第一个火球眼看马上就能击中之时,女鬼化为一道血红色残影,逃离了攻击范围。
第二个火球同样也是如此,然后红衣女鬼跑到一半时就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双手举过头顶,双手之中十分迅速的凝结了一个由阴气凝聚而成的能量球,大小与火球大小一模一样。
女鬼将阴灵球射了出去,与火球碰撞到一起,火光四射,爆炸声响彻云霄,一抹亮光如星辰般闪耀,余波之中夹带着阵阵阴风。
四周的温度一瞬间就下降了不少,正是六月中旬夜间的气温也让人燥热难耐,而唐老爷子的躺木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先前被火球轰炸出的两个漆黑的大坑前一分钟还冒着滚滚浓烟与赤红的火星,而现在现在都变成了黑漆漆的碳一般冷冷清清
唐老爷子明白了,这女鬼的等级恐怕在邪灵境以至邪灵境之上的境界,唐老爷子谨慎地问:女娃娃,你怨气如此滔天,老夫为你感到悲痛,可咱们黑水村应该也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吧?
不,黑水村的人都该死!若不是你们的行为触怒了天神大人,我还无法报仇,现我奉山神之命前来取裴崔性命!我要向你们索命!我要报仇!女鬼用一种十分柔美的声线讲着,如果不是看到她恐怖而渗人的样貌,恐怕都会让人以为这是位大美女吧。
“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女鬼大笑,嘴角向上咧到了眼角,露出一排带着血的尖牙,她慢慢的上浮,离地三米左右时,从她的裙底下鲜血如瀑布般的流了下来,血液开始向四周漫延。
她伸出右手,海棠的棺材从礼堂立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朝女鬼冲了过去。
唐老爷子大喝一声,里院与外院之间的大门就应声关上,棺材撞在木门上,轰咚一声,木门飞了出去,棺材一头扎进了鲜血瀑布之中,过了片刻,原来漆黑的棺材被染得鲜红。
唐老爷子朝里堂大喊:“常胜,把我的家伙事丢出来!”
一位长相英俊的小伙子,也是村中最俊的小伙了。这个英俊的小伙子正是唐泽唐老爷子的徒弟常胜。
常胜拿着一个大布包跑了出来,递给唐老爷子,唐老爷子一接过布包解开结后往天上扔,一件黄袍太极道袍展开,正好落在他身上,他十分迅速的穿好,布包中的一把三尺来长的桃木剑用右手接住。
唐老爷子十分严肃的说:常胜,用至阳血画天黄玄离符。
常胜也不敢怠慢,咬破中指,拿出如同窗纸大小的黄布,蹲在地上就开始在黄布上画起了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