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接到军士的紧急军报,眉头不展,先前他们听到有军队进入天水,还不当一回事。
再次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十分的危急了。
“兄长,敌军此番来势汹汹,当小心应对,不如趁着敌军还未来到,将城外百姓尽数迁移进入城中。”
“情势当真如此急迫?”张根诧异的问道。
将城外的百姓迁入城中,可就意味着需要死守了。
刘备等人听到张绣他们在商议对策,也没有避讳他们,这番信任是想要将他们拖下水啊。
他们确实怀疑所谓的马腾军,与主公有关系,他们也想要探听更多的消息,只是现在双方还没有交锋,他们也不好做出判断。
刘备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行离开,免得等下张绣直接叫他们当先锋。
“两位将军,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抱歉了各位,军情紧急,只能下次再招待你们了。”
张绣也知道,刘备不是他们的麾下,作为外人,在这里听他们商量作战策略也不好,也不再执意留下三人。
刘备等人走了之后,张绣继续跟张根商议。
张根作为张济的儿子,比张绣要年长,他知道这个堂弟的实力,也比较听这个堂弟的话。
看到一向骄傲的张绣,都如此谨慎,同意了迁百姓入城的建议。
天水城外,一队队军士,不断的游走在周边的村落,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让村民们收拾东西进入城中。
时间紧,任务重,手段难免粗暴。
啪!
“城主有命,敌军犯境,所有人必须进入城中!”
带队的军士在空中挥舞着马鞭,来到村子中就直接下了命令。
“军爷,眼下看着粮食就要收成了,可否,等我们先将粮食收完?”
“是啊,是否等我们收了粮食再说?”
面对城中的军士,百姓们有些畏惧,只是想到了粮食不由的请求起来。
“不可!马上收拾东西跟我走,否则尔等就是资敌!”
那军士一个大帽子扣下来,他可不管那么多,只想着完成任务。
百姓们看到,这通敌的大帽子扣下来,哪里顶得住,只能无奈的收拾东西,跟着军士进城,只是看向田地中,满眼的不舍。
辛苦了一年了,眼看就能够收成了,现在却让他们进城,这是什么事啊。
粮食可以说普通百姓的身家性命所在。
不少的村民本就不富裕,也没有多余的存粮,如果错过了粮食的收获,两年风赋税交不上不说,他们也没办法活。
我不管,粮食收完之前我哪里都不去。
有百姓开始反抗,面对的是棍棒伺候。
百姓们眼看着直接对抗不行,就开始逃跑,躲藏起来。
这么一来,天水城迁移百姓的举措,受到了一些影响。
好在,天水城中的兵力不少,为了尽快完成迁移,张根不断的派兵出来。
虽有波折,也大抵是完成了。
等到大军来到天水城外的时候,周围村落的村民大部分都撤回了城中。
胡轸身为行军的主将,也作为先锋,他与麾下的将领走在最前面。
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村落,他面色凝重,知道进攻的消息已经被天水城知晓,并做了应对,之前的策略已经不能复制。
华雄骑马走到胡轸的近前,遥望天水城,高耸的城池,城池外还有护城河,通往城门的吊桥也被拉了起来,城门紧闭,城墙上旌旗飘荡,林立的枪矛,是士兵在值守。
华雄看着防备如此森严的天水城,面色沉重起来。
“将军,看来天水守将已经收到了消息了,我们想要轻易拿下天水城,只怕不容易,要强行攻城的话,只怕损失不小。”
胡轸回头看了一眼华雄,看来这个他之前的手下,也变了,没有之前的莽撞,多了一份成熟,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胡轸跟华雄一样,之前都是骑兵统帅,他们更习惯冲阵破敌,凉州平衡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多少次会进攻郡城的机会,他们两人对于攻城其实都不太擅长。
“计策行不通,那就各凭本事了,毕竟大家曾经共事一场,先礼后兵总是要的。”胡轸看着城墙,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现在已经是傍晚,胡轸命人安营扎寨,休息一晚。
“华雄,你怎么啦,这么晚还不睡?”
营地中,胡车儿起夜,看到火堆上坐着一个人,正好奇谁怎么晚了,还没睡呢,走过去一看,发现是华雄。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华雄抬头看了一眼是胡车儿,收回了目光,继续盯着火堆。
胡车儿看出来了,华雄这是紧张应激了,出现这种情况的一般是新兵,想不到华雄战场老人了也会出现这种状况。
看来上次死门关前走一趟,对华雄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胡车儿给火堆添了根柴火,火光摇曳,将他们的影子照得长长的,柴火在火堆中,噼啦吧啦的燃烧着,冒出一缕缕的烟气,旁边负责守卫的士兵开始打起了哈欠。
“华雄不要想那么多了,早点休息。”胡车儿陪了华雄一会儿之后,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起身返回营帐中睡觉去了。
华雄的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或许只有靠自己克服吧。
胡轸的兵马在休息,天水城内则是灯火通明。
天水城城派出来的探子,趴伏在胡轸等人的营寨附近,张绣,张根等人则站在城墙上,随时注意外面的情况。
“将军,探子来报,敌军已经在城外二十里安营扎寨。”功曹姜炯接到探子回报之后,赶紧走上墙头禀报。
天水城已经派出了几波人,每隔一个时辰,就有探子回报,胡轸营中的情况。
“我们是否可以趁他们不备,安排劫营?”听到姜炯的话,张根眼前一亮,走到了张绣的跟前。
“大哥不要急,晚上可见度低,也不知道敌军现在有多少人,贸然出兵恐有埋伏。”张绣摇头,不赞同出城作战。
敌军没有趁着夜色对他们发动攻击也是这个道理,胡轸他们也不知道天水城的具体情况。
双方谨慎之下,都没有冒险。
夜,在探子一个时辰一次的禀报中,悄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