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酥立刻陪着笑脸,“怎么会,怎么会,您别多心。”是个可爱的老头。
她的心情经过这么一遭,也变的好了起来,趁着大夫抓药期间,她从医馆的后门处绕到前面的一条街道,她早就发现,这里有一家当铺,要离开,没有盘缠肯定是不行的。
她三下五除二的将那些首饰全部挡掉,鼓鼓囊囊的钱包塞进了衣袖里,又转身走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男士衣服,快速向不远处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眼前三楼靠窗的雅座上,有位男子早已经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他眸光是掩饰不住的惊艳,
骨节分明的手轻敲着茶盏,那女子灵动娇俏,一点也不像是京中贵女一般,木讷无趣。
甚至让那不近女色的太子都动了心思。
说着,便起身跟了上去。
那边
两个侍卫在医馆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阮酥出来,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恰好老大夫提着药包,在门口左右张望,嘴里忍不住嘟囔,
“咦,那小姑娘药还没拿,怎么走了....”
一听这话,侍卫立刻反应过来,完了!!!
望月老远便看见两侍卫的反应,心中暗道不好,丢下牛肉饼快步上前,
“姑娘呢?”
俩侍卫自知理亏,不敢耽误,
“我们一直守在门口,并未见姑娘出来。”
望月焦急的看向老大夫,老大夫不明所以,瞧着这几人身手不凡,嗫诺道,
“那姑娘趁着我抓药的功夫,从后面离开了,”说着,将手里的药包举到几人面前,“你们谁把药钱结一下。”
一侍卫从怀中掏出钱递给了老大夫,拿着药,转头询问望月,
“现在怎么办?”他们知道望月和暗一是一样的身份,主子能让她贴身照顾姑娘,可见姑娘在主子心中的位置,他们弄丢了人,估计不死也会脱层皮。
望月还算冷静,吩咐一人回去禀告,另一人和她兵分两路,也许还能找到姑娘。
东宫
燕珩在听到侍卫的禀告后,直接将手中的茶盏捏碎,殷红的血,顺着冰冷的指尖缓缓滴落,
他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阴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卫,
“来人,关去暴室。”
暴室是犯了错的暗卫去的地方,这侍卫本身就是普通的侍卫,他瞬间吓的瘫软在地上,东宫暴室,即使是暗卫进去,都是九死一生。
完了。
一瞬间,一众伺候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伏跪在地上。
尤其是寿喜,更是吓的脸色苍白,但还是壮着胆子,替阮酥求情。
“主子姑娘应该是....与侍卫走散了,想来不是....”
燕珩的一声冷笑打断了寿喜的辩解,拿去巾帕慢条斯理的擦干了血迹。
“她可不是走散...”...燕珩讥笑连连
寿喜还要说什么,一旁的暗一给他一个眼神示意。
寿喜猛然瞪大了眼睛,难道.....这一切都是主子早就计划好的?
完了,
姑娘这次完了
主子最痛恨背叛之人,姑娘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望月从殿外走来,恭敬的将手中的纸条递了上去。
燕珩眯了眯眼,在看清纸条上的字后,眸底寒意翻涌,脸色阴沉如水,
阮酥,好样的。手无缚鸡之力,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关心别人。
真是善良,倒是让他刮目相看啊。
“好,今日可真是让孤大开眼界,真是孤的好酥酥,孤倒是小瞧了她。”
他神色半隐藏在阴影下,仿佛一尊从地狱而来的修罗,令人胆寒。
“去,封锁城门,今晚务必将她给孤找出来。”
“孤要活剐了她。”
日渐黄昏。
阮酥一身轻薄的便装,快步的朝着城门口走去,她伪造了户籍,只要出了城,就安全了。
小顺子虽说要在她在万宝楼三楼雅间等他,可她临到最后,直觉让她不能拖累小顺子。
她心底打定了主意,给路边的小乞丐一两银子,让他给小顺子带了纸条,只写“望自珍重,后会有期。”
小顺子一向聪明,肯定能明白她的顾虑。
她的情况要比小顺子麻烦,若是燕珩寻来,少一人知晓,也多一份安全。小顺子已经帮了她许多了,不能再让他为了她而冒险,两人分开走,肯定能安全些。
然而,就在她快要接近城门的时候,看见了许多返回的人。
她心中狐疑,忍不住拉上路人询问。
“大婶,这城门怎么这个点封锁了?这天还早啊?”
“唉,谁知道呢,好端端的不让封了起来,现在是只让进不让出。听说了重要的嫌疑犯跑了,官府排查呢。唉,我还等着去城去看看坐月子的闺女呢,今日肯定是走不了了。”
说着,大婶挎着篮子,往回走,丝毫没有注意到阮酥泛白的脸。
不会这么巧合吧,总不能是找她的吧。
她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沫,看向那不远处身着官服,腰佩戴长刀的士兵,怎么也不敢上前。
就在她踌躇之际,不远处的几个士兵朝她走了过来,
阮酥吓的立刻转身,却听见身后士兵传来怒斥,
“你!!,站住。”
完了,阮酥脑子一片空白,正在思索着怎么应对。
身旁忽然传来一声温润的声音。
“你个小厮,倒是叫我好找啊。”
阮酥寻声望去,一身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站在身侧,墨色的秀发只一根簪子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角,眉眼含笑,如同远山含雾,指尖上下浮动,带着疏离的温润感,像一块暖玉,又冰又暖。
阮酥还没弄清楚状况,身后的带刀士兵已然走近。
却在见到来人后,立刻恭敬行礼。
“参见九王爷”
九王爷,燕陵?
燕陵随意的摆摆手,不经意的将阮酥拉在身后,
“怎么今日宵禁如此早,出什么事了?”
士兵不敢欺瞒,恭敬应答,
“大理寺跑了一个嫌犯,不打紧,惊扰了王爷。”
士兵说完,又看了一眼燕陵身后,身材有些娇小的男子,不确定的询问。
“他是九王爷的小厮?”
燕陵笑道,
“是啊,刚从酒楼出来,一个转眼的功夫,就跑到了旁边的糕点铺子去了,贪嘴的紧,倒是让本殿下好找。”
见没有什么事情,那士兵也不再纠缠。
燕陵转身离开,阮酥立刻上前紧紧的跟上,丝毫不敢回头看。
走到无人的角落,燕陵这才转头,含笑看着阮酥,
“你倒是胆子大,一个姑娘家家的,竟敢从东宫逃跑。”
这话一出,阮酥瞬间警惕起来。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他是怎么知道的,
燕陵轻笑一声,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手中的散子随意的散动,
“跟着你的那两个侍卫腰间的腰牌是东宫的。”
见阮酥依旧警惕的盯着他,燕陵再次开口,
“想来今日你是出不了城了,我虽不知你为何逃离东宫,但若是被太子抓回去,..估计..,不如你跟我走,想必一时半会,他也找不来。等这一阵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送你出城。如何?”
阮酥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现在的骗子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可不信燕陵会无缘无故的帮一个不相识的人。
从逃离太子的府的那一刻,阮酥自然明白,要是回去,照着燕珩那个暴虐的性子,肯定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不能回去,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但她也不会慌不择路的选择跟着一个陌生人回去,刚逃出虎穴,万一再入狼窝呢。
燕陵随意扇动了下扇子,倒是个有警惕心的。
他似没有看见她眼中的警惕,依旧笑的温和。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阮酥心中暗骂一声,刚要说话,就见燕陵继续开口。
“你放心,本王也只是好奇而已。”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阮酥,似戏谑一般,
“本王见过的美女多如过江之鲤,姑娘实在...不必忧心。”
额,这是说她长得丑,还想得美?
阮酥白了他一眼,
虽然她不知道燕陵为什么帮她,但小说里的燕陵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想来也不会为难她。
现在她又出不了城,也不敢随意住酒楼,不如跟着燕陵,起码燕珩不敢公然搜查燕陵的住所。
想了想,阮酥点点头。
“那就多谢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