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娘,你...”
怎么回事,望月感觉心跳的咚咚响,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阮酥食指轻蜷,勾上她的下巴,像是一个贯在风月场里做戏的浪子。
“望月~,你上一次可是骗了燕珩,说我与你同上的观星楼。”她进一步,望月不自觉退一步。带着丝丝压迫。
“骗一次也是骗,骗两次也是骗,你不会告诉燕珩的吧。”
少女声音软的像是棉絮,唇漾起几分漫不经心的魅,只一瞬便能勾去三魂六魄般。
望月一直都在暗卫营,日常除了杀人就是杀人,第一次被主子调来伺候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被她这一套动作下来,脸早就红的跟煮熟的虾差不了多少。
“自、自然不会...”
她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小媳妇模样。小声的应答着。
“好望月。”
阮酥收回手,露出得逞的笑,扯上望月的胳膊,抬脚往司天监走去。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
司天监
应云川烦躁的来回踱步。
今日早朝,燕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他选个日子出来,要册封阮酥为后。
他从听到这话,到现在心里都闷堵的不舒服,那日在观星楼上没说完的话,哽在喉咙里久了,有些没勇气再提,脑子中似有两个小人儿,在天人交战。
说与不说,他有些不知该如何抉择。
“啊,烦死了...”
应云川忽然大吼一声,吓的一旁的雪竹一个踉跄,手中啃了一半的红薯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他眨巴了下眼,有些委屈的看向应云川,
“公子,可是雪竹吃东西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吃了,公子以往都不会说什么的。
应云川神色一顿,冷淡的“嗯”了一声,随手拿过一旁的书,遮面掩饰尴尬。
“以后要吃去外边吃,味道看的我心烦。”
雪竹闻言,疑惑的向他看去。
应云川略微沉默,“不对,是你吃的声音太香。”
雪竹面无表情。
应云川再次沉默了一会儿,“反正以后不准在我身边吃红薯。”
他讨厌红薯。
雪竹顿了顿,敢怒不敢言的“嗯”了一声。
一宫人从外边走来,行礼道,
“公子,有一姑娘在外边找你...”
不等宫人说完,只感觉身边一道劲风吹过,先前还在案牍前的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雪竹张了张了嘴,又闭上了。
这可不像是他那个不近女色的公子,反而像是...嗯...雀鸟司里饲养的那只随处开屏的公孔雀。
雪竹不关心这些,公子是比自己聪明好多的人,他自己心里有数。
他面露心疼的将地上的半截红薯捡起来,他只关心他的红薯。
好可惜,吃不了了。
不过转念一想,公子不让他在身边吃红薯,那他吃芋头总可以吧。
嘿嘿!!
就这么办。
....
“阮姑娘...”
应云川身影不稳、略带喘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裹挟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阮酥转头对上应云川,眼眸一弯,笑意浅浅。
“应大人,没耽误你上职吧。”
应云川连忙摇头,“怎么会。”
一听有姑娘找他,应云川便知道是她来了。
看着日思夜想的漂亮容颜近在咫尺,他不知怎么的,心口仿佛有鹅毛扫过,麻酥酥的,泛起阵阵涟漪。
自上一次同上观星楼,他回去日夜眼前都是她,就连做梦,都是....
此刻人就在面前,应云川静静的看着她,视线一刻也不曾挪动。
阮酥心里藏着事情,没注意到应云川的异常。
她看向身旁的望月,将手炉递给了她,
“手炉冷了,你去给我换个新的来吧。”
她不能当着望月的面问些什么,必须尽快支开她。
望月闻言顿了顿,有些迟疑的看了眼应云川又看向姑娘
她怎么觉得姑娘是在故意支开她,但还是快速接过她手里的手炉,确实凉了。
“奴婢去去就来,姑娘这次可别丢下奴婢。”
阮酥摆摆手,“你还不信我吗?何时骗过你。”
“.....”望月欲言又止,您骗的还少吗?最后还是快速朝着勤政殿去了,以后出来身边得多带一个人...
见望月离开,她立刻焦急的伸手拽上应云川的胳膊,将人拉到一处,见左右无人,快速开口,
“你认识萧云鹤吗?”
阮酥神色着急,目光盯着望月离开的方向,她没有多少时间能耗,总来找应云川,也怕引起燕珩的怀疑。
忽然触碰下,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心头一颤,少女身上馨香的甜腻萦绕鼻尖。
他喉结滚了滚,微微撇头,浑身僵硬。
“到底认不认识?”
阮酥不由的提高了声音,这人不说话是怎么回事?难道不认识?
应云川紧紧盯着阮酥,垂下眼睫,视线扫过被他攥着的手腕,他心底没来由的大胆起来。
说不上青白的眸,甚至带上了丝丝缕缕的侵略性,变的幽深起来。
“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
声音闷闷的,像是一种不解,又带着一丝试探。
阮酥一愣,连忙松开了手,也许是靠的太近,她脸上渐渐染上了一抹绯红。
不知为何,阮酥在看到他眼底的自己,莫名有了一丝羞赧。
对于她一个现代人来说,这根本没什么的好吗?
她抬眸对上他,颇有些不服气道,
“上次去观星楼你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的话?”
她不懂,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你可是主动拉着我上去的,那时候怎么不说了?”
少女气鼓鼓的盯着他,一举一动,娇憨灵动。不知不觉烙进了他的心底。
他宽大的袖袍里,指尖轻握,很想戳一戳她气鼓鼓的脸...
“没有怪你的意思,别生气...”
他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也许对于他们那里的姑娘来说,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应云川不着痕迹的又凑近了她几分,视线不自觉落在她耳上微微晃动的耳饰上,轻声道,
“萧云鹤是我师傅,我一身观星的本事师承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