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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扎根与暗流**

“血爪”海盗团带着五十单位能量块和满腹的嘀咕悻悻离去,“回音谷”前哨站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内部,凯德内心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他看着埃兹拉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光芒内敛的“可能性结晶”从基座上取下,放入一个更加精密的储存箱中,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少了几分之前的质疑,多了几分探究:“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某种……高级精神干扰武器?”

埃兹拉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满足的微笑:“不,凯德先生。那不是武器,那是 **‘沟通’** 。我们只是放大了‘理性’与‘权衡利弊’的声音,暂时压制了被贪婪和暴力蒙蔽的本能。‘谐律’从不控制,它只**揭示更多的可能性**,让人们有机会做出更明智、对整体更有利的选择。”

“揭示可能性……”凯德咀嚼着这个词,回想起自己刚才那异常冷静和清晰的状态,以及海盗们那莫名其妙的迟疑和退缩。这确实不像他认知中的任何精神控制或幻觉。“你们到底是谁?从哪里搞来这种东西?”

“我们是一群来自不同地方,却因同样理念而汇聚于此的探索者。”埃兹拉没有直接回答来源,这涉及 collective will 和万华之树的秘密,显然不是现在能透露的。“你可以称我们为‘谐律探寻者’。我们相信,即使在最混乱的地方,也存在建立秩序与理解的基础。”

他指了指周围破败的环境:“‘回音谷’就是我们的一个实验场。我们在这里研究如何让‘谐律’的力量适应极端环境,如何与不同的意识——哪怕是海盗那样的——建立最低限度的、非暴力的共存。”

凯德沉默了。他是一名佣兵,信奉的是力量、信用和星币。埃兹拉所说的这一切,听起来依旧像是理想主义者的梦呓。但刚才发生的一幕,却又实实在在,无法用他已有的知识解释。

“那么,接下来呢?”凯德问道,“‘血爪’的人可能会把这里的怪事说出去,引来更多麻烦。破碎星域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和贪婪。”

“是的,风险始终存在。”埃兹拉坦然承认,“所以我们需要更深入地‘扎根’。不仅仅是依靠‘可能性结晶’这样的外来物,更要尝试理解这片星域本身的‘频率’,找到与之共鸣的方式。”他看向凯德,目光真诚,“凯德先生,你熟悉这里,了解这里的规则——即使是扭曲的规则。你的经验和视角,对我们至关重要。”

凯德没有立刻答应。他需要权衡。卷入这种神秘势力的事情,往往比单纯的枪林弹雨更加危险。但另一方面,他内心深处那早已被现实磨平的好奇心,以及对“谐律”展现出的那种奇特力量的一丝向往,又在蠢蠢欲动。

“我需要时间考虑。”凯德最终说道,“而且,我需要知道更多。至少,告诉我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埃兹拉点了点头:“可以理解。我们下一步,是尝试与空间站‘铁砧’上的一些边缘群体接触。不是去传教,而是提供一些实际的、微小的帮助——比如用我们初步掌握的‘谐律’能量场,帮助他们更高效地净化回收的水源,或者稳定一些老旧的设备。行动,比言语更有力。”

润物细无声。凯德明白了他们的策略。他们不打算高举旗帜推翻什么,而是像藤蔓一样,从最细微的裂缝开始,悄然生长。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埃兹拉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装置发出了微弱的震动。他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怎么了?”凯德警觉地问。

“我们设置在星域外围的一个隐秘监测点传回信息。”埃兹拉低声道,“检测到一股异常的、高强度的空间波动,来源不明,其信号特征……不属于已知的任何星际势力或自然现象。而且,波动正在向破碎星域内部移动。”

一股不属于已知势力的异常波动?凯德的心沉了一下。在破碎星域,未知往往意味着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能分析出是什么吗?”

“无法精确分析,但其能量读数极高,并且……带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冰冷**和**秩序感**,与星域本身的混乱基调格格不入。”

冰冷?秩序感?这两个词让凯德和埃兹拉同时想到了一个不太好的可能性。

难道,“谐律”的涟漪,不仅引来了本地势力的好奇,也吸引了某些……来自星域之外、对“秩序”有着不同理解的**不速之客**?

刚刚平息下去的暗流,似乎又开始在更深、更黑暗的水域涌动。

**第六百二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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