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浅尝了一口她的长岛冰茶,初入口时,带着点烈酒的冲劲儿,随后被舌尖漫开的酸甜中和,倒是比想象中顺口许多。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
这真是平凡却又快乐的一天。
她忽然觉得,要是能就这样虚度年华,也挺好。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栩阅喝了一口那杯明天见,忍不住问:“好喝吗?”
栩阅点头轻笑:“好喝,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鸡尾酒。因为是你亲手为我调的。”
“对我评价这么高啊?那我可要骄傲了。”言溪笑着调侃。
之前栩阅面对她的夸奖时,说了同样的话。
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居然还记得他说过的话。
栩阅望着她笑眼弯弯的模样,心尖像被温水浸过,脱口而出:“言溪,你好可爱呀!”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便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爱上一个人,是先觉得她可爱开始的。
可言溪听完却并不是很高兴,甚至还有几分不满。
“是因为我不够好看吗?都说不漂亮才会被夸可爱,这是一种退而求其次的安慰。”
栩阅连忙摇头,语气瞬间郑重起来,生怕她真的误会。
“当然不是!是因为喜欢你,才觉得你可爱的。”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而且在我眼里,你是最漂亮的,独一无二的。我不会拿任何人和你比较,只希望你一直都能开开心心的。”
“好啦,我逗你的!”言溪绷不住笑出声,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你看吧,女生有时候就是会故意无理取闹的。”
或许,这点儿“无理取闹”里,藏着她不自觉的试探。
大抵是心底那点没说出口的安全感,在悄悄作祟吧。
栩阅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认真得像是在承诺,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我不觉得这是无理取闹,反而觉得,这是你愿意依赖我的开始。你不用刻意改变什么,该慢慢适应的人,是我。”
言溪下意识抬眸,四目相对的瞬间,栩阅眼底的笑意漫成了柔软的海。
她慌忙错开视线,耳尖悄悄发烫,小声嘟囔:“你怎么这么好呀?”
“那你喜欢吗?”
栩阅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言溪咬住水蜜桃、认真咀嚼的轻响。
栩阅低笑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面。
他不该着急的。
至少沉默于她而言,不是直接的否认。
毕竟她本就不是轻易相信感情、敢把真心摊开的人。
两人安静地继续吃饭。
直到言溪突然猛灌了一大口酒,缓了几秒,才轻轻开了口。
“喜欢的。”
“嗯?”
栩阅的嘴角瞬间扬起,伸手拿过纸巾,仔细替她擦去嘴角沾着的百香果汁。
“刚刚说了什么?”
言溪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的手抬到眼前,故作自然地岔开话题。
“我说,你的手很漂亮。”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骨节,毫不吝啬地夸奖他。
“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我一个女的看了都羡慕。你以后要是准备改行,可以考虑做手模。”
言溪表示手控党狂喜,她对好看的手真的没有一点抵抗力。
栩阅顺着她的动作,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掌心,眼底笑意更浓。
“那这样,你是不是又多了一个可以喜欢我的理由?”
言溪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干笑道:“你不是说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的吗?”
“我喜欢你是没有理由的,但我想让你有理由喜欢我。”
栩阅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认真。
他不需要言溪能立刻无条件地喜欢自己,哪怕只因为一个小理由、小细节,对他动心一点点,都没关系。
这对他来说,就已经是靠近的信号了。
言溪仰头将剩下的半杯长岛冰茶一饮而尽,随即又埋头扒了两口饭。
栩阅看着她的举动,唇角勾出点调侃:“你倒是心大,就这么放心在我这儿喝酒?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啊?”
“我酒量没这么差,况且我就住对门,真醉了,爬也能爬回去。”言溪说道。
她也相信栩阅不是这种卑劣的人,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逗他:“再说了,君子论迹不论心。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想想又不犯法。”
“真的……可以想吗?”
栩阅喉结微滚,眼底猝不及防闪过一丝慌乱。
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的唇上,粉嫩嫩、水润润的,看起来就很好亲。
言溪的目光也跟着不受控,直直黏在他的唇上。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让人脸红的念头。
接吻……会是什么感觉呢?
她在想什么啊!!
“我又不能控制你脑袋里的想法……”话刚说到一半,耳廓已经烧得绯红,她猛地撑着桌子起身,语速飞快地找补,“那什么……我吃饱了,去玩儿啦!”
被栩阅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她根本扛不住!
再待下去,心跳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酒意上涌得比预想快,起身时脑子一阵发晕,身子不受控地一歪。
下一瞬,栩阅伸手稳稳接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言溪睁着雾蒙蒙的眼睛,迷茫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声音软乎乎的。
“栩阅,快收了你的神通吧,你晃得我头好晕呀~”
她声音已经有点含糊了。
栩阅根本没动,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我没晃。”
“你就晃了!”言溪皱着鼻尖反驳,语气带着点蛮横。
“好好好,是我晃了。”栩阅顺着她的话温声安抚。
他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红润的脸颊:“你喝醉了。”
“我没醉!”言溪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眼神飘忽却透着股较真。
“我现在脑子清醒得很……不信,我现在给你做一整套高考数学题!”
栩阅喉间溢出轻笑,没再跟她争,手臂一揽,直接打横将人公主抱起。
手上轻飘飘的。
她太瘦了。
以后得把她养得胖一点才好。
言溪下意识往他宽阔的胸膛缩了缩,原本还强撑着的眼皮,终于扛不住酒意,缓缓阖了上去,呼吸渐渐变得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