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陈澈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游荡在临风城西,血刀武馆的周围。
他不再以“陈凡”的面目出现,而是充分利用《游龙步》的灵巧和系统带来的敏锐感知,在不同的时间、从不同的角度,观察着血刀武馆。
白天,他可能是一个蹲在街角晒太阳的乞丐,也可能是一个匆匆路过的行商,甚至是在附近酒楼二层临窗独酌的食客。夜晚,他则化身暗夜的使者,潜伏在武馆周围的制高点,借助月光和武馆内透出的灯火,默默记录着巡逻弟子的换班时间、岗哨位置,以及内部建筑的布局。
他很快发现,血刀武馆占地极广,防卫森严。明哨、暗哨交错,巡逻队伍络绎不绝。想要无声无息地潜入内部,难度极大。
而他的主要目标,血厉,生活却相当有规律。每日上午,他会在武馆后院的演武场练刀,下午有时会出门,或是去城中着名的销金窟“醉春风”饮酒作乐,或是与其他帮派势力的年轻子弟聚会,彰显他血刀门少门主的威风。晚上,则大多待在武馆内属于他自己的独立小楼里。
陈澈将重点放在了血厉外出的时间段。他发现,血厉出门,身边至少会带着四名修为在三流中后期的护卫,阵容堪称豪华,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必须制造混乱,或者,将他引到一个人少、且便于我发挥的地方。”陈澈暗自思忖。
这一日傍晚,血厉再次带着护卫,前呼后拥地前往“醉春风”。陈澈远远地辍在后面,目光冷静地观察着。
就在血厉一行人即将到达“醉春风”门口时,异变陡生!
街道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喝骂声!
只见两伙人不知因何发生了冲突,刀光剑影,打得不可开交,瞬间将半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引得路人纷纷惊呼躲避。
血厉一行人也被迫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血厉皱着眉头,不悦地问道。
一名护卫上前看了看,回道:“少门主,好像是巨斧帮和四海镖局的人因为争抢一批货物打起来了。”
“哼,一群废物。”血厉嗤笑一声,并未在意。临风城帮派之间时有摩擦,他早已见怪不怪。
然而,就在他注意力被前方争斗吸引的刹那,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从斜对面一座茶楼的二楼窗口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目标直指血厉的……坐骑!
那是一匹神骏的黑鬃马!
“噗!”
柳叶飞刀精准地没入了黑鬃马的后臀!
“唏律律——!”
黑鬃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瞬间受惊,人立而起,随即发狂般向前冲去!
“保护少门主!”护卫们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控制住惊马。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受惊的马匹横冲直撞,差点撞到血厉,护卫们手忙脚乱,又要护住血厉,又要躲避惊马和因为前方打斗而四处乱窜的人群。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如同鬼魅般的灰色身影,借助着人群和建筑物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接近了血厉。
那道身影,自然就是陈澈!
他利用自制的小弹弓和石子,精准地引发了前方看似偶然的帮派争斗(他提前丢出了一包值钱的珠宝到双方队伍中间),又算准时机,用飞刀惊了血厉的坐骑,制造出了这稍纵即逝的动手良机!
他的目标,并非当场格杀血厉。在四名护卫环伺下,即便成功,他也难以脱身。
他的目标是——血厉腰间的那块代表着少门主身份的、镶嵌着红宝石的玉佩!以及,他随身携带的,可能记载着重要信息的物品!
《游龙步》催发到极致!陈澈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混乱的人缝中穿梭,瞬间便贴近了正被护卫簇拥着、惊魂未定的血厉身边!
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出,指尖灌注内息,轻轻一划!
“啪嗒!”系着玉佩的丝绳应声而断,玉佩落入陈澈手中。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如同幻影般在血厉的腰间一抹,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便已易主!
得手之后,陈澈毫不恋战,身形向后急退,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瞬间便消失在愈发混乱的人群与渐浓的夜色之中。
整个动作,从出手到消失,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干净利落,如同经过了千百次演练。
直到陈澈消失,血厉才感觉腰间一轻,低头一看,玉佩和装有重要信物的锦囊已然不翼而飞!
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有贼!我的玉佩!给我追!!”
然而,此刻街道上混乱不堪,人群拥挤,打斗仍在继续,惊马还在嘶鸣,哪里还能找到那窃贼的影子?
血厉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丢失玉佩事小,但那个锦囊里,有他父亲交给他的一份关于与巨斧帮秘密结盟的契约副本,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往来信件!若是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查!给我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该死的窃贼给我找出来!!”血厉的咆哮声,在“醉春风”门口回荡,充满了气急败坏的恐慌。
而此刻,制造了这场混乱并成功得手的陈澈,早已远遁数条街道之外,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换回了原来的衣衫,如同一个普通的晚归路人,融入了临风城的万家灯火。
他的手中,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和那个沉甸甸的锦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血少门主,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接下来,就该好好利用这两样东西,给那位少门主,乃至整个血刀门,制造一场更大的“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