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原本静谧的夜空变得热闹起来,无数的天星自天外落下,上演了一场超乎寻常的流星雨。
这些天星携带着无穷的威势,曳着长长的尾巴,如连珠般落下。
起初大家还以为是难得一见的天文节目,纷纷借着浪漫的奇景许下心愿。
第一颗天星坠落地面,如地龙翻身的声响在耳边炸开,在地动山摇中漫天的山火点燃了整个夜空。
直到此时他们才知道,这根本不是浪漫,而是天罚,是末日。
老爷子试着安抚营地内慌乱的学生,显然是做了无用功,教授的威严在这一刻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几波流星雨过后,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庆幸劫后余生时,却是看到了更加震撼的场景。
一颗更大、更亮、更绚烂的天星正在迫近,因为大气摩擦的缘故,天星闪耀着太阳的光辉,几颗如耀斑一样的火团在上面游走。
地面生灵如被巨掌按入泥淖,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怎么会!?”
老爷子也伏在地上,喃喃自语,眼前景象与先前秘境中所见何其相似。
为何秘境中坠落的荧惑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秘境中的东西无法出现在现世吗?
紧接着,老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身侧。
先前实验室中的神秘人正站在那里,原本无形的灵力仿佛有了实体,在他的周身形成了几丈的城墙。
这股力量也许可以……
就在老爷子想着该如何让神秘人出手时,他早已随风而动。
火麻编织的衣袍无缝而动,遮蔽面容的青铜面具上七星闪耀。
神秘人一手握着胸前的坠饰,一手掐诀,东西南北四方,遮天蔽日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在远方显现,神秘人也在脚下麒麟的托举下升向夜空,迎着坠落的荧惑而去。
在荧惑突破大气,即将坠落的地面的瞬间,白虎的猛啸声、朱雀的惊啼声、玄武的低吼声、青龙的亢吟声、麒麟的和鸣声响彻天地,以从革、润下、炎上、稼穑、曲直为核,应龙、混沌、夔牛、蜚、玄冥、毕方、狰、穷其为象的五宫八卦阵直接支起了天地,将荧惑拦在了空中。
随后神秘人五指虚抓,实验室里那张青铜面凌空飞旋,面具瞳孔骤然裂开两道竖缝,映射出太阳青铜树的虚影,树顶的太阳冠仿若饕餮之口,竟将阵法止住的荧惑摄了进去。
“娃子,你……”
神秘人移走荧惑的道行让张老爷子心惊,可令他更难以置信的是,先前神秘人使用的分明是张家承袭千年的太极生化法,而且已臻至化境,修炼到了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五行生化境界。
老爷子不敢深想,只因深想得到的答案太过于惊世骇俗了些。
麒麟隐去,神秘人自高空落下,来到老爷子身前。
“小心罗三,他……”
一句话没讲完,神秘人就如尘埃般消散,再也没了踪影。
毕方燃尽劫灰,青龙布下惊雷,白虎镇起惊蛰,玄武唤来甘霖,赋予了这片土地新生,随后也化作纯粹的灵力消散。
哐当,那张青铜面落下,老爷子刚想要拾起,却是因过于疲惫倒了下去。
老爷子好像做了个悠久而漫长的梦,梦中有荧惑自天外坠落,有四灵显现,也有奇门高人以一己之力破解灭世的危机……
“张爷爷,您总算醒了!”
拿着两份正冒着热气的盒饭的罗艺一进来就看到张老爷子正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外面的考古营地出神。
“哦,是罗艺啊”
“张爷爷,我觉得您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要不是有人半夜出来幽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发现你晕倒在实验室门口呢。您可是咱们种花家考古界的泰山北斗,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是天大的损失”
突然,张老爷子感觉有什么东西硌得慌,掀开被子一看,竟是那张青铜纵目面,尔后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喃喃道。
“这是怎么回事?”
“您说这个啊?昨天发现您晕倒在实验室门口后大家合力将您抬了回来,可您一直抓着这个东西,大家掰都掰不开,所以……”
张老爷子脑子里出现了记忆的闪回,如走马观花般看到一些画面。
神秘人、青铜面、流星雨、荧惑灭世……
看向窗外,考古挖掘如火如荼,哪里有一点末世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小子,你昨天怎么回事?”
“啊?张爷爷您在说什么?”
罗艺扒拉着盒饭,一脸迷惑地问道。
“不是你给我打电话说营地出事了吗?”
“有吗?我昨天想要拿着这件青铜面做年代检测来着”说到这,罗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来到实验室后不知怎么地突然特别困,就睡着了”
“你没给我打电话?”
“我都睡着了,怎么可能给您打电话呀,张爷爷您是不是……睡糊……不是做噩梦了?”
罗艺的样子不似作伪,可张老爷子明明记得是罗艺打电话告诉自己出事了,他才会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对了!
电话!
想到这里,老爷子连忙掏出手机,查看起通话记录来。
没有?!
怎么可能?
手机通话记录那里清晰地显示着,昨天最后一次通话就是罗三来之前的那通电话。
不信邪的张老爷子连忙拨通了罗三的电话。
“喂?张老哥?”
“老罗,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老爷子盼望着从罗三口中听到某些信息。
“什么事?我还想问你呢!”谁知罗三言语中充满埋怨的意思“你说,老张,咱俩几十年的交情了,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说,我保管给你安排地妥妥的,。可结果呢?我在这张罗着给你找你孙子,你说你有事,火急火燎地回到考古营地那边”
“我真当你有什么急事!结果,要不是罗艺告诉我你在实验室门口昏倒了,我还被蒙在鼓里。怎么?怕我老罗安排不好你?你可别告诉我你这个人认床!”
“咱俩都半截腰子入土的老东西了,你要真有什么闪失,我老罗能说话的朋友就又少了一个。几十年的交情,你舍得留我一个老东西在世上么!”
罗三的话让张老爷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喂?!张老哥?老张?”
没听到回应的罗三电话里的语气变得急躁起来。
“嗨,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找你”
即使电话里已经是嘟嘟嘟的忙音了,张老爷子还没回过神来。
怎么会?
难道记忆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为何所有人都没有那段记忆,甚至连电话里都没有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