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全面检查,医生表示刘季没有大碍。
此时刘季已完全清醒,他仔细回想,记起确实是聂磊身边的兄弟先动的手,紧接着另一个也冲了上来。
刘季猛地坐起来:“我想起来了!”
一旁的同伴试探着问:“季哥,那你看这事……”
刘季怒气冲冲:“我必须讨个说法!我长这么大我爸都没打过我,他们竟敢当众打我,还是在女孩面前!这让我面子往哪搁?我要打电话叫人!”
同伴继续劝道:“季哥,听我一句劝,聂磊他们不好惹。原来那场子叫激情岁月,是他从赵长风和胡宝刚手里硬抢过来的!”
刘季不屑地摆手:“少跟我提那两个废物!在青岛哪个场子见了我不得立正喊声季哥?他聂磊算什么东西?比我家有钱?还是比我爸厉害?今晚我非把新艺城砸了不可!”
同伴还在试图劝阻:“季哥,别把事闹大啊!”
刘季更加激动:“我刘季长这么大,头一回在夜店被人打!这丢的不只是我的脸,是整个南家集团的脸!这个电话我必须打!”
说着,刘季已经拨通了胡英杰的电话。
胡英杰是什么人呢?青岛老一辈的人,可能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当年青岛菜刀队的老大,就是他。
这人出了名的心黑手狠,极其残暴。
怎么说他残暴呢?
前两年他不仅把人给剁了,还五马分尸,绑上石头直接沉进水库。
后来被警方缉拿归案,结果他在里面没待多久,就靠关系运作,保外就医出来了。
可即便这样,胡英杰依旧不收手,继续疯狂作案。
电话一接通,刘季在那头就喊:胡哥,我刘季,你马上带兄弟到四方区医院来一趟,把人都叫上,家伙也带上!一会儿跟我去新艺城夜总会,我非砸了它不可!
胡英杰在电话那头问:怎么回事?大少爷,他们怎么你了?
刘季越说越激动:别提了哥,我差点就见不着你了!聂磊那帮人差点把我打死在新艺城!我就那啥……小快乐整多了点,走路有点飘,不小心把酒洒他西服上了。结果他手下冲上来就打,直接给我打晕过去了!
胡英杰一听,立马表态:行了行了,我的大少爷,敢这么动你,那绝对不行!这仇我必须帮你报!你等着,我马上带人过去!
电话一挂,旁边有小弟提醒胡英杰:大哥,新艺城夜总会是聂磊开的,那小子现在风头正劲,不好惹啊……
胡英杰冷哼一声:不好惹又怎么样?刘季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咱们吃的用的,还有你怀里那姑娘,哪个不是他给的?咱们的宗旨就一个——谁给钱,就替谁办事!
没多耽搁,胡英杰里里外外召集了三十多个菜刀队的骨干,带上三把五连发,直奔医院住院部。
的一声推开门,刘季正躺在病床上。
胡英杰走上前:大少爷,人都齐了,现在就等你一句话!
刘季咬牙切齿:走,现在就去!把聂磊的夜总会给我砸个稀巴烂!
这时已是凌晨两点多,聂磊他们早就回去休息了。
刘季和胡英杰带着三十多号人,气势汹汹赶到新艺城。场子已经散场,只剩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刘季一进门就骂:人呢?都死哪儿去了?聂磊,你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服务员一看这阵势,赶紧去找经理张富贵。
张富贵匆匆赶来,陪着笑脸说:哥们,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带着家伙来了?
胡英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张富贵双手一摊:大哥,我们第一天开业,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多包涵。以后来玩,跟我说一声,一定把面子给足!
刘季啐了一口:呸!你当我要饭的?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刘季!我爸是刘克南!就你们这破店,我爸分分钟买下来!
胡英杰也笑了:小子,嘴挺甜啊,挺会说话。你,现在给聂磊打电话,让他过来!
张富贵为难地说:大哥,磊哥早就走了,这么晚打电话,他估计接不了啊。
胡英杰脸一沉:他不来也行,你告诉他,砸他店的是青岛菜刀队的胡英杰,听明白没?
张富贵一愣:你们是来砸店的?
胡英杰冷笑着反问:不然呢?带这么多人拿着家伙,来陪你过家家?
张富贵还想解释:大哥,我们做生意的,要都像你们这样……
话没说完,胡英杰一个耳光扇过去,张富贵直接被掀翻在地,眼冒金星。
张富贵眼看拦不住,突然想起聂磊交代过:有人砸店就让他们砸,别硬碰硬,保护好自己就行。
想到这儿,他干脆往边上一站:二位大哥,你们随便砸吧,尽情砸!
他心里清楚,聂磊的意思很明白:你砸多少,将来加倍赔,连误工费一起算!
胡英杰一挥手,三十多人一拥而上,噼里啪啦砸了起来。
一楼大厅转眼被砸得稀烂,一群人又冲上二楼包间,划破沙发、撕烂墙纸、砸烂灯光音响……能砸的全没放过。
这一通砸,新艺城短期内是没法营业了。
张富贵在一旁看着,心里疼得直抽抽,但也只能忍着。
他不断回想聂磊的话,慢慢平静下来。
砸吧,你们有钱赔得起就砸,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大约十多分钟后,胡英杰带来的三十多个兄弟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回到他面前汇报:大哥,都砸完了,真他娘的累人。
这时,刘季晃晃悠悠地走到张富贵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挑衅地问:怎么样?心不心疼?嗯?老子问你话呢!
张富贵脸上挤出一丝笑:哥,不心疼。您砸得开心就行,反正店是老板的,您就是点了它也跟我没关系,我有什么可心疼的?
操!这也就是现在,要是放在旧社会,你以为我不敢点?刘季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你告诉那个聂磊,老子是南家集团的大少爷,我爸是青岛市的代表!“
”别说你们这破店,就是市局的一把手见了我爸,也得恭恭敬敬喊声!“
”知道我们家每年给上头拿多少钱吗?今天没堵着聂磊,算他命大!他要是敢在,我当场把他两条腿给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