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蔓延的势头虽已被遏制,但救治工作依旧繁重。隔离区内,秩序井然,却仍弥漫着与病魔抗争的紧张气息。这期间,始皇嬴政先后三次派遣专使,快马驰抵陈村外围询问疫情进展,并传达务必控制疫情、救民于水火的严令,其对京畿安危与东方明珠此行的重视,可见一斑。
一、 妙手回春,仁心济世
东方明珠每日亲自巡查各区,尤其关注重症患者的情况。一位中年汉子持续高热不退,呕吐不止,已近脱水边缘,家人在旁束手无策,唯有垂泪。
“青音,分析病情。”
【患者持续高热,体内菌群活跃,毒素累积,已出现早期休克征兆。建议:立即加强物理降温,持续补充电解质液体(模拟),调整药方,增加石膏、知母以清气分热,并密切观察。】
东方明珠立刻施针,选取大椎、曲池等穴泄热,同时调整药方,让人以石膏、知母煎水,配合之前的黄连黄芩汤,交替为患者灌服。她守在榻前近两个时辰,直至患者高热终于渐退,脉搏趋于平稳,她才松了口气,额角已布满细密汗珠。
这样的场景在重症区并不罕见。东方明珠凭借过人的医术与系统辅助,一次次将濒危者从鬼门关拉回。自她入村接手救治后,村中再无一人因疫病死亡。 随行的太医们从最初的惊疑,到如今的彻底信服,无不以她马首是瞻。王太医曾私下感叹:“东方太医丞用药之精准,施针之胆大,观症之透彻,老夫行医数十年,亦远远不及也。”
二、 善后与根治
疫情控制住后,东方明珠并未松懈。她召集蒙毅与几位太医,商议那口祸源之井的处理方案。
“此井已被严重污染,即便清理,村民心中亦有阴影,且难保深层渗透,仍有风险。”东方明珠分析道,“我意,先投入大量生石灰进行彻底无害化处理,而后将其填埋,永绝后患。”
蒙毅点头赞同:“正当如此。末将可派兵士执行。”
“至于村民饮水,”东方明珠继续道,“我观村中地势,可择选五处合适地点,请蒙将军调派人力,协助村民开挖新井。如此,水源分散,即便一井有恙,亦不致波及全村。”
王太医捋须赞道:“太医丞思虑周详,分散风险,实乃良策!老夫佩服。” 此议得到众人一致支持。填埋旧井与开挖新井的工程随即在军队的帮助下展开,从根源上杜绝了类似灾难的重演。
三、 发现遗孤,心生怜惜
在忙碌的救治和善后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总是安静地穿梭在轻症区与后勤处之间。她便是陈宝珠。这个七岁的女童,在疫情中失去了所有至亲,如今孤身一人。
东方明珠注意到,宝珠从不哭闹,只是默默地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将晾凉的温水端给口渴的病人,把散落的药材拾回筐内,或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医官们忙碌。她那过早成熟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哀伤与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这日,东方明珠看到宝珠将自己那份难得的、加了碎肉的粥,悄悄分给了一个同样失去父母、还在病中的幼童。那一刻,小女孩眼中闪过的纯善与坚韧,深深触动了东方明珠。
她蹲下身,柔声问道:“珠珠,你为什么把肉粥分给别人?”
陈宝珠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他……他爹娘也没了,他还病着……我,我吃饱了。”
东方明珠心中一酸,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小女孩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小脸埋在她胸前,无声地抽泣起来,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悲伤的港湾。
四、 尘埃落定,携孤返京
又过了十余日,最后一名患者的病症完全消失,身体康复。经过严格查验,确认村内已无任何疫情隐患,五口新井也已掘成出水。这场突如其来的时疫,在被严格控制在陈村范围内后,终于被彻底扑灭。
消息传来,劫后余生的村民们喜极而泣,纷纷朝着东方明珠和医官、军士们所在的方向叩拜,感激这再生之恩。
回程的准备开始了。陈宝珠站在村口,望着即将离开的车马,又回头看了看已成空屋的家,爹娘都不在了,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东方明珠走到宝珠面前,再次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而坚定:“珠珠,你愿意跟我走吗?跟我回咸阳,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教你识字,教你医术,让你长大后,也能帮助那些被病痛所苦的人。”
陈宝珠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泪水瞬间涌出。她用力地点着头,小手紧紧抓住了东方明珠的手指,仿佛抓住了生命中唯一的光亮。
蒙毅见状,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命人又多准备了一辆舒适的小车。
五、 新的序章
车队启程,返回咸阳。马车内,陈宝珠依偎在东方明珠身边,终于沉沉睡去,这是多日来她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东方明珠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她知道,带回这个孩子,或许会引来非议,但她绝不后悔。
陈村的灾难已然过去,根源已除,新生已始。她带着抗疫成功的经验,带着建立防疫制度的宏愿,也带着一份突如其来的母女缘分,踏上了归途。前方等待她的,是咸阳的封赏,是未竟的医道,还有那深宫中,一份悄然变化的目光与愈发汹涌的暗流。